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決明的宅子裡。
曾素音坐在窗邊,正與慧心下棋。
慧心的棋藝是被曾素音一手教出來的,自然不是她的對手。沒一會兒,慧心便輸給了曾素音,輸得一敗塗地。
「唉,你這棋藝真是……」曾素音滿眼嫌棄地看著慧心,「枉費我教了你這麼久,你真是一點都沒長進啊。」
慧心被說的羞愧地低下頭,「讓姑娘失望了。」她在下棋方面本來就很笨。
曾素音搖頭嘆氣道:「朽木不可雕也啊。」
「姑娘,您放過我吧。」她真的不會下棋。她寧願去殺人,也不願意陪姑娘下棋。「您要是覺得無聊,不如奴婢陪您出去看戲,或者去茶館聽書。」
曾素音把玩著黑子,嘴角揚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魏雲舟在哪?」
慧心聽到這個問題,微微愣了下,旋即面露遲疑地說道:「應該還在尋找外族人吧。」這幾日,魏雲舟跟著禁軍在咸京城尋找外族人,曾被曾素音她們見到過。
「劉坤他們不是被斬首了嗎?魏雲舟怎麼還在大街上找那幫外族人?」
「或許還有外族人藏在咸京城吧。」慧心微微擰眉,面露困惑地問道,「姑娘,這幫外族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是誰派來的?晉王的人嗎?」
「晉王的人和上官家的人。」曾素音的語氣非常冰冷,「杜馮他們這一齣戲真是滑稽。」
慧心沒聽明白,滿臉困惑地問道:「姑娘,您的意思是那些外族人衝著杜馮來的?」
「差不多。」曾素音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道,「不管是杜馮他們,還是那群外族人都被魏雲舟耍了。」說畢,她發出一聲輕笑,「魏雲舟真是好本事,這場戲是他布的局,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
慧心聽得一頭霧水,「姑娘,奴婢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曾素音今天難得有耐心,溫聲道:「杜馮他們逼宮謀反是魏雲舟精心為他們布的局,我們所有人都被他耍了。」一開始,曾素音並沒有反應過來,這場逼宮謀反的戲是一場陰謀,直到他們派去的人一波接著一波被殺,還冒出許多外邦人,這才讓她意識到不對勁,隨後仔細想想,這才發現是一場陷阱。
慧心聽明白了,心中十分震驚,面上也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這……怎麼可能……」那天晚上的逼宮造反竟然是魏雲舟的陰謀,這怎麼可能做到。
「不愧是六元郎,真是聰明絕頂。」曾素音看著面前的棋盤,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聽說六元郎的棋藝非常好,真想跟他下一局。」
「您想去找魏雲舟?」慧心有些吃驚地問道。
「誰讓你的棋藝不好。」曾素音把手中的棋子扔進棋盒裡,「好久沒有痛快地下一盤棋。」
「奴婢這就去告訴宋決明,讓他明日去魏國公府。」慧心雖然下棋不行,但腦子裡還是有些機靈。
曾素音輕點了下頭說:「去吧。」
慧心退了出去,去找宋決明。
宋決明正在看書,見慧心來了,忙站起身問道:「夏長老有何吩咐?」
「長老讓你明日去魏國公府找魏雲忠與魏雲誠。」慧心面無表情地吩咐道,「長老會跟你一起去。」
「好,我現在就寫一封拜帖。」宋決明還在疑惑,這段時日夏長老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慧心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宋決明連忙寫了一封拜帖,派人送去魏國公府。
魏雲忠兄弟倆回到謝家讀書,等他們從謝家回來,便收到宋決明的拜帖,得知宋決明要帶著夏長老來他們家,趕緊去六元及第狀元府告訴魏雲舟。
魏雲舟得知後,神色若有所思道:「應該是來試探我。」
「那要見嗎?」魏雲忠問道。
「見,怎麼不見。」曾素音大概猜到劉坤和宋仁禮他們逼宮謀反是他的陰謀,所以想來試探他是不是真的。「我明日還休沐,正好見見。」
