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在場的宋捷和齊安林，以及那兩位小弟，紛紛被這個詭異的稱呼驚得瞪圓了眼！
不是？？
雖然他們一早就看出，江葉和其他新人不一樣。
也已經猜到，他一定有著不同尋常的身份。
甚至宋捷也親口朝他說過，『你跟我們不一樣』……
可問題是……？！
這位老者，他可不單單是擁有全獸化的實力那麼簡單！
能坐在這裡負責賣血事宜，毫無疑問他是老大的人啊！
如果說學生會會長，擁有這個學校環境中，學生團體最高的權利。
那麼這個負責賣血事宜的老者，他的權利，可是凌駕在整個學校系統之上的！
根據宋捷推測，他應該是屬於能夠在「夢鄉」之外的環境，見到老大真身的存在！
換句話說，應該能稱得上是老大的「親信」！
可這樣一個本該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居然喊這個新人……主人？！
不是？你喊他主人？你讓咱老大情何以堪？！
宋捷腦子都懵了！
齊安林和那倆小弟，同樣震驚到懷疑人生。
不過，俗話說得好——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這幾人腦海里瘋狂震驚的同時，倒是想到了一個，光聽都覺得離譜的荒唐想法……
他們在想……
這個「周啟明」，到底是真的，從一開始，身份就是這位老者的主人？
還是說……他那被老者覬覦的，10cc能賣出1天高價的，珍貴無比的血液，在滴在老者舌頭上後……
直接讓老者對他，滴血認主了？
emmmmm……
雖說這個滴血認主的思路是有夠清奇，有夠離譜。
但小說里不經常有這種情節嘛？
一塊玉石，往上面滴一滴血，就冒出個空間？
那麼一個「寵物」，給它餵一滴血，它就喊「主人」，好像也是符合邏輯的吧？
所以，雖然這個想法很離譜……
但其實，江葉心底，也正閃過這樣的念頭。
從他第一感覺里，這個會喊他「主人」的存在，很大概率就是「小黑」了吧？
小黑和小白頭上的黑蛇能完美融合。
而這能化身巨蟒的存在，就算不是小黑，大概率也就是小白養的那些黑蛇？
所以，小白小黑，他們都沒有死！
而是也被禁地中心傳送至這個不知是幻境，還是真的穿越時空的，末日監獄環境中來……
而且，他們進入末日監獄的時間，也比周啟明等25具分身進入監獄的時間更早？
這個，說得過去。
江葉第一時間，就是這麼想的。
他幾乎下意識的，就想順著這個思路，和「小黑」或「小黑蛇」相認。
然而……
正要開口之前，他想到了另一種，關於「滴血認親」的可能。
萬一這個賣血負責人，根本不是小黑也不是小黑蛇，就是這個監獄背景下的「純路人」……
僅僅只是因為吸了他兩滴血，被他「滴血認主」了呢？
雖然這個「一滴血讓大佬喊我主人」的想法離譜到堪比「三句話讓男人為我花了18萬」。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
江葉的血，確實很特殊啊！
他剛剛看著那蛇鱗呈現的，與黑化葬鴉相似的，五彩斑斕的黑……
都忍不住生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咱就是說，如果真的是穿越時空，他的多個分身，分批次來到末日公寓歷史進程中最為神秘的第1日、第2日。
那麼會不會……
「後世」關於黑化烏鴉的傳說……
都是由江葉本人創下的？！
所以不是他的血像黑化烏鴉血……
而是黑化烏鴉的血，傳承自他？！
啊這尼瑪……
江葉咽了咽喉嚨。
他很適時地表演了，震驚的表情。
然後看著這位老者問：
「主人？你為什麼喊我主人？被我滴血認主了？」
這個離譜的說法被問出來，宋捷等人再次陷入沉默。
這特喵的！簡直就比這位老大的親信喊你「主人」還離譜啊！
滴血認主……
大佬你要不也對咱老大滴血認主試試？
