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法庭……
法庭……
咱就是說，本體失聯之前，好像是被關在……
【監獄】
監獄！
臥槽？
監獄？法庭？
這？該不會……有什麼聯繫吧？！
說實話，這實在怪不得江葉之前沒想到。
這誰能想到啊！
一個專屬本，一個失序法庭，這倆根本就不是一個地方，根本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
甚至，現在冒出這個想法，他都還有些不確定。
但是，不論確不確定，只要有這個可能性。
那麼，必須得去探查一下了！
畢竟，天大地大，本體最大！
這是所有分身本能的共識。
而現在既然有了本體的一線消息……
江葉自然是連分身復刻鏡和迷霧區噬魂冢都不關心了。
第一時間，他就想先去失序法庭探一探。
不過很快，他想到——
失序法庭是一處極為特殊的混亂空間。
不同時間段進去的玩家，會根據玩家數量，被安排在不同的空間。
放在遊戲裡，就是不同的副本難度。
人數越多，難度越高。
而周郁凌透露的消息也表示——
她原本以為，1萬人就足夠觸發【失序法庭】的最高難度。
但通過什麼預言手段，得知1萬人還不夠。
所以才跑來找江葉，想要湊夠10萬人。
江葉此前對這件事，沒什麼想法。
頂多也就是想著，幫周郁凌通關副本的時候，漲點見識，再撈點好處。
但是現在……
他嚴重懷疑——
如果進入專屬本的本體和分身會出現在【失序法庭】的話……
那麼很可能，就是最高難度的法庭！
這樣一想，江葉一邊還是安排幾個分身，先去0000公寓的【失序法庭】探探情況。
另一邊，他的1號分身，直接用傳音珠聯繫周郁凌：
「周姐周姐！呼叫周姐！」
「……喊魂呢？」周郁凌語氣不太好。
江葉毫不在意，直接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咱們什麼時候去失序法庭啊？」
周郁凌無語：「不是你說生成分身要花生存點嗎？沒有10萬生存點，就沒有十萬分身，就沒有十萬玩家……」
「沒有十萬完全受控的玩家，怎麼去？」
江葉試探著問：「區區十萬生存點，真就不能讓捍衛者聯盟提前預支麼？」
「……」周郁凌嘴角抽搐：「區區十萬？你要不看看自己說的些什麼？！」
她都懶得罵了，直接又問道：「不是讓你去活捉曲星嗎？曲星搞到沒有？」
那當然是沒有。
這不是忙嗎，他連戲都沒去演……
不過問題不大，他直接張嘴就來：「那個曲星是暗系天賦，隱匿手段極強，實在難搞啊！」
說完，他又追問：「你的意思是說，想用十萬分身去失序法庭，我現在就只能走擊殺黃搏這一條路了是嗎？」
周郁凌似乎翻了個白眼：「那不然呢？」
「你真以為有誰能白借你十萬生存點？」
呼。
江葉聽著，重重吐了口氣。
照現在看來……
為了本體，他必須得嘗試殺黃搏拿追殺令獎勵了。
不過有了前面的鋪墊，擊殺黃搏拿下追殺令獎勵這件事，或許可以甩鍋給【限時秒殺】……
然而現在比較搞人心態的事——
他終於下定決心殺光分身。
可光分身直接被困在那輪迴鏡宮中，想殺都殺不到啊。
剛這樣想著，傳音珠中又傳出周郁凌的聲音：
「曲星那邊，隱匿手段應該有辦法破解。不行的話，你可以去找0000管理員試試，他或許願意為你提供幫助。」
「而我這邊，倒是也出了點問題。」
周郁凌的語氣，狀似隨口一提。
江葉聽著，卻是眸光一動：「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去黃搏所在的虛空鏡宮廢墟？現在是什麼進展？」
「進展嘛……」周郁凌也並未隱瞞，將她發現一處銀白漩渦，而後進入鏡宮秘境的事給江葉說了。
畢竟那銀白漩渦那麼明顯，只要是找到那兒去的玩家都能發現。
