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郁凌心裡真是MMP了！
你丫不習慣你可以還給我啊！！
是我逼你變成這種長發的樣子嗎？！
「咳咳……」
江葉也注意到她顫慄的空隙中流露出的哀怨眼神。
他輕咳兩聲，隨意地用小紅蛇當成橡皮筋，將自己奇怪的長髮，扎得高高的。
這樣看上去，還是比較清爽利落的。
接著，他也沒管這奇怪長發了，朝周郁凌一本正經道：
「現在看來，你的擔心是多慮了——」
「我確實可以沒有任何障礙地操控你的小白蛇。所以，搞定「無相之葉」的綁定問題，顯然還是交給我更合適:)」
「……」
周郁凌感覺，她都快失去語言功能了。
整個人僵硬而沉默。
不過投向江葉的目光，明顯還帶著不樂意。
只是這時的不樂意，不得不瞻前顧後，斟酌思量……
江葉也能看出，她的不樂意。
略微思索片刻後，他決定拋出殺手鐧！
翻手之間，他取出了一枚人形葉片，平穩地托於掌心之上。
「其實……」
「我已經有一片「無相之葉」:)」
？？？
周郁凌瞪圓的雙眸里，疑惑與震撼的情緒快滿溢出來！
她咽了咽喉嚨，下意識質疑道：「你……」
「你開什麼玩笑？！」
「無相之葉」，明明長在「無相之樹」上！
而且，就連VIP玩家，也無法將其採摘！
結果江葉卻說……
他手中的人形葉片，就是「無相之葉」？！
這樣的消息，是個人都不會相信。
江葉直接將葉片遞過去：「不信你摸摸看。」
周郁凌動作遲疑，指尖往那葉片沒有五官的腦袋上摸了下。
當即便在腦海聽到一道提示——
【叮！】
【恭喜你獲得「無相之葉」，請儘快綁定！】
？？！
臥槽？！
這玩意兒……
居然真的是「無相之葉」！！
沒有長在樹上，單個的「無相之葉」！
「不，不是？？」
周郁凌聲音艱澀，磕巴了下，才將瞪著那葉片的目光，轉到江葉臉上。
她的眼神，更加震驚：
「你？？你怎麼得到它的？？！」
「你去過「無相之樹」那邊了？難道是需要什麼特殊的採摘手段？？」
關於「無相之葉」的獲得，江葉早就想好了說法。
他一臉的雲淡風輕，整張臉都寫著「凡爾賽」三個字。
「害，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所以我戴上【欺詐假面】證明一下我說的是真的——」
說著，他真的戴上了【欺詐假面】，而後緩緩道來：
「這枚「無相之葉」吧，其實是我在地上撿的……」
「就公告提示說「無相之樹」復活，「候場區」變成「無相領域」的時候……」
「我一低頭，就發現了這麼個人形葉片。」
「再一撿起來，腦海里就提示我說它是「無相之葉」……」
「你看，我的面具沒有掉是吧？所以我說的都是真話！」
「……」
周郁凌整個人就……
直接蚌埠住了！！
我尼瑪？
真話？？
你這真話，簡直比假話還令人震驚啊！
不是，一般人編都編不出這樣的假話吧？！
你……
你丫……
周郁凌真的是忍不住想罵人。
但卻發現，她已經被震撼到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給她造成如此強烈震撼的江葉，還在那兒嘚吧嘚吧，輕描淡寫地凡爾賽著：
「你看吧——」
「所有的「無相之葉」，都長在「無相之樹」上。」
「就這有這麼一片流落在外，偏偏好巧不巧地，就出現在我的腳邊……」
「這，難道不就是命運的安排嗎？」
「你看過《開端》吧？裡面不是有一個「被光選中的人」嗎？」
「我覺得，我現在就是那個「被光選中的人」！」
「甚至，剛好我姓江名『葉』，這無相之葉也叫『葉』！簡直天造地設！就是民政局來了都得服我！」
「這「無相之葉」的綁定任務，還能不是為我量身定製？！」
「所以，你就不要再掙扎了……」
「還是你去引開「無相之樹」周遭的強者，我負責帶領小白蛇改造那附近的「無相領域」！」
「就這麼說定了，非常完美！」
江葉說完，還比了個「完美」的手勢。
而周郁凌……
說實話，她已經有點自閉了。
