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北宴卻像是有尚方寶劍護身一樣,依舊面不改色。
只是死死的盯著羅文婧,一雙桃花眼裡似乎充血。
他真的很不想看見這個女人抱徐鎬峰。
「燕兒你讓開。姓徐的無端指控,他怎麼抓我進去,還會怎麼送我出來。」
徐鎬峰冷哼一聲。
「是不是無端指控,你大可以試試看。」
說完,他不再理會寧北宴,身子一矮,將懷中的羅文婧打橫抱起來。
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突然的失重感讓羅文婧緊張了一下,她立馬就伸手攀住了徐鎬峰的脖子。
看到寧北宴一閃而過的血紅眸子,她心裡莫名的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寧北宴就是個瘋子。
他真的是個瘋子。
他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他今天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徐鎬峰廢了他一條胳膊,他不會就此輕易放手……
林燕妮還在哭喊著。
「文婧妹妹,你別走啊。你求求情吧,阿宴哥哥真的是去救你的。」
「他之前讓我給你送信,真的只是想告訴羅小華對你的圖謀。」
「你放過他吧……」
羅文婧把頭埋在徐鎬峰懷裡,不吭聲。
這種時候,她肯定不會好端端的去求什麼情。
就算是林燕妮很可憐,也不行。
徐鎬峰不是一個會胡言亂語的人。
他前面的那幾句話雖然簡短,但是信息量卻極大。
分明在說是寧北宴跟齊秀華合謀。
這將她從小樓里釣了出來,導致被抓。
寧家在海州城一向有勢力,要做到這一點是十分容易的。
畢竟以齊秀華的人脈,就算謀算過人,沒有資源利用,也是難以成事的。
這次要不是她運氣好。
碰上那個禿頭男人是個不中用的,緊要關頭被迫出去買東西了。
只怕她在剛進車庫的時候就已經慘遭毒手。
那個時候她毫無準備,完全沒有把握在那個狹小的車廂里自保。
若是那樣,此刻的她就算沒有橫屍倉庫,估計也是半死不活了。
雖說她一個重生過來的人,不至於因為這事就活不下去。
可她一個清白大姑娘,被那樣一個噁心的男人欺辱,只怕這一生都很難走出陰影。
真的到了那一步,估計她和徐鎬峰的婚姻也就真的破裂了。
這應該也就是羅小華她們所要的效果吧。
如果這中間真的有寧北宴的摻和。
那可就真的太可惡了。
她絕不可能原諒寧北宴。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醫院,經過檢查,她確實是沒什麼大礙。
頭上磕碰的兩個包也並不嚴重。
兩隻手臂上的抓傷和擦傷看著恐怖,但其實也都是輕傷。
最後她被安排到了一個十分安靜的病房。
「老公,這是哪裡?」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徐鎬峰一言不發,一直抱著她。
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她簡直都沒空看外面,都不知道這是到了哪裡。
就像此刻,她雖然人被放在了病床上,但半個身子依舊被徐鎬峰緊緊的抱著。
那緊張樣子,好像差點出事的人是他一般。
見徐鎬峰始終不吭聲,羅文婧又伸手推了他一把。
「老公,我不想住院,你帶我回去吧。」
她現在對住院已經產生了陰影。
特別是第一人民醫院。
自打來了海州,所有一切不好的事情似乎都是從那個醫院開始的。
徐鎬峰似乎知道她的意思,啞著嗓子解釋了一句。
「這裡是軍醫院。很清淨,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他沒有鬆開羅文婧,依舊死死的抱著。
全身上下都被男人的氣息包裹著,羅文婧感覺到莫名的安心。
但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老公,你鬆開我一下,我想洗澡。」
她身上實在是太髒了。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那個半禿頭男人幾乎摸遍了她的全身。
之前因為神經緊張,倒沒有在意這些。
此刻一安靜下來,那股子噁心就一陣一陣的湧上來。
她急需要將自己打理乾淨。
「媳婦,我對不起你。」徐鎬峰終於鬆開了她。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滿布愧色,完全沒有以往的淡然。
「要不是我太過於自負,就不會將你置身於險境。」
羅文婧默了默。
「這也不能怪你。」
「要不是我被齊秀華拿住,也不會毫無防備的走出去。」
「只能說是一切都太巧了,太巧了。」
「活該我有這麼一劫。」
「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俗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以後……」
她本想說以後就是平平順順的每一天了。
不過話到口邊,她又咽了回去。
她猛然想起了齊秀華。
那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
「老公,你之前說要從寧北宴的口中問出齊秀華的下落,那是什麼意思?他們兩個有所勾結?」
徐鎬峰抿了抿唇。
「今天的事情確實有點巧。」
「帶走你的那個林有才本來在我們的監控之中。」
「另外,秦淮的人發現,似乎暗中還有另外一撥人。」
「也就是說,今天如果不是林有才,也會有另外一撥人....」
「這撥人是齊秀華和寧北宴的真正後手。」
「只是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李有才帶走了你,他們安排的那波人就沒有用上。」
「現在齊秀華沒有下落,暫時沒辦法證實。」
羅文婧驚愕。
思來想去,覺得也基本上能理順。
她真的有點頭疼。
在沐浴間洗澡的時候,她翻來覆去的想了。
前不久的那個念頭又一次湧入腦中。
她是不是真的要跟徐鎬峰離婚保平安呢?
齊秀華顯然是他所有爛桃花之中的王者。
她有一種預感。
這個似乎打不死的小強還會有後手。
今天的危險有一次,必然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真的再遇到算計,她還能夠再次逃脫嗎?
她有那麼好的運氣嗎?
為了一個男人,將她所有的精力,甚至生命安全都搭上,真的值得嗎?
當初她想跟徐鎬峰好好過,初衷也只不過是想有一個相互扶持的人。
以便將來不會孤獨終老。
可如今跟徐鎬峰做夫妻的危害已經遠遠的超出了她所得到的好處。
她是不是應該及時止損?
換一個人不也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