要不直接血流成河，把整個末日監獄都變成你的？
這幾人，已經震驚到有些麻木了。
不過好在。
「老者」很快澄清了誤會……
只見他身形一閃，整個人突然變了模樣。
剛剛還是佝僂滄桑的老者。
轉眼間，變成一位約莫18歲的少年人模樣。
清俊的長相，漆黑如夜的雙眼，看上去有些傻傻的神情，配合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弧……
宋捷身後那倆小弟只覺得，這少年人模樣，看著很詭異。
而更有見識的宋捷和齊安林則在心底再次震驚！
只因這少年人的詭異笑模樣……
讓他們想到了，詭嬰！
玩家根據年齡被劃分了人肉等級。
擁有極品人肉的極品玩家，一般呈現為嬰兒狀態。
宋捷有幸見識過一位嬰兒狀態的玩家。
那種「嬰兒狀態」，就和眼前這位老者突然轉化成的少年人，狀態很像！
那種看上去傻傻的神情，簡直像極了嬰兒特有的，不沾染世事的懵懂無知。
可就是這種本該懵懂無知的生物，露出那種笑容，顯得尤為詭異……
怎麼形容呢？就像《唐探》里思諾的詭異一笑。
明明長著天使的面容，卻露出魔鬼的笑容。
明明該是最天真純潔的稚兒，卻露出魔鬼般的詭異笑容……
這就是，宋捷等人看著這「少年人」的感受。
而江葉的感受則是……
「真是小黑啊……」
「是啊主人是我啊！」
「……」
嗯這。
其實從江葉的視角，他和小黑也沒有分開太久。
但此刻卻很明顯的感覺到，小黑變化挺大的。
倒不是說外表。
至少他現在呈現出的這個外表，和初見時一樣。
喜歡吸他血的特性，和「主人」這個稱呼，也沒有改變。
但不論是擁有了「老態」和「巨蛇態」，還是他本身的神態……
都和「當年」的小黑差別極大！
當年的小黑，雖然也能正常交流。
但明顯感覺，大腦發育不完全一樣，使用語言功能時，有種不諳世事的懵懂感。
以及，除了主人的血液會有痴迷情緒外，小黑基本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看上去就呆呆傻傻的。
但現在的小黑，明顯就像一個正常人了。
言行舉止上像正常人，情緒更像。
不過……
江葉對他，沒有那種分身的感應了。
這一現象，令江葉心中，有所保留。
不確定是因為，在末日監獄環境下，他確實失去了分身能力。
還是因為……
這個小黑，有一定可能是冒充的？
江葉保留著這個疑惑，繼續震驚地盯著「小黑」上下打量。
他不敢置信，但也充滿喜悅道：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負責賣血？還有你剛剛為什麼要用，老人的形態？」
他心裡還有個疑問，是為什麼在這個末日監獄環境裡，他和分身之間的聯繫好像都被切斷了。
但因為對小黑身份的保留，他沒有直接問出這個問題。
畢竟這也算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如果真是有人，針對他的分身能力，給他挖坑……
江葉可還沒忘記——
在林泠失聯事件之前，那從紅光電梯中走出來的「假分身」。
以及在棲魂冢環境中，也有可能存在的「假分身」。
曾經江葉和分身之間共享意識，那種冒充分身的存在，在他眼裡就是跳樑小丑。
但在這個監獄環境下……
確實不得不防。
小黑對他的問題，還是一如「當年」，答得詳細。
而這份回答，和江葉猜想的也差不多——
此刻名為「末日監獄」的環境，似乎真的就是存在遠古時期遺失的歷史中的，末日公寓的第1日、第2日。
只不過這個第1日和第2日，和很多後世玩家設想的，並不一樣。
比如這時候的末日公寓，卻被稱之為末日監獄。
比如這時候的生存石，不像後世那麼稀有。
比如這個時候，也還不存在「公寓老闆」、「公寓管理員」這種特殊階級。
不過，這個時代，也有著這個時代的特色。
最顯著的，就是那種，機械眼球模樣的執法者。
而根據小黑的說法……
