「各位大姐,大娘,別急,聽我說。」
羅文婧手一抬,眾人都安靜下來。
不為別的,就因為羅文婧實在太好看了。
「這個女人叫余琴,她就是個騙子。」
「她想利用你們同情心鬧事,你們可別被騙了哦!」
羅文婧淡淡地說著,始終笑眯眯的。
除了少數幾個眼睛瞎的,大多數大娘大姐們都有些看呆了。
也顧不上議論了。
就盯著她一身上下打量。
瞧瞧這時興的連衣裙,身上的皮包就幾十塊。
小皮靴子,一看就是高檔貨。
喲,這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多少罐子雪花膏養出來的好膚色。
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好姑娘。
怎麼可能是搶男人,搶人家兒子的?
他們開始有些不相信余琴的話。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一位面善的大娘說話了。
「老姐妹們,這小姑娘長成這樣,嫁哪個高門貴子不行?還要搶三十多歲的二婚軍官?我有點不信?」
「我也不信。」
「對,我也覺得有問題。」
有幾個年輕的大姐也站出來附和。
余琴有點慌了,大概是沒轍了,乾脆又呼天搶地地哀嚎起來。
「我命苦啊,給男人生了兩個兒子,一點福氣沒有享....」
羅文婧把棍子往她面前一指,余琴立馬啞住了嗓子。
「你、你做什麼?」
「你說的夠多了,輪到我了。」
羅文婧往四下里一看,站到一旁的高台上。
「各位大姐大娘,你們一定很好奇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吧!」
眾人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快說說吧,小姑娘。」
羅文婧微微一笑。
盯著余琴的眼睛就開始講述了。
「這個女人叫余琴,她男人叫戚棟樑。」
「四年前,他把兩個兒子丟在家裡,其中一個才剛剛出生,自己只跟相好的男人私奔了。」
「如今戚棟樑同志已經在半年前犧牲了,兩個孩子也已經被我男人收養,她突然跑出來指認我搶她的男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想要污衊解放軍戰士的名譽!」
「如此膽大包天,定然不安好心,說不準就是想要潛入部隊大院搞破壞的!」
「請大家一起制住她,交給部隊處理!」
眾人一聽,頓時又議論起來。
「我就說嘛,這女人看著不像是個好的,原來是拋子棄夫,是想幹壞事的!」
「她說不準是奸細?快去通知街道聯防隊,把她抓起來!」
「對,這女人滿口謊言,一定是想搞破壞。」
「....」
余琴一看情況不妙,站起來就想要走。
剛站起來,便被人一把推倒。
「我說你這個女人,還敢跑到家屬院來鬧事,還想詆毀徐副團長?看我不打你!」
啪的一聲,右邊臉上又挨了一耳光。
羅文婧一看是肖迎春,便把手裡的棍子給丟下了。
余琴生的壯實,力氣大,她怕制不住,才撿了一條棍子。
現在好了,有幫手了。
其實也不用她們兩人忙活,有熱心的群眾已經把聯防隊員喊過來了。
余琴連跑都不敢跑了。
羅文婧越發覺得她像是被別人給慫恿過來的。
大概是因為照著劇本演,一旦現實跟她接受的信息有出入,她立刻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整個人一臉懵逼,就知道喊冤枉。
因為跟部隊大院有關,所以聯防隊把她押進了大院,找相關人員進行訊問。
一場鬧劇就這麼散了。
羅文婧這才有時間跟肖迎春說話。
「迎春嫂子,這個時間點你怎麼不在家裡?」
肖迎春笑。
「你是想問國慶和國華兩個吧!放心,今天我們家老楊休息,他看著四個孩子呢。」
說著,她從一旁的綠化帶里把自己買來的東西拎出來。
「這不,我去村里買雞鴨了,本來還想著來的晚了,沒想到碰上你。」
說起余琴,肖迎春還有一些生氣。
「今天你說擔心餘琴出現,我還有點不太相信,沒想到她真的就來了!」
羅文婧微微抿唇。
「正常,她本來就是被人慫恿過來的,沒達到目標,哪能輕易了事。」
「那這次可要讓聯防隊問清楚了,不能隨便把她放出去。」
「嗯。」
兩人跟著聯防隊員去了部隊接待室,把前後的事情說清楚。
等回到家裡,天都黑了。
大老遠地便看見國慶和國華兩個孩子都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
羅文婧感覺滿心的疲憊瞬間都被融化了。
她沖肖迎春使了個眼色,意思讓她不要將剛剛門口的事兒說出去。
肖迎春領會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明天上午給你送雞湯。」
「好。」
羅文婧走近院門,伸手將兩個兒子牽住。
「以後我沒有回來就在家裡等,不要站在門口,真像兩個小望媽石。」
兩個小傢伙還一臉疑惑。
「媽媽,什麼是望媽石呀!」
「你倆就是啊,天天站門口等媽媽,不是望媽石是什麼....」
國慶立時就笑了,「哈哈哈,我和哥哥是望媽石...」
因為回來的晚,羅文婧也沒有再折騰。
做了個紫菜湯,就著打回來的飯菜吃了一點,便安頓他們去睡。
羅文婧收拾完了,也沒心思去看書寫卷子了,躺在床上思想前前後後的事情。
上次余琴被抓,已經知道了戚棟樑犧牲的事兒。
今天突然跑出來,分明是故意的。
上次就聽說她丟下兩個孩子跑路後,這幾年都是躲在孟縣的。
連戚棟樑都不知道她在孟縣,那是誰把她找出來的?
還讓她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想著想著,羅文婧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隔天早上凌晨醒來,就把這個事情忘到腦後去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趙新元陪同兩個聯防隊軍人來到家裡。
羅文婧才知道余琴已經全部交代。
說是大概二十天以前,她最好的朋友陳小梅去家裡找她,給了她五塊錢。
還跟她說了,如果想要賺更多錢,就來縣城部隊大院找兒子。
聯防隊的人連夜去了孟縣,找到了這個陳小梅。
從她嘴裡問出是一個女人叫她做的。
「說是那個女人穿得很好,戴著帽子,出手十分闊綽,前前後後給了她六十塊錢,讓她操辦這事。」
「後來我們又去調查了長途汽客運站,發現那個時間段那一班車是從清水縣城來的。」
聽到這裡,羅文婧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腦筋一轉,就有了一個計策。
跟趙新元商量了以後,他也覺得可行。
當天就把余琴放回去了。
也沒做懲罰。
趙新元甚至還找藉口給了她二十塊錢。
嘴上說讓她不要再來鬧事,卻又透露了不少消息出去。
余琴離開的時候,羅文婧遠遠的看著。
那女人拿著二十塊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文婧嫂子,你覺得她真的還會來嗎?」趙新元有點擔憂計劃能不能進行。
羅文婧卻很有把握。
「會,她目的沒有達成。而且你又給了她錢,告訴了她那麼多有價值的信息。」
想了想,她又叮囑了一句。
「趙警衛,要麻煩你盯緊一點,我懷疑她下一次可能會對兩個孩子下手。」
「是,文婧嫂子。」趙新元沉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