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九真郡。
聖德天皇和眾人退守一處城池之後,立馬就內訌了。
新羅人和扶餘人的情緒甚是激動。
「一定是唐軍,唐軍出賣了我們!」
「居然有武軍從後方包抄而來!」
「該死的唐軍!」
「好在咱們的物資轉走一些,不然損失就大了。」
「還剩不少物資呢!」
眾人說著,都連道幾聲可惜。
畢竟糧食的數量不少,要是可以全部帶走,日後還擔心什麼糧食?
唯獨聖德天皇一言不發,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聖德天皇,您怎麼看?」
新羅人問。
事到如今,他們也不想征戰。
一個個都想離開此地,返回百濟!
一旦回了百濟,保不准尚有一線生機,至少可以拖延時間。
再不濟,派遣使者和大武談談不是?
總比直接送死,以及被盟友算計要好。
「回不去了。」
聖德天皇看出他們的打算,緩緩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幾人一聽,紛紛皺眉。
「不要想著不與大武為敵,若是如此所有人死路一條。」
聖德天皇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曉大武行事風格向來強硬。
就算聯軍解散,又或者出使大武商談,都沒一點作用。
大武該出兵還是得出兵,更別說眼下局勢他們不是沒一點希望。
戒日王親臨,吐蕃也要出兵了。
加上百濟那邊也要攻打高麗郡,算上唐軍這邊。
大隋四面八方均有戰事,而且以北方的戰事最為激烈。
畢竟戒日王親率戒日大軍,戰鬥力可不是胡鬧的。
新羅人和扶餘人何嘗不知,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可兩人,就是氣不過唐軍的做法。
「現在吾算是明白,唐軍想做什麼了。」
聖德天皇沉聲道。
「唐軍想做什麼?」
聽了這話,新羅人和扶餘人忙問。
就連岡本容信也是瞪大雙眼,一臉好奇的看了過來。
所有人,都在等聖德天皇的回答。
「很簡單,他們的真正目標是交趾郡。」
聖德天皇直言。
「什麼?」
眾人一聽,愣了一下。
之前說好了是打九真郡,怎麼現在突然就變成交趾郡了?
「聲東擊西,就是如此!」
聖德天皇沉聲道。
之前他早有這個想法,只是如今武軍從後方出現,讓他完全肯定下來。
聖德天皇心中也在讚嘆李世民,不愧是大武世家公子。
這等心計,著實不簡單啊。
「那也該與我們商量不是?」
新羅人氣不過。
「若是提前說了,就沒有那麼逼真了。」
聖德天皇苦笑道。
當然,這不過是他的猜測而已。
聖德天皇也清楚,唐軍似乎不太在乎他們這支聯軍。
若不然,李世民不會這樣做。
他就算為了保證計劃的真實性,也會提前告知聖德天皇,讓其有個準備才是。
然而李世民,壓根就沒有這個想法。
「咱們現在怎麼辦?」
扶餘人問。
難不成,他們就在此地等著?
等武軍趕到,還是等唐軍出現?
「等,等唐軍出現!」
聖德天皇已有決斷,沉聲說道。
眾人不再言語。
既然如此,除了等之外,他們還能如何?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突然傳來。
就見一匹快馬,直奔城池而來。
一眾聯軍頓時心神一緊,都以為是武軍要來了。
可聖德天皇定睛一看,立馬就認出來,來人乃唐軍!
「可是二公子有吩咐?」
他立馬用蹩腳的大武語言問。
「二公子有令,你們可以帶著兵馬繼續進攻,交趾郡的援軍已被攔截!」
來人直言。
眾人一聽,均是一喜。
誰都沒有想到,唐軍居然來得如此及時。
不過高興之餘,眾人又半信半疑。
「咱們接著攻城?」
扶餘人問。
新羅人也是一副不大情願的樣子。
畢竟已經被唐軍算計過一次,自然不想有第二次。
「二公子讓你們抓緊時間,不然時機已過,武軍大批援軍抵達,就沒有機會了。」
唐軍信使又補充了一句。
顯然李世民算準了,聖德天皇等人必會心生不滿,所以才讓斥候多說這句話。
「如何?」
這下眾人也沒主意了,紛紛看向聖德天皇。
這段時日,扶餘人也好還是新羅人也好。
隱約之間,都以聖德天皇為首。
他們均相信聖德天皇,可以帶著他們改變局勢。
若不然,幾人會那麼聽聖德天皇的話?
「二公子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還有拒絕的理?」
聖德天皇直搖頭。
「進攻?」
扶餘人忙問。
「是的,進攻!」
聖德天皇直言。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希望再出什麼事端。
而且李世民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
如果真是如此,不用扶餘人和新羅人說什麼,聖德天皇也會選擇放棄。
打不了,他北上投靠吐蕃人或者戒日大軍都行。
絕不會和李家浪費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打!」
聖德天皇都同意了,扶餘人和新羅人自不會拒絕。
唐軍信使離開之後,倭國聯軍立馬重振士氣,帶著兵馬奔著之前的城池就去了。
......
另一邊,交州一帶的鷹揚府。
此地鷹揚郎將,名為郭豪。
他既是鷹揚郎將,同時還是郡守。
九真郡和交趾郡的戰報,先後傳到他面前。
送戰報的將士,累得口吐白沫,傳達消息後直接暈死了過去。
郭豪的臉色,甚是難看。
「唐軍還有吐谷渾人,還有那些叢林蠻夷,這都是什麼組合?」
「可不是嘛,聽聞還有倭國人和百濟人,甚至新羅人都有。」
「這群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還猛攻九真郡和交趾郡。」
「可不是嘛!」
其餘官員,均在議論紛紛。
「郭朗將,咱們要去支援嗎?」
有人突然問。
郭豪沒有回答,他的手指輕敲伏案,頗有節奏。
按道理而言,他們可以隨時出兵支援。
可郭豪發現,交趾郡淪陷的原因,似乎是中了聲東擊西。
而且大武以南一帶的防線,只剩下郭豪這支兵馬。
倘若他都去支援了,防線必然空洞。
若敵軍這時候攻來,該如何是好?
因此,郭豪甚是糾結。
他既不想冒險,又不能看著九真郡等地相繼淪陷。
「棘手啊!」
郭豪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