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樣子落在羅文婧眼中,已經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年,徐鎬峰為了給傅沉介紹對象,可沒少費心思。
除了沒把女人送到傅沉的床上,沒給傅沉下藥之外,幾乎手段用盡。
連京都大學那幾十個教授,其中有一半都給徐鎬峰幫過忙,做過紅娘。
有一次還驚動了校長,可就算是那樣,也沒有見他有這麼大反應。
難道他終究用了那見不得人的手段?
羅文婧狐疑。
本來想問一問他是不是找人設計傅沉,或者是給傅沉下藥了。
可一細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徐鎬峰雖然在這件事兒上偏執了點,但他的身份在那兒放著,絕對不會做出不符合形象的事兒。
可除了這樣惹得傅沉罵人之外,還有什麼事?
這些年,傅沉曾經不止一次以開玩笑的形式把徐鎬峰給他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說給她聽。
人家不但沒有對她表露過任何意思,反而替徐鎬峰說好話。
「我當你是妹妹,看到他對你這麼在意,我這個做大哥的也高興。」
有幾次,羅文婧拐彎抹角地把這話說給徐鎬峰聽,可這個狗男人壓根領會不到。
無論如何也覺得人家傅沉就是對她有意思,甚至不結婚也是因為她。
羅文婧只覺得好笑。
不過說的久了,她也曾經疑惑過,是不是傅沉真的對她有想法?
她也悄悄試探過,可傅沉的表現沒有任何破綻。
人家就是跟前世自傳上說的一樣,選擇獨身,與個人情感無關。
甚至傅沉還公開表示,跟談戀愛,組建家庭相比較,他更愛學術事業,願意為之奉獻一生。
可徐鎬峰就是死活不相信。
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自信。
覺得他自己的老婆魅力那麼大?
值得人家一個著名學者,財經專家,潔身自好,獨守終生。
他也太在意自己的老婆了吧!
羅文婧腦子裡轉了一圈,才想到徐鎬峰的老婆其實就是她。
心裡不免又有一些無奈。
「老公,我可以向你保證,傅沉他真的就是把我當妹妹看待,親妹妹一樣,你真的不能再多想了。」
「你信我還是信他?」
瞧著男人可憐巴巴,委委屈屈的樣子,羅文婧不免又有些可笑。
「你啊,再胡思亂想下去,是要走火入魔的。」
沒想到徐鎬峰卻再次抱住她,將整個臉都埋在她身上。
「那我要是真的走火入魔了,你愛我還是愛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小,羅文婧一時沒有聽太清楚,「還是什麼?」
不過想到男人的德行,左不過就又是愛他或者是討厭他的那些話罷了。
她想了想,忍不住輕輕撫弄著男人的頭,替他按摩著頭皮,又多安慰他幾句。
「你又在亂想了。我要是不愛你,能容忍你這麼多年瞎折騰?」
「我現在都佩服我自己,不知道怎麼忍受了你這個醋勁兒了?」
「明明我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想找個相敬如賓的丈夫,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各自不找麻煩的。」
「看看你這麼多年,給我找了多少麻煩?」
「事兒媽一樣,管天管地管我出門穿衣見人,通訊錄里不能有別個男人的電話。」
「又是個醋精,我唯一認的傅沉大哥,也是因為不想讓你多想,都不跟他見面,還要怎麼樣?」
「換成以前那時候,早給你一巴掌甩過去了。」
「我都為你改變成這樣了,你還不樂意咋的?」
「嗯?」
男人突然從她懷裡抬起頭,俊臉神情認真。
「媳婦,你幸福嗎?」
羅文婧不知道他又要生什麼么蛾子,但還是立刻遵從內心所想,點了點頭。
「當然。」她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張俊臉。
即使是有了些年紀,徐鎬峰依然是她最欣賞的那種美男子。
完美無瑕,至真至純。
如果說他身上有什麼缺點,那就是愛吃醋吧。
她忍不住笑,垂下頭吻了吻徐鎬峰的額頭。
「我很幸福,真的幸福。」
「雖然我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一段相處時光,可我能夠認定,這一生因為有你,我會很幸福,很幸福。」
徐鎬峰呆了呆,顯然也是大受震動。
他終於沒再糾纏這個話題,高興起來。
「媳婦,你放心吧,以後我會讓你更幸福。」
伺候的日子,兩人又再次蜜裡調油起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1997年。
這年春季,羅文婧因為有一個學術會議,要去京都一趟,徐鎬峰也正好出差去國外。
因為時差上的關係,羅文婧就沒來得及跟他說。
想著也就是過去開個會,最多跟傅沉打個照面,便沒太多想。
沒想到她前腳一走,後腳徐鎬峰就回來了。
彼時羅文婧正在會議上,也沒有接到他的電話。
散了大會之後,又是一個小會。
她也就把回電話的事兒給忘了。
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岳中琪這個恩師的家裡,她總是要過去一趟的。
自然而然就跟傅沉一起過去了。
岳中琪已經就從京都大學教授及副院長的位子上退了下去。
不過職責所在,他還在幾個重要部門裡擔任著經濟顧問的職位。
三個人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談起了經濟學領域的相關話題。
很快便談到了即將要到來的亞洲金融風暴。
如今布雷頓森林體系已經徹底瓦解,大量資金回流美國,也導致東南亞資金外流。
明擺著的,亞洲國家即將面臨的外匯風險只能自行承擔。
而早在二月份的時候,以卡金森為首的粒子資本在市場上散布謠言。
表示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已經明確要求泰銖貶值,徹底引發了泰國外匯市場的恐慌。
所以就算是他們預測到了金融風暴的來臨,壓力也依舊很大。
「卡金森這幾年可是一直沒閒著,只怕很多國家都抗不過去。」傅沉突然就提到了當年他們跟卡金森結結實實打了一架的事情。
「我們也要努力。」
想到卡金森最終在亞洲金融風暴中大撈了一筆以及其對全球經濟造成的影響,羅文婧點了點頭。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只能管好內地和港城那邊。」
岳中琪也認可她這個看法,著點頭。
「是的,這件事情上邊已經有了周密的計劃,不過卡金森來勢洶洶,這場硬仗免不了。」
傅沉卻是微微一笑。
「我倒是不怕打敗了,看文婧的意思,她似乎預測到我們會取得勝利。」
「那當然了,」羅文婧很是篤定,「有強大的祖國做後盾。還有老師和傅沉學長在,怎麼會敗?」
三個人相談甚歡,岳中琪留她吃飯,「你經常不回來,這次就留一天?在我這裡住一晚?」
放在包里的諾基亞手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來的。
看到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羅文婧歡快地接了起來。
「老公,你回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