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發生何事,都與臣無關,臣可是早早就被抓來此地被動用私刑。」
不等衛玄開口,袁振海便搶著說道。
他不可不管京都發生什麼,只要不胡亂安一些罪名在他頭上就行。
「你可知道,燕王遺體無恙?」
衛玄微微眯眼。
聽到這話,袁振海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親眼見證那一場大火!」
「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何況陛下當著眾文武的面開棺驗屍!」
裴矩跟著開口。
「不,這不可能。」
袁振海的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
這也不奇怪,他的確是親眼見到大火焚營。
以此為前提,怎麼會出現變故?
「等朕查清楚燕王的死有異常,必然追查到底,你最好和此事沒有關係。」
楊廣沉聲說道,眼中殺機閃爍。
袁振海可以清楚感覺到,聖上可不是在開玩笑。
「若你現在招了,朕可以留你一條狗命。」
楊廣又道。
「陛下,臣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
袁振海急忙說道。
「哼,那就等著看。」
楊廣冷哼一聲便轉身離去。
「陛下已經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衛玄留下這話,緊隨其後離開。
「自作孽不可活。」
裴矩也是搖頭嘆息不斷。
他們一走,袁振海就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跌坐在地。
他雙目無神,腦海中不斷迴響起衛玄他們的話。
「不會的,他們一定是在詐我!」
袁振海自我安慰。
可是那些話宛若陰霾一般,揮之不去!
楊廣離開後,直接到乾陽殿次殿。
他才回來不過片刻,衛玄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何事?」
楊廣沉聲問道。
「陛下,仵作有結果了!」
衛玄忙道。
「好,讓他趕緊過來。」
楊廣沉聲道。
聞言衛玄拱手離去,不過片刻功夫他又折返回來。
這一次,他帶上了仵作。
「參見陛下!」
仵作躬身行禮。
「好了,驗屍結果如何?」
楊廣直接抬手打斷。
仵作看了衛玄一眼,後者點了點頭,他這才敢開口:
「回陛下,經過查明,燕王是中劇毒而亡!」
「好大膽子!」
就算楊廣早有猜測,但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勃然大怒。
中劇毒而亡,還真有人敢對燕王下手!
隨即仵作呈上冊子,上面對毒藥做出詳細的解釋。
毒藥十分稀有,甚至來自於西域。
就算第一時間察覺燕王中毒,江都的御醫也是束手無策。
因為根本不知道,燕王是中了什麼毒。
只有驗明屍身之後,才可以判斷出來。
「好啊。」
楊廣怒極反笑。
他著實沒想到,這背後之人為了一舉成功,居然採用這種奇毒!
「知曉中毒就好辦了,立馬召集眾文武到乾陽殿來。」
楊廣第一時間下令。
「諾。」
衛玄滿頭大汗的領命。
他清楚,京都要出大事了!
仵作則是愣在當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且退下,任何人問及此事你都不得回答。」
楊廣沉聲道。
「諾。」
仵作領命,擦了下額頭汗珠這才離開。
等其一走,不過片刻功夫,侯官來了!
「陛下!」
他對著楊廣行禮。
「說。」
楊廣沉聲道。
「二殿下悄然返京。」
侯官沉聲道。
「什麼?」
楊廣面色一沉眉頭一皺。
楊暕居然悄然返京?
沒有半點消息,多少有些古怪。
「他去了何處,為何不來見朕?」
楊廣又問。
「這...」
侯官猶豫不決。
「怎麼,還不能說?」
楊廣加重語氣,眼神越加冷冽。
「二殿下去了並肩王府。」
侯官這才說了出來。
「他去並肩王府作甚?」
楊廣甚是意外。
連他都清楚,楊暕和吳缺之間勢同水火。
以此為前提,楊暕去並肩王府不就顯得可疑了?
「陛下,要不要將二殿下給召來?」
侯官又問。
「不必,繼續盯著便可。」
楊廣思索片刻,便沉聲說道。
「諾。」
侯官領命退下。
「朕倒要看看,這廝來不來參叫朝會。」
楊廣心中暗道一聲。
不消片刻,內監總管就來匯報,一眾文武已經抵達乾陽殿。
楊廣深吸了一口氣,就邁著沉重的步子前往大殿。
等他抵達之後,一眾文武便齊聲高呼:「臣,參見陛下!」
「免禮。」
楊廣微微頷首。
一眾文武這才相繼起身。
他們神色凝重,也有人緊張萬分。
相同之處,在於所有人都不敢抬頭。
禮成之後,整個大殿更是安靜萬分,仿佛落針可聞。
在場文武幾乎都是人精,這個時候召開緊急朝會,八成就是有關燕王的事。
也只有這件事,值得緊急朝會而且還是那麼要緊。
「陛下,可是燕王的事有了結果?」
趙才當先出列問道。
其餘人均是小心翼翼抬頭,觀察著楊廣的神色。
哪怕一點細微表情,都會被他們抓住!
「不錯!」
楊廣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眾人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去。
燕王一死,究竟是暴斃還是另有緣由,接下來便可分曉。
「朕想不明白,誰有如此大膽膽子,膽敢毒害燕王!」
楊廣一拍伏案,音量猛地加大。
「毒害?」
「燕王一死,果然暗藏玄機!」
「好大膽子!」
「究竟是何人?」
「可不是嘛!」
「簡直膽大包天!」
朝堂之上驚呼不斷。
毒害!
而且還是皇長孫!
「讓朕佩服的是,此人居然還用西域奇毒!」
楊廣又道。
眾人聽了這話,均是倒抽一口冷氣冷氣。
好傢夥,西域奇毒!
這可不是普通毒藥啊。
而且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輕鬆弄到這等毒藥。
「西域人好大膽子,居然敢毒殺二殿下,臣提議出兵攻打西域!」
「不錯,此乃奇恥大辱,豈能咽下!」
「臣請戰!」
一時間,不少文武齊聲說道,更有武將主動請纓。
「哈哈。」
楊廣笑了,那豪邁的笑聲響徹在整個大殿之中。
眾人都拿捏不准,此時的聖上究竟是高興還是生氣?
看那個笑容,應該是高興吧?
「朕讓你們平叛之際,為何無人請纓?」
楊廣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