「行,那我待會回去就寫回信給他,讓他們明日下午過來。」明日上午去謝家讀書,下午請半日假回來見宋決明他們。
「忠哥,你們留下來吃烤肉吧,今晚我們吃烤肉。」
一聽吃烤肉,魏雲忠兄弟倆的眼神立馬亮了。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沒一會兒,魏雲志與魏知月過來了。見魏雲忠他們,彼此打了一聲招呼。
「八弟,志哥和月姐的病怎麼樣?神醫的法子有用嗎?」魏雲忠一臉關切地問道。
魏雲舟道:「有點用。」
魏雲誠他們聽了後,心裡替魏雲志他們高興。
「那太好了。」有點用,總比沒用好。
魏雲忠注意到魏雲志他們的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道:「志哥、月姐,你們還好吧?」
「還行。」魏雲志他們沒有逞強說自己很好,「五臟六腑還有點疼。」
魏知月點點頭附和地說道:「之前吃了解藥,五臟六腑一點也不太疼,但昨晚吃了解藥後,五臟六腑就有點疼。」
「我看看。」魏雲舟伸手給魏知月仔細地把了把脈,脈相還是跟之前一樣古怪,其他的反應並沒有。「待會跟神醫說說,現在吃烤肉吧。」
魏雲志他們兄妹倆第一次吃,不知道該怎麼吃。
魏雲忠他們教他們先蘸料,然後用菜葉包裹起來吃。
魏知月他們吃了一口,雙眼蹭的一下亮了,臉上滿是驚喜,「真好吃。」沒想到烤肉這麼好吃。
「等等,這不是香料麼?」魏雲志這才發現他們剛才蘸的料是外邦的香料,一兩價值千金。他們面前這一碟子裡全都是香料,這得多少銀子。
「這是胡椒。」魏雲舟知道魏雲志在吃驚什麼,「撒在烤肉上會非常好吃。」
魏雲志目瞪口呆地望著魏雲舟,「這香料好像價值千金吧。」
魏知月聽到她哥這話驚得嗆住了,隨即劇烈地咳了起來。
「賣到大齊,的確價值千金,我有很多,你們放心地吃吧。」魏雲舟早就讓李家人在外邦種植培養胡椒,這玩意在魏雲舟眼中就是佐料,沒有其他用。
魏雲志和魏知月再一次被魏雲舟的豪驚呆了。
魏雲忠笑著說:「志哥、月姐,這些外邦的香料,八弟真的有很多,你們不用在意。」
「這香料在八弟眼中就是佐料。」魏雲誠笑道,「這東西做香料,太刺鼻了,但做佐料,能讓烤肉變得好吃。」
魏雲志他們點頭贊成道:「烤肉蘸這香料,真的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
「八弟,你什麼時候出發去渝州府?」魏雲誠問道。
「過幾日吧。」魏雲舟動作熟練地烤肉,「具體哪一日,還沒有定。」他還有好多東西沒有準備好。
「八弟,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嗎?」魏雲志問道。
「沒什麼需要幫忙的,等神醫給我做好毒藥後,我就能出發了。」
魏雲舟沒有再說這事,跟魏雲忠他們閒聊了起來。
兄弟五人坐在一起,一邊烤肉,一邊聊天,氣氛非常溫馨。
用完晚膳,魏雲舟帶著魏雲志他們兄妹倆去松柏院,魏雲忠他們沒有跟過去打擾,而是回魏國公府。
見魏雲志他們來了,外邦神醫先是給他們把了脈,然後餵他們吃毒藥。
今日吃的毒藥沒有減少毒性,十成毒性。
魏知月他們喝下毒藥後,五臟六腑先是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接著又有一股灼燒感。
他們嘴裡立馬吐出黑血,接著失去了意識。
外邦神醫沒有急著給他們餵解藥,而是先觀察。過了一會兒,他認真地給魏知月他們把脈。
這次脈相很快發生了變化,並且變化要比之前兩次大,也比之前兩次維持的時間長,但最終也恢復了原樣。
外邦神醫趕緊給魏雲志他們兄妹倆餵下解藥,「他們今晚暫時醒不過來,就讓他們睡在這裡。」
「好,我派人來守著他們。」魏雲舟把元寶叫了進來,吩咐他叫人來守著魏雲志他們。
「這次效果如何?」
「比之前兩次的效果強一點,但仍然沒有什麼改變,慢慢倆吧。」試藥2這種事情急不得,只能徐徐圖之。
「等你養活毒蠱蟲,可以雙管齊下,或許有用。」
「我到時試試。」外邦神醫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魏知月他們兩人,「過幾日再讓他們試藥,他們中毒後得好好休養幾天,修復五臟六腑,不然他們的身子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