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是有一些懵的。
她突然發現,徐鎬峰不張嘴的時候是真的不張嘴。
一張嘴,那是很會說的,一句一句說得很溜。
剛剛他跟鍾浩然說的那些話她都聽明白了。
男人是心疼她,體貼她,不想讓她惹上什麼後續的麻煩。
事實上,她本來也沒有想要參加什麼表彰大會,搞得風頭大出的樣子。
至於考大學,她現在有點學上癮了。
重來一回,她居然覺得學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甚至有點想要去做學問。
壓根不想放棄。
再說了,前世她做生意,就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吃了沒有文憑的苦。
很辛苦,很努力才獲得成功。
今生能夠重來,她不想放棄圓夢。
不過看徐鎬峰的神情,是真的不願意她考大學。
想了一下,她沒有直接說拒絕的話,反而眉開眼笑地問他。
「老公,剛剛你跟鍾浩然說我不考軍校,是什麼意思啊?」
她聲音如早春枝頭的黃鶯,溫柔清麗。
隱隱帶著一絲討好的嬌憨。
徐鎬峰心裡一動。
明明知道她是在轉移話題,不想正面回答關於考大學的問題。
但她似乎滿是疑惑的雙眸太過美麗,他沒辦法不回答他。
他在心裡嘆了一聲。
真是給這個媳婦吃死了。
「.....他們說你記憶力好,有畫畫的天賦,可以報考刑偵痕跡學專業。」
他說完,很認真地強調一句。
「我不同意。」
「這個專業很辛苦,熬神費力,將來就業更辛苦。」
「很難有休息時間,工作環境也很殘酷,可能什麼場面都能碰到。」
他重重握住她的手,再次道,「媳婦,不考大學了,好不好?」
「我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有一大筆獎金,很快可能還會有升遷,津貼也會上調。」
「媳婦,我能養的起你....」
可以把你養得白白胖胖,水靈可愛....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出來,羅文婧突然俯身過來,吻住了他。
她墨玉般的長髮也隨之垂落下來,落在他側臉。
窗外的光線被遮擋,他的眼睛似乎來到了某種幽暗的森林。
看不見...來自她紅唇的輾轉碾磨就更加清晰。
一條靈巧的小蛇很快叩開他的所有理智...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瞬間就潰散了。
罷了罷了,不就是要考大學嗎?
給她考吧,給她考。
他就不信了,那個村支書的兒子,能強過他?
一個文弱書生,敢跟他比?
一個指頭就能把他摁死....
哼....
一個長長的吻結束,兩個人都有一些心情搖盪。
「媳婦...」
徐鎬峰剛剛開口,便被她打斷。
「老公,你先別說,聽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好。」
「首先我不想考軍校,也不會考軍校。」
「這次能夠幫到公安同志,完全是一種意外。我沒有那方面的能力,我知道。」
「其次,我要報考海州大學經濟學,是必須要考上的。」
「最重要的,我做這些,主要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老公,你是帶兵的,可以培養很多優秀戰士,保衛國家。」
「我呢,對錢很感興趣,我想知道關於它的一切。說不定我將來可以做個經濟學教授,亦可桃李滿天下。」
「我們兩個一文一武。一手抓經濟,一手抓安全。是不是絕配?」
「這就叫相互奔赴,共同成就,夫唱婦隨。」
「老公,你也不想我在家裡做個家庭主婦,整天柴米油鹽醬醋茶吧!」
聽到她說相互奔赴,共同成就,夫唱婦隨的時候,徐鎬峰真想立刻把她抱起來丟床上。
但他忍著沒動,故意冷著臉。
「家庭主婦不好嗎?你不想做我的主婦?」
羅文婧咬著唇直哼哼。
「我才不要,油鹽醬醋茶會毀掉我的美貌,讓我變成黃臉婆!」
「我的津貼足夠請保姆。」
「那可不行,萬一你請來的保姆更漂亮,更年輕,更水嫩,誰知道你會不會吃窩邊草,做對不起我的事....」
「我不會,我只要你一個...」
「那誰知道呢?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等你把事情做下了,你只會可憐兮兮的說,我只是犯了天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唔...」
徐鎬峰真是咬牙切齒。
他猛然起身,將她巴掌大的小臉捧在手裡,垂頭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在花言巧語上,他永遠都鬥不過這個女人。
真想把這她這張嘴巴親爛掉。
整天稀奇古怪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文婧,看我買了什麼....啊...」
門被推開,一個人闖進來,隨即驚慌失措地退出去了。
羅文婧趕緊把徐鎬峰推開。
嘴上火辣辣的。
就像吃了半斤辣椒。
她摸了一下,白皙的指尖沾了一點血。
怪不得這麼疼呢,原來是破了。
她立馬翻臉。
「徐鎬峰,你是狗啊....」
「媳婦,我...」徐鎬峰有點難堪。
剛剛那股勁兒湧上頭,真想把這女人撕了的那種....
沒控制住。
「你什麼?你還不趕緊去開門。」羅文婧俏目一瞪。
「真真姐來看我,我讓她今晚留下來陪我,你趕快忙你的去吧。」
徐鎬峰啞然。
心裡的那股子不痛快勁又上來了。
本來他還想著怎麼跟媳婦說他晚上要回部隊的事情,可能要忙幾天。
沒想到媳婦壓根就沒想讓他留下來。
早就安排好了,晚上就要把他趕走。
「媳婦,你讓我晚上不要陪你?」
「對。」羅文婧指尖按著唇角,又瞪了他一眼。
「國慶國華也來了,你把他們帶回去。」
「你反正要忙的。」
「晚上我讓大夫看一下,要是問題不大,我明天就回去了,你也別再跑來看我了。」
徐鎬峰的心瞬間涼了,冷著臉去把去開了門。
門外,馮真真一臉尷尬。
想走又不好走。
見門開了,還有點不好意思進來。
不過看徐鎬峰冷著臉走了,她才趕緊領著國慶和國華兩個孩子進來。
看見羅文婧滿臉飛霞,水潤紅唇有一塊破皮,似流血,她想笑又憋住了。
「文婧....」
不過羅文婧卻大大方方的,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真真姐,你回來了?」
又看著她手上的大小袋子,「買了這麼多東西?」
說著,她又驅動輪椅靠近國慶國華,上上下下打量兩人。
「你倆玩的好嗎?吃了東西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