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正好給他端了茶水過來,看他這樣心裡直納悶。
一個小時前,他接了個電話,還興高采烈的出去了,怎麼這才一會兒,就變成這樣了?
「老公,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
「還能有誰?除了傅沉那個傢伙,我現在人生得意。」徐鎬峰看著她眼神里居然有幾分小委屈。
「我給他介紹了一個挺不錯的女孩子,他居然....把人家罵了一通,轟出去了....」
關於傅沉....羅文婧立刻咽了咽嗓子,不接話了。
自從知道徐鎬峰接連不斷的給傅城介紹對象的事情,她倒是說過他一回,可被他欺負的很慘。
還倒打一耙,說她是不是對傅沉有點意思?
羅文婧簡直冤枉。
可徐鎬峰吃起醋來,簡直沒完沒了。
私底下她罵他年紀越大,這德行就越差,徐鎬峰還說他就這樣了,並不打算有改變。
現在這是不打算裝了,直接要跟她攤牌了?
不好意思,她不接招。
「你渴了吧,我新配的菊花茶,喝一點清涼降火。」羅文婧把茶杯塞在他手裡,絕口不提跟傅沉有關的事情。
硬生生轉移話題,這一招她已經用了好多年了,如今爐火純青,毫無違和感。
果然,徐鎬峰將茶杯接在手裡,抿著嘴笑了。
「謝謝媳婦,我正口乾呢。」
羅文婧鬆了一口氣,正想轉身離開。
手卻被徐鎬峰給拉住了。
「媳婦,你走去哪裡呀?跟我說說話。我剛剛跟你說的事情,你怎麼不接話呀?」
羅文婧撇了撇嘴。
她還能怎麼說?
天知道她說了多少次傅沉不會成家的話了。
可狗男人不相信,她有什麼辦法?
她哼了一聲,把男人喝乾淨的水杯接過來。
「我已經好久都沒跟傅沉見面了,就是電話上聊一下,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徐鎬峰笑了一下,似乎很滿意她這個回答,「媳婦應該不會是在怪我吧?」
羅文婧唇角直抽抽。
好傢夥,這男人是在引誘她說真心話嗎?
呵,她才不相信他有那麼大的氣量。
心眼比針尖還小,醋罈子比黃河水還大的男人。
不過她現在的任務是趕緊擺脫這個話題。
否則還不知道這狗男人什麼時候突然就打翻了醋罈子,又發起瘋來。
「我怪你做什麼?本來也沒有什麼事情非要見面不可,能用電話解決就電話解決了唄。」
這話瞬間便哄好了醋精。
40多歲的大男人,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他的腰,腦袋還一個勁的蹭著她。
「媳婦,你真好。」
羅文婧鬆了一口氣。
這是徹底哄好的徵兆,不過還得趕緊給他找點事做才好。
「老公,我們去前邊看看媽吧,這兩天天陰下雨,也不知道她的腿怎麼樣?」
「媽沒事兒。」徐鎬峰依舊抱著她不撒手,「剛剛喊了大夫去看了。」
「那我們出去走一走,雨中漫步怎麼樣………」羅文婧出主意。
反正這個時候她不能跟徐鎬峰在一起……
話音剛落,就聽見徐鎬峰悶悶的聲音。
「我現在想起傅沉來,就什麼也不想干,浪漫不起來。」
羅文婧心頭火起。
這狗男人怎麼回事?
她都儘量避免這個話題了,他怎麼還說呀?
明擺著不肯罷休的樣子。
她一把推開膩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氣呼呼的坐到一邊。
「徐鎬峰,今天是沒完沒了了是吧?那你說吧,為什麼生氣呢?傅沉學長怎麼就不識好歹了?」
聞言徐鎬峰不但沒泄氣,反而更來了勁。
開口就是一番訴苦。
說什麼他好不容易請戰友從中撮合,給傅沉介紹了一個30歲的女留學生,居然又一次被他以興趣愛好不合適的理由拒絕了。
還說沒有情感需求,不如生活助理好用。
還好他早有準備,立馬就又讓人領了兩個會照顧人,又懂營養學的女孩子過去。
「你猜他說什麼?」
「他居然說他已經有生活助理,不打算換人。」
「後來又打電話給我,還什麼大家年紀都不小了,讓我不要再玩這種把戲!」
「哈,真是氣死我了。我作為朋友,關心他以後的生活,還有錯了?」
「你說過分不過分?」
看著徐鎬峰又是急又是氣的樣子,羅文婧敏銳的感覺到他今天的反應有點不正常。
這傢伙抱怨傅沉不肯結婚的事情又不是這一回了。
可一向都是說一說也就過去了。
不像今天……
「老公,以前傅沉學長不也是這樣拒絕你的嗎?也沒見你這麼生氣呀,難道是他說了什麼其它的?」
這話一出,徐鎬峰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忽的就站了起來。
「他還能說什麼,他敢……」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趕緊又坐回沙發上。
「我主要是生氣,他今天拒絕的那個人是我最好戰友的小妹妹。」他明顯笨拙的解釋起來。
「好歹是我給他介紹的,他也不對人家客氣一點,還把人家罵了一頓,說人家行為舉止放蕩....」
「他又不是沒有去過國外,人家在國外留洋多年,肯定是要大方一些,再說了,也是愛慕他嘛…………」
「結果他把人家一頓罵,人家回去尋死覓活的,害我被我戰友罵了一頓。」
「我堂堂……」
說著說著,連他自己也是有些說不下去了。
事實上,他真正生氣的根本就不是挨罵。
事實上,他也沒有想到,戰友的妹妹居然那麼膽大。
第一次見面,就撲到了人家傅沉的身上。對人家又親又舔,還扒拉人家的衣服……
說實在的,他其實還挺贊同的……
畢竟他老早就想來這一招了。
只是有礙於身份以及事情爆發之後的惡劣結果,一直忍著。
有人主動幹了這事,他心裡都高興壞了。
連挨罵的時候心裡都是樂呵呵的。
可沒有想到,傅沉也來了一通電話。
居然一反常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跟他說了為什麼不相親。
「我就是愛羅文婧,終身不娶是我對她的承諾。」
「她若幸福,我可終生緘默不語,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狗屁承諾!狗屁的緘默不語!
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過了這麼多年,他終於想明白了。
他寧願傅沉大大方方跟羅文婧表明態度,然後被羅文婧狠狠的拒絕,徹底掐滅他心頭的希望。
而不是像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窺探他和羅文婧的幸福生活。
可他又怕羅文婧知道了這些事,會產生別的什麼變故?
萬一時光倒流,知道傅沉念了她幾十年,想了他一輩子。
自己這個媳婦說不準會……
他患得患失,一時竟有些結巴起來。
「反正…反正我生氣…心裡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