她再看向江葉的眼神，就複雜到，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了。
她養育的小白蛇，分分鐘投入江葉的懷抱……
別人求之不得的「無相之葉」，他從腳邊隨意撿起……
命運？
天選？
被光選中的人？
說實話，這種大言不慚的鬼話……
周郁凌竟然真有點信了。
她看了眼江葉手中的人形葉片。
又看了眼江葉高高紮起的長髮。
最終，沉默著點了點頭。
不過……
就在江葉眼露喜色地取下【欺詐假面】時。
周郁凌突然又沉聲道：
「綁定「無相之葉」的任務交給你可以，不過，你得將你手裡的這枚「無相之葉」給我作抵押。」
當心江葉不同意，她又解釋道：
「反正我也不可能滴血綁定這枚「無相之葉」，更不可能損害它。」
「等你我都成功綁定「無相之樹」上的「無相之葉」，我再將這枚「無相之葉」還給你。」
江葉想了想，周郁凌確實既無法綁定這枚「無相之葉」，也不可能去損壞它。
所以，暫時放在周郁凌那裡，也沒什麼大不了。
於是，他直接點頭，不過，也加了個附加條件：
「可以，但你得給我幾管【血毒屍水】玩玩。」
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周郁凌沒怎麼猶豫便同意了。
她一口氣給了五管【血毒屍水】，同時警告道：
「這玩意兒里自帶輻射污染，注射進血液里，有很大概率出現未知變異。」
「而且，一旦注射進血液里，你就沒法『滴血認主』了。」
「所以，拿著研究可以，千萬別想不開往自己血液里注射。」
江葉認真點頭，心裡卻沒將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就這樣，兩人算是徹底商定好了行動計劃。
江葉又將一具0級光分身換到附近，交給周郁凌。
趁周郁凌打量光分身時，他忍不住又問：
「話說，VIP玩家那麼拉胯的嗎？僅僅只是採摘「無相之葉」，就直接狗帶了？都沒有什麼復活手段嗎？」
他問得真誠，周郁凌卻一臉無語：
「你當『抹殺』這兩個字是鬧著玩的嗎？」
「一般來說，公寓勢力的權限玩家，比如公寓管理員，比如公寓老闆，他們製造出的『抹殺』效果，確實可以通過【狂徒面具】等道具去抵消……」
「但公寓規則方面生成的『抹殺』效果，是沒有任何能力和道具可與之抗衡的！」
「所以，不是VIP玩家太拉，而是這種『抹殺』效果太強！」
「你以為光灼為什麼那麼恐怖？因為光灼帶來的『抹殺』效果，也是這種級別的——也就是，沒有任何復活道具，可以挽救。」
原來如此……
可這麼看來的話……
江葉的【分身替死】還挺強。
準確說，應該是X級的天賦夠強。
正想著，周郁凌又繼續警告道：
「你既然知道這種『抹殺』效果的恐怖了，就千萬記好了規則，不要觸發這種『抹殺』效果。」
「最好是直接遠離人群，否則，不小心磕著碰著流個血……你會直接原地暴斃！」
江葉點頭。
不過，也是因此，他又生出一個新的疑惑。
不過這個疑惑，有點難以啟齒。
他盯著周郁凌看了一會兒。
覺得周郁凌也不是那種扭捏的小女生。
於是還是大大方方地問了出來：
「說實話，這個『無相領域內，流血者被抹殺』的規則，我感覺還是有點問題……」
「女生的例假，不是會流血嗎？」
「那根據這規則，豈不意味著……例假者死？」
「……」
說到這個比較敏感的話題，周郁凌臉色還是尷尬了一下。
不過，她確實見多了大風大浪，對這樣的敏感話題，也沒多少想法。
於是很快，她神色自若地解釋道：
「關於這一點，女生確實比較吃虧。」
「不過，末日公寓有專門的藥物，可以抑制例假。」
「像我使用的藥物，可以讓我在末日公寓時間下的『一天』里，不會來例假。」
周郁凌說得坦坦蕩蕩。
江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是想到了……
以前做英語閱讀時，看過一篇文章。
講的是國外的某個研究「月經」的實驗。
大概意思是說，女性的經期，其實是和月相有關的。