周郁凌心中懷疑，光系組織中，恐怕也有人進了那鏡宮秘境。
不過這個推測沒和江葉說，她只是簡單解釋道：
「這秘境中的情況，和原本的虛空鏡宮頗為相似。」
「不過這裡的秘境宮格有些詭異——」
「若玩家長時間待在某個宮格里不動，則會生成虛空鏡傀。」
「可玩家想要動起來，需要向鏡宮鏡面滴血。」
「但看上去，這鏡宮本身，似乎是蓄意想要得到玩家血液……」
「所以玩家在這鬼地方，待在一個宮格里不動也不是，可要獻血動起來也不是。」
不愧是老玩家，周郁凌對這秘境，倒是摸得清楚。
江葉順勢問：「那你動還是沒動？」
周郁凌語氣平淡：「我嘗試了用雞血開啟鏡面，失敗。不過用其他玩家的血倒是可以。」
江葉挑眉：「你身上還隨身攜帶著其他玩家的血？該不會是愛滋之血什麼的吧？」
周郁凌無語反駁：「那當然不是。我用的是血液狀的道具，一種毒血。」
江葉也不糾結什麼血不血的，直接又問：「以你的眼界和經驗，這鏡宮秘境該怎麼破？」
其實破不破的倒無所謂，主要是要儘快把光分身搞出來殺了。
10萬生存點到手，才好去最高難度版【失序法庭】啊。
然而，周郁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反問他：
「你知道虛空鏡宮的爆炸是怎麼造成的嗎？」
這江葉當然知道。
悟性分身握住命運骰子引發的爆炸唄。
當然，當時的情況比較混亂，悟性分身是在融合了大量分身的情況下，使用了伏析分身的【極限一換一】天賦中的【藝術爆破】。
並且當時的【藝術爆破】……
說實話，和一般分身使用【藝術爆破】不太一樣。
悟性分身用【藝術爆破】獻祭的，是……心臟。
而當時悟性分身的心臟，似乎在命運骰子的效果下，變得十分詭異……
以至於當時的爆炸效果，相當之恐怖。
整個虛空鏡宮，都被炸成了廢墟！
當時的江葉沒有多想，一心只牽掛在悟性分身上……
在後面確定了悟性分身是以【觀測者】活下來後，他就徹底鬆了口氣。
可現在再回想當時，就能覺出些奇怪現象來……
當時的爆炸威力恐怖至極，將整個虛空鏡宮炸成廢墟。
可是……
作為連通虛空鏡宮橋頭的兩個公寓的兩間房間，雖說是受到了爆炸氣浪的一些影響，但說實話，兩個房間並沒有被爆炸摧毀。
為什麼？
兩間公寓房間，比虛空鏡宮還堅固？
不對！
這絕對不是堅固不堅固的問題！
而是當時的爆炸，像是設計好了範圍！
剛好將整個虛空鏡宮炸成廢墟的範圍！
所以才導致淪為廢墟的虛空鏡宮，和兩個房間的情況，像被什麼割裂開了！
而從這個角度來看……
該不會當時的爆炸，不單單是【藝術爆破】的效果，還和整個虛空鏡宮有什麼關係？
甚至江葉開始懷疑……
會不會整個鏡宮秘境，需要由【觀測者】分身才能通關？
可【觀測者】分身被他安排到了本體那邊！
這可如何是好。
能破鏡宮秘境的觀測者被困失序法庭。
能破失序法庭的光分身被困鏡宮秘境。
這不無解了嗎！
當然，需要【觀測者】去解鏡宮秘境只是江葉的猜測。
他這會兒倒是又想起之前同步到的光分身意識——
光分身一共經歷了7次鏡宮輪迴。
他是在第7次輪迴，與那兩粒血沙對視之時，失去意識的。
江葉之前一直將鏡宮輪迴理解成，經歷了7次輪迴，其中每3次輪迴，會生成一粒血沙。
可在獲得了周啟明的記憶，知道了末日公寓的輪迴真相後……
他這會兒突然生出一個不一樣的想法！
末日公寓的輪迴，分了兩個階段。
那麼，鏡宮中的輪迴，會不會也是分階段的？
他會這樣想，並不是空穴來風的胡亂類比。
而是他突然想到了那個關鍵道具——沙漏。
光分身在輪迴鏡宮中親眼看著沙漏倒置，而後時間回到起點。
所以他自然理解成——沙漏倒置，就是輪迴。
可從一個旁觀者清的角度來看——沙漏倒置，就是輪迴嗎？
不是啊！
