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到中午,羅文婧一直都在看書刷題。
偶爾想想徐鎬峰,想想她手底下的兩員大將。
也不知道馮茂深跟宋祁春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不過他們既然沒有遞消息,就說明一切順利。
還有第六棉紡廠那邊,也已經到了該交圖的日子了。
只不過要先等一等,至少要她出了院後,才能辦這事兒。
再想到還有二十多天就是高考了,她又立刻收斂心神,埋頭苦戰。
剛剛過了中午,趙新元就又來了。
他手上提著兩個飯盒。
一進門就忙這忙那,把她用空的兩個水壺都裝滿了熱水。
「文婧嫂子,您快吃飯吧。」
他似有幾分不好意思。
「徐副團長讓我告訴您,飯菜是幹部食堂打的,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羅文婧掀開飯盒看了一下,有點意外。
一個乾鍋大蝦。
另外還有一個炒秋葵。
確實都是平常不怎麼能見到的菜。
「副團長說,您這幾天行動不便,多吃點清淡的好,就沒有帶紅燒肉。」
羅文婧點了點頭。
「其實也不用送飯,上午的雞湯還有一些,我還沒有很餓。」
話雖然這麼說,但面前的兩個菜色香味俱全,一下子就把她的口水勾上來了。
羅文婧拿起筷子嘗了兩口,就停不下來。
吃了半碗飯,就把兩個菜都吃了個一乾二淨。
她一向喜歡吃菜。
原本以為趙新元要留下來,沒想到他收拾了飯盒,就說要回去了。
「文婧嫂子,副團長說晚上會來給您值夜,您就放心休養。」
羅文婧雖然意外,但也是蠻高興的。
「會不會不方便?他很多忙事,就不用跑來跑去的,我一個人也行。」
趙新元道,「副團長說,又不太遠,開車很快就到了。」
「那好吧,隨便他。」羅文婧點了點頭。
徐鎬峰要來陪她,說明想她。
正是兩人培養感情的最好時期,她拒絕才是傻瓜。
目送趙新元到了門口,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連忙把人叫住。
「趙警衛,上次那個事情有沒有其它的進展?那些被抓的人販子有沒有招供他們是受人指使才去的那條小路?」
趙新元為難地撓了撓頭。
「文婧嫂子還是懷疑那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羅文婧抿唇。
「就是覺得太巧合了。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而且.....」
她頓了一下,又道,「那段時間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余琴沒有得手,就算是一時不會有所行動,但不該過了那麼久還沉寂著,無所作為。」
「退一步講,就算是余琴兩次被抓,嚇得不敢來了,但羅小華可不是一個那麼容易放手的人。」
「我總感覺這裡面有什麼....我們忽略了的事情。」
趙新元都沒有想過這些問題,這會子多少有一些羞愧。
「文婧嫂子,您思考的真全面。怪不得公安同志說你適合學刑偵....」
「不是這麼說。」羅文婧打斷他。
「我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基於對羅小華的了解,反正她不會這麼容易就罷手的,這樣...」
她思索了一下。
「趙警衛,你不是認識鍾浩然嗎?」
「能不能幫忙去打探一下,那件事兒有沒有什麼新的進展,或者是羅小華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之前她也算是嫌疑之一,想必應該有所關注吧!」
趙新元點了點頭,立馬答應了。
「這個沒有問題,看在副團長的面子上,鍾浩然也會辦這件事情,那我現在就去。」
趙新元離開後,羅文婧有些靜不下心,再加上吃的太飽,有點坐不住,便站起來,試著在走廊里走動走動。
也真是巧了,剛走到樓口,就從二樓下來了一個人。
白襯衫,工裝褲。
「大慶哥?」
羅文婧也是服了。
這醫院真是人傑地靈之地,出來走遛個彎都能碰上老熟人。
「你怎麼來醫院了,是來探病?」
她正好有幾個地理方面的困惑,這不就碰到老師了嘛。
孫餘慶也很意外會遇到她。
「我們教授住院,我是作為學生代表過來探望的。你這腿是怎麼了?」
羅文婧略過拐賣團伙的事,只說崴腳了。
「本來想出院的,大夫說要觀察一下。」
「聽大夫的話總沒有錯,文婧妹子,這裡不比家裡,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放心吧,大慶哥,以後不會這樣了。」
「我今天也沒有帶禮物,回頭我買東西再來探望你。」
羅文婧趕忙拒絕。
「你幫我講幾道題就算是禮物了,不用再來看我了。」
今天她腿上的情況又好一些。
走路雖然還是有一些拉扯的疼痛,但已經不至於讓人攙扶了。
兩人邊走邊聊,回到病房。
孫餘慶四下打量,突然問了一句。
「你家那位副團長沒有來嗎?」
羅文婧笑,指了指桌上的一堆飯盒。
「來過了,這不早上一次,中午一次,勤快得很,晚上還要來。」
「那就好,不然我還想著要不要找個老鄉來照顧你一下。」
「照顧啥呀?大慶哥還不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崴腳還算是事兒嘛,現在都已經嬌氣了。」
「那倒也是,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有人心疼就是好的。」孫餘慶點頭。
「是,我也算是嫁人改命了。」羅文婧也笑。
要不是嫁了徐鎬峰,還真沒有那麼容易擺脫她那個媽。
想起小時候她哄傻弟弟不說,家裡的活她還得干。
有時候跌倒了,也得爬起來繼續。
真的苦哇。
兩人探討了幾個地理題目,羅文婧便送他離開。
在醫院門口,孫餘慶誇她知識掌握的挺不錯,一定能考上大學。
羅文婧聽的高興,想起她前幾天給孫餘慶的戀人成虹打了電話,要她來海州做工,就又多說了幾句。
「成虹說要跟你商量一下,你不能阻攔。」
孫餘慶意外,但也表示會支持。
「就是怕不好找工作。」
「包在我身上,介紹她去服裝廠拿高工資。」
孫餘慶人不錯,前世他和成虹也結了婚,只是一直被婆婆作梗,結局不好。
她想幫一把。
兩人親親熱熱聊天,並沒有注意到寧北宴剛好將車停到街對面。
「原來如此啊。」
寧北宴看了兩人一會兒,在風裡冷笑。
一旁的林燕妮不解其意。
「阿宴,你在笑什麼?」
「沒事,就是覺得有些人太單純了,好玩。」
林燕妮更是不解。
「單純不好嗎?」
寧北宴臉上的笑意更濃。
「當然好了,越是單純的人,越會有一些不合實際的幻想,若是打破她的幻想,重新塑造,那該多有意思啊?」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始終盯著遠處說說笑笑的兩個人。
林燕妮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發現了羅文婧。
細長的雙眉微微蹙起,更顯得她柔弱可憐。
「阿宴哥說的是文婧同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