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北宴不看她,反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林燕妮。
那幾近妖孽的臉蛋驀得沉下來。
精緻的五官似乎附上了一層寒冰。
「你哭什麼,再哭就出去。想想你答應我的事情,有什麼好哭的?」
聞言林燕妮似乎是收到了什麼信號,那眼淚瞬間就收住了。
不但沒有哭,反而還擠出了一些笑模樣。
「是,阿宴哥哥。」
羅文婧看得目瞪口呆。
她真的有些懷疑林燕妮是不是被人練成傀儡了?
「文婧妹妹,不用管燕兒,我繼續說。」寧北宴卻已經轉過臉來沖她笑。
羅文婧皺眉。
這個寧北宴簡直了。
在她面前演這一出,到底是要說明什麼?
卻聽他已經自顧自的開始說上。
「婚約什麼的,我可以不跟你提。不過我今天請你過來,就是要澄清幾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嘛。自然是我這胳膊....」他搖了搖自己無力的右手臂。
「我名聲都背了,但是一點便宜都沒占到,這不符合我寧北宴的風格。」
「你不跟那個姓徐的男人離婚,這事就沒完。」
「第二件事,就是我讓燕子給你帶信的事兒。」
寧北宴盯著她。
神情中有些受傷,卻也有一些洋洋得意。
「文婧,你不該那麼排斥我。」
「我當時已經知道了羅小華要對你下手的事情。並且我通過各種渠道刺探了一些她的消息,想要告訴你。」
「可惜你總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連我家都不敢來。」
「我想見你,幾次都被你那個姓徐的男人擋在外面。」
「這不才有了今日的禍事。」
他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遺憾。
「還好我當機立斷,沒有再找你,而是安排了人手全程暗中保護。」
「要不是這樣,今天怎麼能夠救得下你?」
聽到此處,羅文婧不由得冷笑一聲。
「我有老公保護,用得著你嗎?」
「再說了。要不是那男人中途出去買東西。我還不知道怎麼了呢?我都脫險了,你再讓人把我抓回來,還說是你救了我。」
「這種無恥的話,你居然說的出來。」
聽到這話,寧北宴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人脈不夠,自然要多費點時間。」
羅文婧哼笑了一聲,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人脈不多,卻能恰到好處的找到她。
用了全力的徐鎬峰卻不能。
這其中古怪,她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
卻也不是傻子。
她已經知道寧北宴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果然,只聽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起第三件事情。
「今天我救了你,足以證明羅小華頂著我的名字去幹壞事。我也是受害者。」
「你那個姓徐的男人想用這件事情搞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說完,他整個人靠在沙發椅背上,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大笑了一聲。
「哈...現在十分鐘了,你那個姓徐的男人在哪裡?文婧妹妹,你到底是有些自知之明。你是不是在想,幸虧沒有答應跟我賭………」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劇烈的響動。
似乎是那兩扇大鐵門轟然倒塌了。
有車子急速的衝進院子裡來,一直到正屋台階前面才停下。
也就是幾秒之內的時間裡,正屋的門被猛然推開。
好像是十級的狂風暴雨驟然來襲。
羅文婧剛剛回過神來,身上便被裹了一件軍衣。
徐鎬峰帶著幾分憔悴的俊顏闖入她的眸中。
「媳婦,你怎麼樣?」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坐在對面的寧北宴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
「姓徐的,你來遲了,你媳婦被我救了……」
徐鎬峰原本是半跪在她面前的,聞言唰的站起身子來,從身側掏出了一把極具威脅性的東西。
羅文婧趕緊去拉他的手。
「老公,你別聽他亂說。他就是個懦夫,連自己都救不了,怎麼可能救我?」
寧北宴卻像是被蜜蜂蟄了一樣,跳了起來。
「哈,姓徐的,你敢對我掏傢伙?有能耐你崩了我呀。」
「我看你敢不敢朝我這兒打?」
他很囂張的用手指指著自己的心臟部位。
「你不往我這裡打,我就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讓京都的人都知道,你根本不配做一個軍人。」
徐鎬峰臉色鐵青。
「若不是你讓人在暗中搗亂,我今天的計劃不會出錯。」
「寧北宴,你勾結歹人,妨礙公務,導致行動失敗,置我妻子於險境。」
「這一次,寧老將軍也別想救你。」
「我就算是今天打死你,也是為民除害。」
這時,外面又一陣軍車轟響,嘩啦啦衝進來十幾個人。
直接將寧北宴團團圍住。
白淮川緊張地走過來,抓住徐鎬峰手上的那玩意兒。
「鎬峰哥,你別動怒。這小子是瘋子,他故意激你的。」
「你要是動怒,就真的上了他的當。」
說著話,他給羅文婧使了個眼色。
羅文婧會意,立馬撲到徐鎬峰的懷裡,抱住了他的腰。
「老公,我全身都痛死了。你快點帶我回去吧。」
徐鎬峰一顆心本就全就在她身上,此刻聽她這樣委屈又帶著可憐的腔調,心中更是一痛。
不由得伸手將她裹在懷中。
那鋒利的喉結艱難滾動,只吐出一個字來。
「好。」
他轉身看向一邊的鐘浩然。
「剩下的事情你來辦。把寧北宴給我抓起來,問出齊秀華的下落。」
「是,鎬峰哥。」鍾浩然立馬應下。
在場的這些人,就是他可以正兒八經處理這個事情。
其他的人都沒有這個權利。
白淮川等幾個人早就轉業,都是趕過來幫忙的。
特別是秦淮,根本不可能在這種公開場合露面。
他的身份需要保密。
「帶走。」
他一揮手,已經有兩個身穿公安服的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寧北宴。
原本存在感不強的林燕妮,這個時候突然撲出來,抱住了寧北宴。
「不,你們不要抓阿宴哥哥,阿宴哥哥他是救人的。」
她哭著,回過頭來看羅文婧。
「文婧妹妹,求求你讓徐副團長不要抓走阿宴哥哥。他真的是救你的,他沒有對你做任何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