只不過現代都市之中，太多的人造光，太過豐富的夜生活。
使得「月光」不再是人類夜生活里的光照依據。
所以不同的女性，經期遍布了每月1至30日，隨機分布。
但如果讓女性回歸沒有人造光的原始森林，去過那種只受日光和月光影響的生活。
那么女性的經期，就會與月相的變化，形成固定的規律。
經期這玩意兒，作為男女話題，確實比較敏感。
但它本質上，就是一種遵循自然規律的生物現象。
比較巧妙的是——
在末日公寓的頂樓，就有著一尊掌管時間的【月相鍾】。
江葉以前曾覺得，時間是一種被人為定義的虛假存在。
不過後來他意識到，這種「人為定義」，是遵循自然規律的。
比如現代社會定義「一天」為24小時。
而古代社會定義下的「一天」，則是十二個時辰，從子時到亥時。
定義時間的名稱不一樣。
但這「一天」的時間長度，是沒有變的。
因為這個「一天」的概念，並不是純粹的人為定義，而是依據了客觀規律，也就是日升日落的自然現象。
而「一月」的時間，則是遵循月相規律去定義。
「一年」的時間，則遵循四季輪迴的規律。
然而很顯然……
在末日公寓的環境中，並不存在這種日升日落的自然規律。
所以這裡的時間，是由公寓本身的運行機制去定義的。
江葉在新手公寓的一天，被定義為24小時。
但不一定就是日升日落環境下的24小時。
就像同一幅世界地圖，用不同的比例尺，會呈現出不同的大小……
所以……
江葉忍不住，又朝周郁凌探討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末日公寓的環境下，可以利用那些沒有吃藥抑制例假的女性經期，去定義公寓時間下『月』的概念？」
這話問出來，周郁凌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因為真實生活在末日公寓的女生，都很少會想到這一點。
而江葉一個男生，還沒有正式進入過末日公寓，卻居然能想到這些。
這傢伙，思維是真有夠發散的。
周郁凌想了想，簡短解釋道：
「諸如捍衛者聯盟，渡厄組織，這種頂流勢力內部，確實都有一套自己的計時標準。」
「女性經期，對應我們內部的計時標準，基本是合理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你沒有別的問題的話，咱們還是各自行動起來吧？」
「行。」江葉點頭，「那你趕緊行動吧。引走「無相領域」周遭的閒雜人等後，用傳音珠給我發個消息就行。」
說著，他便一副要與周郁凌分道揚鑣的架勢。
不過，剛一轉身。
江葉突然心下一動。
果然，就聽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住自己。
他轉身，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驚訝之色。
只見轉身見到的周郁凌，赫然偽裝成了他的樣子！
當然，因為分身間的感應，江葉在轉身之前，就已經感覺到周郁凌偽裝成他了。
不過，轉身後的演技，也是相當到位。
他故作疑惑道：
「你的意思是，你準備偽裝成我的樣子，去引走那些大佬？」
卻見江葉臉的周郁凌緩緩搖頭。
她略有遲疑，不過很快，目光幽邃地盯著江葉，意味深長道：
「我的意思是——」
「這種情況下，你能將那具光分身，融合到我身上嗎？」
「……」
江葉面無表情。
心中臥了個大槽！
他略微思索後，演技到位地抽了抽嘴角，一臉無語道：
「你在想什麼？你只是偽裝成了我的樣子，又不是真成了我的分身！我怎麼可能給你融合光分身！」
周郁凌依舊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你想清楚哈，如果我能融合光分身的話，光影之遁的行動速度會快很多，引開那些強者的效率也會高得多，能節省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