除了機械眼球外的很多「勢力」，都已經被「主人」所掌控。
包括那位掌管著宋捷等人的神秘老大，也是小黑的「主人」，也就是和江葉一樣的存在。
也就是分身……
按照小黑的說法，江葉的分身，確實是分了不同時間不同批次進入末日監獄。
最早的，應該就是那具融合了半副虛影身軀的，純黑變異分身。
第二批進入的，則是小黑，小黑蛇。
包括虛影，以及江葉以為已經死了的小白，許構，彭古……
甚至那些看上去死在禁地的變異捍衛者！
他們，似乎都被送到了末日監獄！
第三批進入的，是那具披著血皮的乾屍分身。
emmm……
據小黑介紹，江葉下午「踩縫紉機」的課，就是為血皮分身服務的。
而江葉這一批，黑冰領域中的玩家，應該姑且可算是第四批進入的。
這一批玩家，應該是摻雜「後世」人數最多的。
黑冰領域，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鏡宮秘境那邊，可能也利用某種特殊原理，來到了這裡。
除此之外，還有失序法庭……
小黑懷疑……
哦不，準確說，是小黑的「主人」懷疑，有可能是0號江葉的疑似本體，應該也要來了。
只不過，無法斷定時間。
可能已經到了，可能還在來的路上……
而現在末日監獄的環境，換算成末日公寓，應該只是「第1日」。
江葉最早來這裡的變異分身，已經存活有幾十萬天。
換算成年，大概有五百年以上！
而這五百多年度過的「天」，僅僅是根據監獄手錶上執行時間來判定。
變異分身並沒有經歷那種，第1日到第2日躍遷的「大天」。
所以變異分身其實也不確定，後世推測的「第1日第2日」是否真實存在。
而按照小黑的說法，宋捷等人心目中的「老大」，就是最早那具變異分身！
五百多年的積累，讓他成了現在掌管整個放逐之地的「老大」……
而不論「拉新」還是「收血」，都是一種迅速辨別「自己人」的方式。
因為宋捷等人在此，小黑沒有說得很直白，也是將「分身」都形容成「自己人」。
最後他朝江葉建議道：
「主人沒必要再在這學校里浪費時間，我直接帶您去放逐城刷「功」吧？」
「放逐城？刷……「功」？是功德的那個『功』嗎？」
「對，是功德的「功」，也是『將功抵罪』的「功」。」
小黑想了想，簡單解釋道：「主人應該刷過「報」吧？就是執法者提醒你『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的那種？」
「刷出的好「報」，能小幅度延長執行時間，極小極小的概率，能變更權限等級。」
「而刷「功」，則能更大幅度延長執行時間，也有更大的概率，變更權限等級。」
「當然，最重要的，是儘快獲得「赦免」，然後進放逐城內城生活。」
這麼一說，江葉很快理解了——
他在監獄空房間觸發的「事件」，本質上就是在刷「報」。
不過刷「報」效率很低。
玩家要想儘快擺脫罪人身份，最快的路徑是刷「功」。
徹底得到「赦免」，擺脫罪人身份後，可以進放逐城內城……
江葉眼珠子一轉，正想問。
便聽小黑又主動解釋：「從放逐城內城，可以去到其他正常「城池」。」
「主人身上沒有放逐果實的味道，可以從正常「城池」中，得到真正意義上的權限身份。」
他想了想，更詳細道：「這裡的世界，並沒有完全被迷霧吞噬。」
「放逐之地的所在，是迷霧最重之處。」
「而正常的「城池」，則未被迷霧侵蝕，甚至可見『日月』。」
「主人，也就是『老大』，他對正常城池的『日月』很感興趣，應該是推測那將是【月相鍾】的由來？」
「放逐之地，可能會演變為輪迴墳場？」
「當然，這只是變異主人的猜測……」
說著，小黑看了眼手錶，再次朝江葉確認道：
「主人要在這所學校里待一待，還是直接去放逐城？」
江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朝宋捷等人的方向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