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
「你就不怕那墓碑里藏著管理員，砍它一下你就被抹殺？」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慌不忙，似乎還帶著好意。
江葉原本也就是試探，根本沒想著真砍墓碑。
此刻聽這說法，眉梢一動，便還挺禮貌的來了句：「哦，謝謝提醒。」
說著，他便取出狂徒面具戴上。
只是這時，再站在墓碑前，卻沒有要直接砍的意思。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傳來，說的卻是——
「真捨得啊……」
「那麼珍貴的合成道具，卻只是用於合出這種特級的狂徒面具……」
「看來你為了救我，下了不少功夫……」
？？？
江葉聽著這話，滿臉問號。
直接就不客氣地無語道：「我特麼知道你是誰？」
「什麼鬼東西，在這自作多情？？」
話是這麼說，他心中卻猜想到——
光從關禾那兒搶來的這個與眾不同的【狂徒面具】，似乎是利用某種合成道具合成的？
也就是說……
可能是由三五個，甚至十個普通【狂徒面具】，才合成這麼一面特級【狂徒面具】。
而那種合成道具，似乎異常珍貴。
用於合成【狂徒面具】，恐怕是暴殄天物。
所以……
關禾和她的共生輪迴詭，也是無比迫切又堅定的，非殺4444不可？
正想著，腦海中的聲音，又給了他回應。
或許是他「你特麼誰啊」的表現太過強烈。
這一次，那聲音終於給出確切回應。
然而那說法，卻如朝周啟明擲命運骰子的江葉般，頗有種故弄玄虛之感。
只聽那聲音說——
「我是誰……？」
「說不定，我是前世的你……」
！！？
？？！
啥？前世？
什麼鬼？？
江葉瞬間又是滿臉問號，滿腦子不信。
那聲音似乎也知道他不會信。
又改口道：「至少，我們是同類……」
同類？
江葉已經接觸了一個光系同類了。
可他現在非常確定——
整個墳場，除了他之外，全是暗系生物！
那強烈的暗屬性氣息，幾乎是鋪天蓋地的！
所以……
「同類？呵？光和暗，能是同類？」
那自稱「同類」的聲音，竟也學著他的語氣「呵」了聲：
「呵，光……」
江葉聽著這一聲輕呵，又是一陣詫異。
一般暗系生物，對光都有本能的恐懼。
只有楊文超，稍微能克制這種恐懼。
而楊文超的解釋里，有兩個理由——
一個是他自己內心強大，克服過無數次的恐懼，所以對恐懼麻木，甚至習以為常；
第二個理由則是，他曾是光。
而現在……
這個神秘的聲音，明明也應該是暗系生物……
可他提及光的語氣，絲毫不見恐懼！
甚至他還說什麼「前世」……
江葉心中，驚疑不定。
同時突然感受到——
在他周遭沒有散去的迷神香，正發生某種變化。
只見他周遭的迷神香化作一陣詭異黑氣，將他籠罩住。
他也是見識過暗靈結界的，當即便戒備拉滿，握熵滅之鐮的手都緊了緊。
然而很快，腦海中的聲音緩緩道：
「別緊張，我只是做了個簡單的防禦措施，以免我們接下來的對話，被誰聽到。」
江葉並沒有被安慰到，神色愈發凝重。
那聲音，則又繼續道：
「光……」
「光不是你的第一天賦吧？」
「甚至都不是第二第三天賦……」
「那麼是第多少個天賦呢？需要我繼續猜下去嗎？」
！！！！
江葉神色變化不大，瞳孔卻微微震動！
第多少個天賦……
這什麼意思？！
這鬼東西，似乎是知道他的秘密？！
知道他擁有X級天賦【無限分身】？？
不！不對！
這傢伙專門做什麼防禦措施，就是為了道出他的秘密。
所以他透露的所謂「秘密」，應該是無所保留的。
可他如果真的完全知道江葉的秘密。
那麼他說的，就不該是「第多少個天賦」，而是「第多少個分身」！
也就是說——
他所掌握的秘密，僅限於江葉擁有多天賦。
