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咖帶著族人瘋狂逃竄,他也不知道要逃去什麼地方。
只要前方有路,他就只管埋頭狂奔。
如此這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阿咖和族人都受不了了。
所有人都被迫停了下來,開始大口喘氣。
阿咖有戰馬,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戰馬。
「我們要逃到什麼地方去?」
「是啊,前方都沒路了,還能逃去何處?」
「我們的家還在這裡。」
「不,我不能跑!」
「我要回去!」
眾人穩定心神之後,諸如此類的聲音開始響起。
畢竟阿咖他們是集結兵馬聚集,其餘族人沒在。
這也意味著,他們就算跑了,可家人該怎麼辦?
這些人說著起身就要往回跑。
縱然馬兒累了,他們用雙腿也要跑回去。
「瘋了,你們瘋了不成?」
阿咖懵了,一臉不敢置信的問。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時候回去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畢竟大武出手如此狠辣,如此不留情!
就連投降都不管用。
「砰!」
一聲悶響,阿咖只感覺被打了一拳頭,整個人開始變得搖晃起來。
不等他清醒,又是一拳頭襲來。
就見平日裡見他唯唯諾諾的族人,這個時候變得甚是勇猛。
一個接一個的對他出手。
不消片刻,阿咖就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無助的捂住自己的腦袋。
任由眾人的拳頭,如雨點般打來。
等所有人停歇,阿咖已經是鼻青臉腫,看東西都有重影。
「若不是你得罪了大武,我們何須如此?」
「可不是嘛!」
「都是你,沒事去什麼高麗郡掠奪物資?」
「也是你,教唆大家一起對付無人。」
「也是你,害得整個室韋將被滅族。」
眾人紛紛指責。
一雙雙眼睛,仿佛要吃人似的。
阿咖只感覺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難不成,我真的做錯了?」
他喃喃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想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去救家人!」
「你好狠的心啊!」
「阿咖!」
有人雙目泛紅。
阿咖低著頭,不再言語。
「說起來,你也有家人。」
「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
「簡直冷血無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
眾人繼續抨擊。
這一刻,阿咖愧疚萬分。
「你們說,我們若是把他活捉了,帶給武軍,是不是還有一線生機?」
「是啊,說起來,都是阿咖弄出來的事。」
「他已經不再是我們的首領,而是罪人!」
「不錯,是罪人!」
「既然是罪人,就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眾人說著,不斷朝阿咖走來。
「瘋了,你們都瘋了!」
阿咖惶恐,掙紮起身就要跑。
但其中一人直接飛撲而來,將他牢牢抱住。
其餘人也跟著沖了上來,三兩下就把阿咖打暈了過去。
把他打暈,自然可以輕鬆帶到武軍面前。
做完這一切,這些室韋人不敢停歇,急忙原路返回。
而且一路狂奔,生怕耽擱了時間,導致家人慘死。
在他們亡命狂奔之下,總算趕了回去。
這群室韋人趕到之後,見到眼前場景都被嚇住了。
滿地的屍體,全部都是室韋人的。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殘肢斷臂到處皆是。
如此場景,直接把不少室韋人給嚇哭了。
更有甚者,被嚇得癱坐在地,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他們看見了不少室韋部落的首領,還有不少部落的核心成員。
這一切都在說明,大武是來真的!
當真要讓室韋滅族。
「不!」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阿咖去做的,與我們沒有關係。」
「該死的阿咖,這就是你所說的,大武不會出兵?」
「室韋都被你害慘了。」
無數室韋人嚎啕大哭。
他們眼神絕望,臉色煞白無比。
這動靜,也將阿咖給吵醒了過來。
當他看見眼前場景時,也被嚇得不輕,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暈了過去。
特別是不少人,在數個時辰前,還在與他交談如何劫掠大武的糧食等等。
可現在,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臉上的神情,還定格在恐懼上。
阿咖懵了,也感覺到怕了。
除此之外,就是濃郁的懊悔之意。
他後悔了,後悔當初去招惹大武。
現在好了,惹來滅族之災。
「該死,都怪你!」
一眾室韋人,打算將怒火盡數發泄在阿咖身上。
他們都清楚,部落的家人估摸著都慘死了。
就算沒死,只怕也成了大武的奴隸。
那樣的話,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突然傳來。
緊接著,就見大武兵馬從遠處出現。
快馬奔騰,不消片刻就來到一眾室韋人面前。
此時的蘇佐,渾身上下都是鮮血,看上去尤為可怖。
他眯著眼,玩味的看著這些室韋人:
「爾等不是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這位將軍,前往高麗郡邊城的人,與我們無關,全部都是他一人搞出來的!」
有室韋人跪在地上,指著阿咖說道。
「不錯,就是他!」
其餘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跪地指著阿咖。
這一刻,阿咖的心涼了半截。
他也知道,要是落入武軍手中,只怕會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如此,就不滅族了,不過你們室韋人還是要懲罰一番。」
蘇佐微微眯眼。
「任何懲罰,我們都可以接受!」
「是啊!」
所有室韋人,都看見了一線希望。
「你們要充當大武的勞力,至少十年!」
蘇佐直言。
與其殺了這些人,倒不如利用他們充當勞力。
既可以讓他們感恩,又能夠保證大武的工程進展,何樂不為?
一旁的靺鞨眾首領聽了,都是一陣後怕。
這一次,他們見識了武軍的厲害。
直道憑靺鞨自己,斷不是大武的對手。
如果他們靺鞨沒有答應,下場只怕和室韋差不多。
也保不准,靺鞨和室韋之間只能存活一個族群。
總而言之,幾名首領都暗自慶幸,他們靺鞨做出了最為正確的選擇。
「好,我們願意!」
室韋人都不帶猶豫。
只要能活著,只要有希望,都要比死了要好。
至於阿咖,免不了被極刑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