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她爬病床上休息了一會兒。
天還沒有太黑的時候,她醒過來了。
上次見過的鐘浩然來了病房,說要跟她問一些相關的問題。
「媳婦,這就是正常詢問,你把當時的情形前前後後說一遍就好。」
羅文婧點頭表示理解。
因為整個過程跟路昭雲密不可分,她便從收到第一個裝著死老鼠的箱子開始說起。
一直講到她被寧北宴帶人劫走。
對,沒錯,她用的就是這個劫字。
對於寧北宴這個人,她全無好感。
巴不得她出不來。
而且她也沒有說錯。
她前腳被帶走,後腳徐鎬峰就到了。
寧北宴死活要將她帶到金湖灣,看上去是為了證明他沒有跟羅小華合作。
可他跟齊秀華合作的事情可說不清楚。
另外,關於她在電話中答應齊秀華跟徐鎬峰提離婚的事情,她自然也沒有說。
鍾浩然走了後,徐鎬峰又像之前那樣抱住她不撒手了。
也就一天的時間不見。
這個男人再度恢復了他沉默寡言的本性。
好半天直喘氣,不說話。
「老公?」
「嗯。」
羅文婧本想說,要不然我們乾脆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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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後,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一了百了。
反正你心裡有青梅,我也不愛你。
而且兩人各有事業。
他進修他的軍校,她上她的大學。
如今離婚再好不過。
唯一的遺憾就是徐鎬峰這個國宴大餐,她看著是吃不上了。
吃不上就吃不上吧,興許到了京都,也會有品質不差的國宴呢。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為何,有點說不出來。
她沒說,徐鎬峰倒是自顧自的說開了。
「媳婦,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無論發生什麼,可以嗎?」
男人的聲音又沉又悶。
好像他嗓子裡塞了棉花。
羅文婧心裡刺了一下,但還是決定把話說開。
「老公,我們還是……」
她剛開口,話都沒有說出口,緊摟著她的徐鎬峰卻突然鬆開手,迅速的撇過頭去。
「媳婦,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飯。」
說完,他大踏步的出去了。
病房的門被重重的關上。
男人似乎裹挾著怒氣。
羅文婧的心也跟著跳了兩下。
這男人生什麼氣?
她突然想起原本的徐鎬峰其實是一個很冷淡,又有脾氣的人。
當初被她踢下床之後,給她甩臉子就甩了那麼長時間。
後來被她一番挑逗哄騙,才變成了後來的樣子。
明明他都已經聽了錄音,知道她心裡沒有她。
就是一個自私自利,只想自己過好日子的女人。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不快。
真正是一副想跟她好好過日子的好夫君模樣。
當然,她不會那麼自大地就認為徐鎬峰全心全意的愛上她了,沒她不可。
在她的生命歷程中,這樣的男人並不存在。
天下所有的男人,哪怕是最無能,最窩囊的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全心全意的愛自己。
何況是徐鎬峰。
這個男人的優秀程度已經讓人髮指了。
他會追求事業,追求權力的巔峰,絕不可能在所謂的愛情面前卑微。
何況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青梅。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徐鎬峰或許對她動情,但也僅僅是動情。
愛不愛的其實也不在意。
畢竟她是這樣的妖媚多情,全天下男人哪個不喜歡她這樣的?
就算徐鎬峰外表裝的再清冷板正,內在里也是一個普通男人。
為她沉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如今出了這種事兒,就不一樣了。
別說她了,徐鎬峰也應該離婚保清淨。
這天天天的,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誰受得了啊!
她覺得要是提離婚,徐鎬峰可能不一時不會同意,但經過斟酌之後,就也會同意的。
夫妻而已,又不是什麼真愛,何必搞生死戀那一套。
可剛剛他為何打斷她說話,又為何氣沖沖的出去了呢?
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居然還讓她不要離開,不論發生什麼。
這個承諾她可做不到。
不論發生什麼,還要怎麼發生啊?
她差點都被人強了。
對一個女人來說,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嗎?
想著想著,羅文婧心裡也有了幾分怒氣。
不過一想到這段日子徐鎬峰對她的柔情蜜意,找到她後的著急和慌亂,她又有些不確定了。
是不是徐鎬峰就是單純的不想讓她提離婚這個字呢?
或許他在生氣她不相信他。
不相信他能夠護住她。
算了,腦子疼。
先不想了。
看看他等會買什麼飯?
如果都是她不愛吃的,哼。
這邊徐鎬峰剛出了病房的門,鍾浩然就走上前來,神色多少有些躊躇。
「鎬峰哥。」
徐鎬峰正想著剛剛羅文婧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心裡煩躁的要死,簡直是又氣又怒。
看見鍾浩然這個樣子,不由得又來火。
「怎麼了?你不是都問完了嗎?你為什麼還不走?」
鍾浩然連忙從手裡的公文包里掏出幾封信。
「鎬峰哥。那信又來了,今天收到的。」
徐鎬峰清冷俊雅的面龐上瞬間蒙上一層黑色。
「扔掉,撕掉,燒掉,別再拿給我看。」
鍾浩然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依舊固執的堅持著。
「鎬峰哥,要不然你還是看一下吧,說不定內容跟之前不一樣,說不定我們能夠通過這些信件查出齊秀華的藏身之處。」
聽到後面這句,徐鎬峰的臉色驀得冷靜下來。
他伸出手去,一把將那幾封信奪過來。
面色厭惡的拆開了第一封。
那神情,好像他手上拿的是一坨屎。
他瞟了一眼,將信扔給鍾浩然。
「這有什麼不一樣。」
鍾浩然接過來瞟了一眼。
確實是一樣的內容,也不知道那個齊秀華照著抄寫了多少份,天天送。
信上只有寥寥幾句話。
【羅文婧只愛自己。她根本不愛你。我只是嚇唬了她一下,她立馬就答應要跟你提離婚。她還跟我說她不會留戀你。等她去了京都,自然會找到其他更好的男人。】
徐鎬峰的雙拳緊緊的握住。
雙眸中那黑色的冷厲幾乎快要實質化。
「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給我找到她,給我找到這個女人。」
「是,鎬峰哥,我這就去審問寧北宴。」鍾浩然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還是勸說了一句。
「鎬峰哥,這個齊秀華瘋了,她這是胡言亂語,故意刺激你。文婧嫂子不是那樣的人。」
「走!」徐鎬峰冷喝一聲,緊握的雙拳青筋凸起。
鍾浩然心裡一驚,不敢再逗留,飛一般的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