卻不一定是知道【無限分身】這個X級天賦！
江葉一通分析，很快便穩住心態，冷靜下來。
當然，臉上神色依舊不變。
那蒼老的聲音，這時倒又悠哉悠哉地安撫道：
「放心吧，面對我，你無需緊張……」
「畢竟，在我眼中，沒有『強弱』，只有『生死』……」
「再強大又如何？擁有再多天賦又如何？」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曾擁有，十多個SSS級天賦，十多個九階詭紋能力……」
「甚至像什麼，你可能覺得離譜的，一體多魂，光暗同體……我都感受過。」
「我曾站在整個末日公寓的頂峰，踩在月相鍾之上……」
「縱觀整個末日公寓，找不到任何對手……」
「可是……那又怎樣呢？」
「只有你親自走到那一步，你才會理解——沒有強弱，只有生死……」
「你才會理解，秦皇漢武心中的悲——一統天下又如何？萬人之上又如何？終究是一抔黃土，埋在了地下……」
「我到死的那一刻才明白……呵，都沒有意義！」
「如果世界真的是一場遊戲……」
「那麼唯一的遊戲幣，只有時間！」
「沒了時間，遊戲也就結束了……」
那聲音不知是被什麼觸動到了，還是本來就有點瘋癲。
他前面和江葉說的話，語氣還挺正常。
可越說到後面，越像一個瘋子的自言自語。
明明語氣也沒多歇斯底里。
但確實像極了精神病院裡喜歡自言自語的患者。
沒錯，江葉是接觸過精神病患者的。
這腦海中聲音後半段的狀態，真就和精神病患者一模一樣！
如果是在現實遇到了，江葉自然是要躲得遠遠的。
可在這詭異的末日公寓裡……
他還真聽進去了，那段疑似瘋癲的聲音。
如果這玩意兒，說的是真的……
江葉敏銳地捕捉到：
「按你說的，你曾站在月相鍾之上，整個末日公寓找不到對手……」
「可後來，你還是死了？」
「所以，難不成，你是經歷過整個末日公寓的大輪迴？」
「所以，整個末日公寓，真的會經歷毀滅到重新誕生的輪迴？！」
然而這時，那腦海里的聲音，似乎又從瘋癲狀態恢復正常。
他的聲音，恢復沉重的斷斷續續，語氣也恢復平靜祥和：
「你想知道嗎？你想活下去嗎？」
「如果想的話……」
「先去殺了4444管理員吧……」
「我還有很多信息，可以透露給你。」
這鬼東西，擱這畫餅呢？
江葉當然不吃這一套，當即便要沉聲反駁。
卻聽那聲音又繼續道：
「還有，你不是在找渡鴉蛋嗎？」
「只要你殺了他……」
「渡鴉蛋，自會歸你所有……」
這聲音，聽上去越來越虛弱。
到最後，甚至一副神志不清的狀態，斷斷續續就那麼幾個字：
「殺了他……殺了……他……殺……」
「……」
緊接著，江葉周遭的黑氣，也緩緩散去了。
一切恢復如常，地下墳場還是原來的模樣。
江葉比較無奈的是——
他根本不知道腦海里那聲音的主人，真實所在之處 。
這種無法鎖定的狀態下，他連給他擲個命運骰子試試水都辦不到。
也是由此，他不禁懷疑——
那神神秘秘的聲音主人，會不會也處於某種類似【存在否決】的狀態？
似死非死，似生非生？
難不成，也是【觀測者】？
亦或者，其他類似【觀測者】的特殊存在？
江葉腦海中思緒翻飛，也沒想出個確切的結果。
於是眸光一動，便將熵滅之鐮和狂徒面具放回了分身共享空間。
而2號分身那邊，從林京和歐陽那兒打探一些消息後，便離開了對戰空間。
雖然林京和歐陽也不知道——
擊殺管理員後，是否對通關專屬本有隱藏好處。
畢竟遊戲裡的玩家去打公寓管理員的時候，一般早都通過專屬本了。
但江葉還是決定——
先去將1010的公寓管理員幹掉。
再繼續安排更多分身，進專屬個人本支援本體。
而之所以讓2號分身專門回1010去殺管理員，主要也是因為——
白衣女的任務，當時是由2號分身接的。
現在2號分身去完成，比較不容易出錯。
