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一腳之後,徐鎬峰心中怒火不散,反而更加旺盛。
眼前有片刻的模糊,但一束亮光指引著他,聚焦在狼狽倒地的寧北宴身上。
他幾步上前,一拳將寧北宴下巴打落。
這個頭先還洋洋自得的貴公子,此刻完全失去尊嚴。
滿口鮮血,混雜著他失去控制的涎水一滴滴淌下來。
瞬間將身上騷包的粉色襯衫染出血色花朵。
看見他耷拉在兩旁的雙手,徐鎬峰毫不猶豫地抬腳......
這種人的手就應該斷掉。
「小徐?!」
有人喊了一句。
他聽見了,但依舊毫不猶豫地踩了下去。
想起有一次任務時,有個匪徒倒地後還想算計他,他一腳踩上去,直接廢了他一條胳膊。
聽到那聲熟悉的手筋斷裂聲,他始終冷漠陰戾的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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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寧北宴慘叫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徐鎬峰慢慢抬腳,在來人到達之前猛地轉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羅文婧。
再一躬身,已經將她抱在懷裡。
這一連串的動作極快。
全程還沒有兩分鐘,便宣告結束。
「媳婦,我來晚一步,對不起。」
他將她整個人都塞在懷中,伸手將她破損的衣袖護住。
羅文婧的眼淚嘩的就下來了。
之前寧北宴百般欺辱,她硬是沒有掉一滴淚。
此刻卻因為徐鎬峰的一句話滿腹心酸。
「老公,他欺負我....」
「不怕,老公廢了他一隻手,給你報仇了。」
「嗚嗚...老公,我要回家....」
「好,我們回家。」
程中鶴已經到了眼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頓時驚呼出聲。
「阿宴?」
又轉頭來看兩人。
「小徐?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打架?」
徐鎬峰將懷裡的羅文婧抱緊了一些,神色始終淡淡的。
「程總司令,寧少爺欺辱我妻子,我不得已出手警告。」
程中鶴神色一凝,想說警告也不是這麼警告的,寧北宴都廢了。
突然感覺到有人投過眼神來,他忍不住望過去。
看清那張臉,他心神猛地扯了一下。
好像在哪兒見過。
隱隱有一種熟悉之感。
但他很確信,眼前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見。
黛眉輕蹙,攏著一雙霧蒙蒙的淚眼。
因為哭泣,小巧的鼻尖微微有些發紅。
粉白的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淚痕。
她看起來那麼漂亮,但十分委屈又可憐。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19年前女兒嬌嬌出生的那天。
被護士抱出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大哭不止。
小臉上糊滿眼淚,因為哭,她喘不上來氣,粉白的臉發紅。
可憐又委屈。
他將她抱在懷裡,哄了一會兒,她立馬又笑了。
那樣軟軟糯糯的一團。
笑聲卻那麼大,像是銀鈴一般。
失去她的這些年,每次午夜夢回,他都似乎聽見那笑聲。
看見那滿是眼淚的小臉。
那張臉在腦中迅速變換,重合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他心臟狂跳,滿腔的熱血都湧上頭頂,手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徐鎬峰微微蹙眉。
他知道程中鶴痛失愛女的事兒,但羅文婧應當不是。
「程總司令...」
他剛一開口,就被打斷。
「小徐,你打人的事之後再說....」
程中鶴擺手,眼睛沒離開羅文婧,聲音越發急促。
「小姑娘,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你父母是誰?」
此刻,羅文婧已經猜到了程中鶴的想法。
這位痛失愛女的白髮美大叔八成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她掙扎著從徐鎬峰懷裡坐起一些,揩掉臉上的淚。
「程總司令,我叫羅文婧,我今年剛滿19歲,生日是三月十七,我家是清水縣大柳樹村的,我媽叫王民霞,我爸叫羅有民。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一個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四個妹妹。」
看著程中鶴臉上的急切一點一滴的消散,她便知道,眼前這位程總司令跟郝雲行的想法一樣。
一個有這麼多孩子的家庭,怎麼抱養別人的孩子?
「程總司令,之前郝叔叔也跟我談過一次。他調查過我的情況,沒跟您說,就說明我不是您的女兒。」
程中鶴已經從最初的激動中慢慢回神。
眼前的女子和她的女兒無關。
要是有希望,郝雲行早就說了。
是他的心思波動太大了。
他迅速收斂心神,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是我唐突了。」他苦笑了一下。
可眼神始終無法從這張有著熟悉感的臉上挪開。
看到羅文婧分明被扯爛的袖子,他的心裡又升起一種強烈的憤怒。
這要是自己的女兒,他今天非得把寧北宴剁了不可。
他強迫自己凝住心神。
「文婧,剛剛這裡的情況能簡單說一下嗎?你應該也知道寧北宴的身份,若是無辜被打,只怕小徐這邊不會很好過。」
「當然可以。」羅文婧扯了一把徐鎬峰,示意他將她放下來。
那隻扭傷的腳已經迅速腫脹,腳踝有拳頭那麼大,根本沒辦法落地上。
她一手扶著徐鎬峰,才勉強單腳站住。
「程總司令,今天下午我正在外面散步,寧北宴突然找上我,說讓我陪他做一場戲,假扮您的女兒。」
「我不願意做這種事情,就拒絕了他。」
「他立時憤怒,捏住我的手臂,將我傷成這樣。」
說到這裡,她恨恨地瞧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寧北宴。
儘管他此刻生死不知,但她還是厭惡。
「我已經告訴過他,我是軍嫂,叫他不要破壞軍婚,但是他不聽,執意對我動手動腳,還說了很多下流骯髒的話。」
「程總司令,要不是我丈夫及時趕到,還不知道他會對我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丈夫傷他,是他活該,絕不是我丈夫的錯。」
「我知道寧北宴是寧家貴公子,我們平凡人惹不起。」
「可我丈夫也是軍人,他多年從軍,功勞無數。決不能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羞辱。」
「程總司令,你也是軍人,我相信您能夠理解我的丈夫。」
「若一個軍人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還將如何保護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