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沒有到時辰,您再等一等。」大太監怕太子等不及了,現在就要衝去紫宸殿。
「朕等了二十幾年,不會連這點功夫都等不及。」太子殿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後,站起身說,「就差最後一步,朕不允許失敗。」
大太監走到太子的身邊,小心翼翼地理了理龍袍的下擺。
太子剛才坐下,讓龍袍有些褶皺。
等大太監理好龍袍,太子殿下走了出去,走到院子裡。
等待命令的東宮侍衛和禁軍們看著一身龍袍出現的太子,他們先是失了神,旋即神色變得狂熱,就在他們準備高喊「萬歲」的時候,太子抬手阻止了他們。
「現在還不是時候。」太子殿下沒有徹底失去理智,「還不能驚動宮裡的人,不然我們就會功虧一簣。」
聽到太子這麼說,侍衛們和禁軍們連忙閉上嘴。
「再過一會兒,孤和你們的命運都會改變,你們不再是東宮的侍衛和禁軍,而是大齊的功臣。」太子的聲音並不大,但卻能讓每個人都能聽清楚,「孤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孤會重賞你們。」
這句話說的侍衛們和禁軍們心潮澎湃,一個個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你們跟在孤身邊多年,孤相信你們會助孤登上皇位。」
侍衛們和禁軍們沒有說話,但舉著手中的刀或者劍。
身穿龍袍的太子殿下忽然張開雙手,臉上滿是瘋狂之色。
「諸位,孤等你們立功!」
侍衛們和禁軍們被太子瘋狂的情緒感染,一個個也變得癲狂,但好在他們忍住,沒有發出瘋狂的叫聲。
看著鬥志昂揚的叛軍們,魏雲舟在心裡吐槽道:太子這番戰前演講還真是……說實話,不咋地,但叛軍們吃。
太子發表完講話,便回到了殿裡,等候時機到來。
魏雲舟沒有再盯著太子,而是去了永元帝的寢殿。
得知永元帝沒有睡下,在和湯圓下棋,魏雲舟一點也不驚訝。他抬手輕敲了下門,隨即就聽到裡面傳來兩個字「進來」。
魏雲舟推開門,走了進去,見湯圓和永元帝坐在一旁的榻上下棋。
他正準備行禮,被永元帝阻止了。
「不用多禮,東宮那邊如何?」
永元帝問完,見魏雲舟臉色古怪,微微挑眉道:「有話就說。」
「皇上,太子穿上了龍袍,剛才對著兩千多人的叛軍發表講話……」魏雲舟簡單地跟永元帝說了下他去東宮看到的事情。
湯圓聽完後,發出一聲冷笑:「他倒是準備的齊全,連龍袍都做好了。」
永元帝並不驚訝太子準備了龍袍,「太子那兩千人,你覺得怎麼樣?」
「像模像樣,訓練有素。」魏雲舟客觀地評價道,「但跟御前侍衛和禁衛軍相比,差了些。」宋國公府並不是武將出身,上官家也不是,他們訓練出來的士兵,還是沒法跟正規軍相比。
「密道里那些人呢?」永元帝繼續問。
「比東宮這些人好一點。」但還是沒法跟正規軍相比。
永元帝拍了拍榻,讓魏雲舟坐了下來。
湯圓很自覺地往裡面坐了坐,挪出一點位子給魏雲舟。
魏雲舟也不客氣,在湯圓身邊坐了下來。
「你那個庶兄在勇士營里,你覺得他如何?」
聽永元帝忽然提起魏逸武,魏雲舟不覺怔了下,「魏逸武嗎?他雖身子強壯,會一些功夫,但沒有腦子。」魏逸武被梁王安排進禁衛軍的勇士營幾年了,目前為止還是個小頭頭。他手底下的確有一些人,在勇士營里看起來很吃得開,但都是衝著梁王的面子。
「你可知他為何遲遲升不上去?」
魏雲舟覺得永元帝這話問的奇怪,「他沒有腦子。」就魏逸文那核桃大小的腦子,怎麼可能升的上去。
湯圓見魏雲舟不明白他爹這番話的意思,提醒他道:「你們魏國公府武將出身。」
他當然記得他們魏國公府是武將出身,但這和魏逸武有什麼關係。
見魏雲舟還是不明白,湯圓又說:「你們魏國公府在軍中很有人脈。」
「我知道啊。」不提他們老祖宗,當年跟他曾祖父打過仗的人的後代,不少都在禁衛軍里。
「魏逸武明明出身魏國公府,卻沒有得到你們魏國公府在禁軍中的人脈。」當初梁王安排魏逸武進勇士營就是衝著魏國公府在禁軍中的人脈,可惜沒有成功。
「我也知道啊。」湯圓和他爹突然說這事做什麼,跟太子他們逼宮有什麼關係。「我之前去禁衛軍幾個營的時候,有不少人希望我能棄文從武,不要忘記我們魏家的根。」他不可能進入軍營,但日後如果有機會帶兵打仗,他願意試一試。
「這跟太子他們造反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