傻子都知道，沙漏倒置，是旋轉了180度！
而真正的「輪迴」，是指一切回到原點。
那麼應該是旋轉360度！
也就是，沙漏要倒置兩次！
兩次，也就是兩個階段。
正好和末日公寓的兩個階段對上！
而在腦海中模擬沙漏旋轉的過程中……
江葉又換了一種更簡單的模擬方式——畫圓。
他起初設想的簡單輪迴，就是以某一個點為起點，繞了一圈後，回到原點。
這樣的輪迴，它是一個○的形狀。
而模擬沙漏的進階版輪迴，同樣以一個點為起點，繞一圈後，回到原點。
但是下一步，不是重複繞這個已有的圈。
而是與已有圓相對的方向，再繞一圈後，才回到原點。
那麼顯而易見，這樣的輪迴，它長成這樣：∞！
也就是，數學裡代表無窮的符號！
這「一個圓」、「兩個圓」的兩種情況，其實都可算作輪迴。
而這兩種情況對應的數學符號，讓江葉不得不感嘆，最樸素的數學之美！
0，和無窮。
這兩個數值，絕對是數學中最為特殊的存在。
而在計算機的世界裡，只有0和1。
而1，就是無窮！
準確說，1是「是」，0是「否」。
就像人類世界流行的那句——XX只有0次和無數次。
就像林泠堅定地要復活玉壺時說——所謂的不可能，只不過是沒有先例。
可過去沒有，不代表未來也沒有。
只要打破先例，就能從0轉1。
而1，就是無窮！
一時間，江葉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除了感嘆數學美妙之外，一個新的困擾生成了——
為什麼沙漏中血沙的出現，是在第3次和第6次的輪迴中？
因為如果按照江葉這樣的推想……
光分身所感知的兩次小輪迴，才算作是一次完整輪迴。
那麼血沙的出現，應該是2的倍數才對。
而不該是第3次和第6次這樣的規律！
就算按第4次和第7次來算，這也不對！
或許……
血沙的出現，根本沒有規律？
根據之前光分身的猜想……
整個鏡宮中，應該是兩種力量同時存在。
一股環境力量，一股特殊詭力量。
那血沙，似乎就來自特殊詭物。
所以，是特殊詭製造血沙時，本就沒有嚴格遵循輪迴規律，故意誤導輪迴宮格中的玩家？
甚至，可能「血沙」的存在，根本就是誤導性線索！
江葉正不斷思索著。
傳音珠又傳出周郁凌的聲音：
「不是？問你話呢，想這麼久？你想到什麼了？」
江葉略微思索，突然換了個話題，直接朝周郁凌問道：
「你知道林泠的【今生石（殘）】是有問題的嗎？」
周郁凌似乎愣了下，問：「什麼有問題？你是說這個道具……」
她沒說完，就被強勢打斷：「如果你對我做不到坦誠的話，那失序法庭和加入捍衛者聯盟這些，我會重新慎重考慮。」
江葉說這話時，語氣故意重了些。
周郁凌思索片刻，輕嘆一聲：
「4444管理員和你關係挺好啊？這點小事，轉臉就告訴你了……」
感嘆完，她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該不會……也已經是被4444管理員奪舍版本了吧？」
「我？奪舍版本？」江葉皺眉，「4444不是只能進行三次奪舍嗎？」
上一輪的4444管理員就只進行了3個奪舍。
不是不願意更多次，而是只能3次。
就好像是受「三魂七魄」中的「三」影響。
江葉是這麼理解的，所以這麼反問。
也不知道周郁凌信沒信，不過她暫時不說這事兒了，直接問：「好端端的，為什麼問起【今生石（殘）】？」
江葉也重新回到正題：「因為4444管理員告訴我，他讓【永生巫詭】寄生在【虛空鏡傀】中使用【今生石（殘）】後，同時喚醒了永生巫詭和虛空鏡傀兩者的記憶……」
「而其中虛空鏡傀的記憶，似乎包含著虛空鏡宮存在以來的所有『所見所聞』。」
「我想，這個重要信息，或許和鏡宮秘境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