至於說擊殺管理員時的【立志】任務……
直接用分身融合把李志融和過來，一樣可以使用。
而且關鍵是——
江葉在李志分身和悟性分身解除融合後，又發現一個BUG之處！
變成【觀測者】的悟性分身，擁有了一個SSS級天賦【志存高遠】，顯然就是李志的天賦晉升而來。
當時的江葉，滿副心思全在【觀測者】的神奇之處。
以至於他忽略了一點神奇之處——
當時處於【存在否決】狀態的【觀測者】，並不是分身融合狀態！
當時的李志和伏析，其實都沒有融在【觀測者】之中。
那就是一個清清白白的【觀測者】。
但是！
【觀測者】卻依舊擁有了SSS級天賦【志存高遠】！
也就是說，這個天賦，並不是由分身融合的李志帶來。
而是直接隸屬於【觀測者】，不用融合也永久有效的那種！
後來江葉也發現——
李志分身的面板上，【志存高遠】仍然是SS級，並沒有晉升！
這一現象，屬實有點離譜了！
但仔細一想，也不難理解其中蹊蹺。
其實之前江葉升級的時候，也經歷過這種情況。
比如1號分身融合3號分身去打怪升級。
用的全是3號分身的能力，但最終解除融合時，提升的等級是歸屬於1號分身的。
也就是說——
分身融合帶來的一切利益，是會被默認歸屬於被融合的那個分身的。
更具體的說就是——
如果A分身融合李志分身，那麼通過融合後【立志】得到的獎勵，並不屬於李志，而屬於A分身。
再再具體的就是——
如果A分身融合李志期間，完成一次SSS級獎懲等級的【立志】。
那麼，最終獎勵的SSS級【志存高遠】天賦，將屬於A分身而非李志！
這一現象，看似普通。
可仔細一想，簡直就是BUG般的存在啊！
因為按照這樣的規則……
江葉完全可以讓所有分身，都完成一次SSS級任務，而後所有分身都擁有SSS級【志存高遠】天賦！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可問題是——
如果江葉在0點時，將那些擁有SSS級【志存高遠】的分身大量融合呢？
成百，甚至成千上萬的SSS級【志存高遠】融合……
總不能還是原版的【志存高遠】吧？
不過江葉確實也沒多少自信……
不知道需要多少個SSS級【志存高遠】，才能融合出另一個X級天賦？
還是說，天賦確實會變強，但始終無法突破到X級？
剛剛那個神秘聲音的主人，吹牛說什麼十多個SSS級天賦，卻也絲毫沒有提及X級天賦。
包括白衣女，也一直默認江葉只是SSS級天賦……
所以這X級天賦，可能並不屬於末日公寓？
那神秘聲音說，江葉和他是同類，大概可能是想說——
江葉和他一樣，是經歷過末日公寓大輪迴的存在。
可是，江葉是嗎？
他不知道。
但他的情況，確實有夠特殊的。
心中思索著，2號分身便直接分身互換，回到了1010公寓。
1010公寓留的，是黑化分身。
江葉換過去後，習慣性地看了下1010的公寓聊天群。
之前因為互助組鬧獨立，整個聊天群冷冷清清根本沒什麼人發言。
只有偶爾幾個，也是獨行玩家想要加入互助組的發言。
然而這時再見，聊天群倒是又恢復了熱鬧。
時不時就有玩家，非常和諧地交流各自的見聞和心得。
到這時候，距離第一天結束，也不剩多久了。
看上去，這些同學都賺夠了房租。
有的已經休息，有的還在內卷。
內卷的，或是肝各種打工項目繼續賺錢，或是泡進了訓練室或悟道室，希望通過訓練提升屬性，或者通過悟道感悟技能。
甚至從聊天信息可以看出來，肖立坤成了眾多低天賦無技能玩家的香餑餑。
好像是因為他利用悟性天賦，幫助一個E級天賦的玩家領悟了E級技能。
於是挺多同學找他指點，想要領悟技能。
整體看上去，整個群聊，非常和諧。
但江葉還是迅速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