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
簡淮微微蹙眉,他還沒回租的房子那邊。
【簡淮】:研討會。
舒姣沒回他。
簡淮一等二等都沒等到回信,心頭莫名其妙冒出一股子火氣來。
但他忍住了。
「簡淮?簡淮?」
直到導師呼喚的聲音傳入耳中,簡淮才從思緒中抽離,輕輕的「啊」了一聲,「怎麼了,老師?」
「你今天狀態有點不對,身體不舒服嗎?」
教授相當關心的問道。
簡淮那可是他得意門生啊!
有天賦,好學,認真細緻,脾氣溫和……當年這孩子可是他從數位教授手上搶到的!
驕傲.jpg。
「是有點。」
簡淮勾起唇角,溫和淺笑,「抱歉老師,我有點頭暈。」
「早說啊。」
教授揮了揮手,「其實今天主要是想問問你,想去哪個醫院?你也知道,這些年在改革,畢業對臨床輪轉有時間要求。」
「你先回去休息,好好想。有目標後告訴我,老師盡力給你安排。」
別的他不敢打包票。
給自家愛徒安排個好去處,他還是能做到的。
不然他在醫學界這麼多年,那不白混了嗎?
「好。謝謝老師。」
簡淮用他清澈無害的眸子,滿是感激的看向教授,很快就走了。
回到車裡,他仍是笑著,可眼角眉梢只餘下一抹冷芒。
他當即驅車回到租的房子。
房子外面果然放著一個快遞包裹。
他從包里摸出手套,戴好,撿起包裹走了進去,先看了發貨地,同城發貨,查不到對方信息。
目光鎖定快遞信息那一欄時,他的表情微微凝固。
半晌,僵著臉將快遞拆了出來。
那是一個——
攝像頭。
4K的,帶智能AI的,全彩夜視,混合儲存,清晰雙向語音……
「叮咚。」
【S】:需要幫忙安裝嗎?美人兒~
這人有病吧?
簡淮發自內心的、下意識想,想完後又默默點頭,這人確實就是有病來著。
「還需要多這一手嗎?」
簡淮低笑了聲,指尖輕推了下金絲眼鏡,「這個房子裡,你早就放了監控,不是嗎?」
如果之前沒有,那些照片哪裡來的?
明晃晃又送過來一個,無非是為了瓦解他的防線,進一步試探他的底線,得寸進尺想操控他罷了。
正在看003轉播的舒姣,眉尾微挑。
「三兒,既然他都這麼要求了,多給他放兩個。」
舒姣道。
「宿主姐,這可是違法的!」
003一本正經的說完,繃不住三秒,「嘿嘿,承惠10積分。那我也不能白打工啊。」
「你自己扣。」
舒姣不甚在意道。
亂收費的003,十分愉快的扣了舒姣十積分,掏出空間裡的設備,大面積往簡淮房間裡安裝。
牆裡放一個……八個!
電視劇里放一個。
天花板放十八個……
003: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放完這一批,下一批重新買。
舒姣就這麼看著簡淮的房間,密密麻麻全都閃爍起了紅點,陷入沉默。
「倒也不必如此吧?」
這整得她像個變態似的。
「你現在人設不就這樣嗎?」
003淡然反問。
「你不要亂說,我是妙手回春的神醫,懂嗎?」
舒姣跟它笑鬧兩句。
003動作很快,很熟練,只短短十幾秒,就全部安裝完成,一鍵啟動,還避開常規網絡傳輸,確保這些畫面只提供給舒姣看。
數秒沒有動靜。
簡淮坐在沙發上,略有些詫異。
不能吧?
難道房間裡沒有?
「美人兒~~~」
就在他思索時,略帶笑意的聲音終於響起,「你真讓我喜歡。」
簡淮抬起眼眸,打量著四周,一時竟分辨不出這聲音到底從哪裡傳來,也摸不清設備到底被安裝在哪裡。
他看了兩三分鐘,沒說話。
舒姣也沒說話。
「你想看我?」
「你想一直看著我?」
簡淮笑出聲來,似乎自問自答,又似乎在問舒姣,他修長的指尖拿起攝像頭,搗鼓一陣後,竟真安裝在了客廳里。
好啊~
那就一直看著我。
永遠~永遠~永遠的看著我!
那位未知的、藏在背後的、覬覦他又試圖掌控他的人。
他很快消失在客廳里。
舒姣眉尾微挑,「三兒,你猜他幹什麼去了?」
「不猜。」
003果斷拒絕,「我是個正常統。」
萬一猜出來那不完了嗎?
那它就不正常了。
「那你盯著那幾個人,找劉家人麻煩去。對了,反正十積分你都扣了,待會兒把噩夢符給那幾個搞霸凌的小破孩貼上。」
光這樣,舒姣覺得還是有點不夠,「給他們爸媽爺奶全家都貼上。」
熊孩子背後,一定有熊家長。
孩子在學校犯事兒,家長就得兜著。畢竟這禍害自己生、自己養的,後果自然也得自己擔著。
「沒問題。」
003一口答應,又笑道:「才收八萬八,咱倆幹這麼多活。得虧咱倆不靠心理諮詢室養活自己,不然遲早得餓死。」
舒姣想了想,默認了。
她點開今日大盤看了幾眼,確定帳戶資金一路上漲,心情瞬間愉悅起來。
等看到簡淮那邊的情況後,心情更愉悅了。
簡淮穿了件白色睡袍出來,腰帶松松垮垮的繫著,從胸口敞開一條線往下,又封在腹肌的位置。
大長腿走兩步就露點風景出來。
舒姣:……
不兒~
他這麼放得開嗎?
「好看嗎?」
簡淮湊近攝像頭,笑吟吟的問著。
手掌一翻,一把手術刀緊握在他手中,他仍舊笑著,將刀尖對準了臉,「你喜歡這裡?」
「還是這裡?」
刀尖一路下滑,對準了脖頸、胸膛。
皮膚緊貼著冰冷的刀子,他微微放大的瞳孔里滿是亢奮與瘋狂,可臉上卻笑得愈發溫和。
舒姣:……
「這人確實有病。」
舒姣十分肯定道。
003:「宿主姐你頭一天知道?」
「你為什麼不說話呢?」
簡淮笑著倒在沙發上,「你不是喜歡看著我嗎?你沒有在看我嗎?」
睡衣凌亂,方才被遮掩的肌膚露了幾分出來,上面依稀可見些許傷痕,仿佛白玉裂紋,瞧著實在令人心梗。
「在看啊。」
舒姣愉悅的、漫不經心的應著,「美人兒投懷送抱,怎能不欣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