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的地牢里。
魏雲舟正在跟江雪松討論香料。
江雪松把他這段時間做出來的香料一一拿出來,讓魏雲舟品鑑。
魏雲舟一一聞了後,先誇讚一番,隨後給出意見。
江雪松聽了後,如獲至寶,心裡對魏雲忠充滿了感激。每次六元郎給他的建議,會讓他做出來的香料的品質更上一層樓。
跟江雪松聊完香料後,魏雲舟陪熊遠下了一局棋,之後又跟黃弘文討論四書五經。
江雪松他們三人把他們所知的渝州府情況,沒有任何隱瞞地告訴了魏雲舟。
自從知道杜馮他們逼宮謀反是魏雲舟布的局,江雪松他們三人對他充滿敬畏了,哪裡還敢隱瞞事情。
他們怕被魏雲舟接記恨上,更怕被魏雲舟算計。
魏雲舟很滿意江雪松他們三人的識相。又跟他們三人聊了一會兒,魏雲舟這才離開,去另一間地牢。
杜馮關在廢后宋氏隔壁的牢房。
廢后宋氏跪在三清聖人的畫像前,正虔誠地誦經。
萬嬤嬤跪在她的身後,也在認真地誦經。
杜馮沒有誦經,而是眼巴巴地望著隔壁房間的廢后宋氏。
魏雲舟過來,就看到杜馮這副痴漢的模樣。
「杜長老滿意嗎?」
杜馮看的太痴迷,都沒有注意到魏雲舟來了。聽到魏雲舟的聲音,他這才發現。
他連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六元郎」。
現在,杜馮對魏雲舟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對他十分恭順,完全沒有往日裡高高在上的模樣。
廢后宋氏與萬嬤嬤也站起身,恭順地向魏雲舟行了個禮。
「我就是過來看看。」魏雲舟打趣杜馮道,「杜長老沒有打擾到你們嗎?」
廢后宋氏搖了搖頭說:「沒有。」
杜馮可不敢打擾廢后宋氏。
「沒有打擾就好。」魏雲舟原以為廢后宋氏不會同意杜馮住在他的隔壁,沒想到宋氏同意了。「杜長老,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是。」
魏雲舟打開牢房,讓杜馮走了出來。
萬嬤嬤見魏雲舟要走,連忙開口問道:「六元郎,不知老奴和姑娘要被關多久?老奴和姑娘還能回道觀修行嗎?」萬嬤嬤不敢直接問皇上會怎麼處置她們。
「你們想回到道觀繼續修行嗎?」魏雲舟問道。
萬嬤嬤連忙點頭說:「想,我們想回道觀修行。」
廢后宋氏望著魏雲舟,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真的能回道觀嗎?」地牢終究比不上道觀。
「六元郎,清歡他們真的可以回道觀嗎?」杜馮也希望廢后她們能回到道觀。雖然道觀簡陋,但也比地牢的牢房好,最起碼自由。
「你們要是想回去,我可以安排你們回去。」
聽到這話,廢后宋氏和萬嬤嬤她們滿臉感激道:「多謝六元郎。」
杜馮也忙向魏雲舟道謝:「六元郎,多謝您。」
廢后宋氏猶豫了下問道:「六元郎,皇上他……」她想問皇上會不會殺她,會不會恨她。
「皇上之前說過會留下你的命。」魏雲舟以為廢后宋氏擔心她的安危。
杜馮聽到魏雲舟這麼說,心裡徹底放心了。
萬嬤嬤雙手合十地拜了拜:「多謝皇上!皇上萬歲!」
廢后宋氏也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雖然不怕死,但如果能活,她自然想活。
「六元郎,皇上是不是很恨我?」廢后宋氏終於鼓足勇氣問了出來,「皇上是不是覺得我噁心?」
聽到「噁心」兩個字,杜馮的眼底划過一抹晦暗。
「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還能不能見皇上一面?」廢后宋氏想在去道觀之前見一見永元帝,想要親口問清楚。
「你覺得皇上還會見你嗎?」
聽到魏雲舟這麼問,廢后宋氏沉默了下來。她的臉色變得灰暗,眼神變得無神。
魏雲舟沒有再跟廢后宋氏說話,轉身離開了。
杜馮看了一眼廢后宋氏,隨即跟在魏雲舟的身後。
魏雲舟帶著杜馮離開地牢,去了附近的涼亭坐了下來。
福順很快送來了茶水和點心。
魏雲舟指了指對面的位子,讓杜馮坐下來。
杜馮這才敢坐下來。
魏雲舟喝了幾口茶後,直接問道:「你們上官家在渝州府可養了私兵?」
杜馮被問的一愣,旋即說道:「有,但不是我負責。」
「有多少?」魏雲舟問道。
「具體多少,我不清楚。」杜馮是真的不知道,「但至少有一兩萬。」
一兩萬的私兵,這可不是小數目。
「其他家有沒有私兵?」
「應當有的,但我不清楚。我之前派人去查過,什麼都沒有查到。」
魏雲舟聽了,右手手指輕輕敲著石桌的桌面,神色沉思。
杜馮見魏雲舟在思索,沒有出聲打擾他。
「你可有辦法把上官家暗脈的鄭長老引到渝州府來?」魏雲舟突然問道。
「我試試。」杜馮心裡也沒有十分把握。
「這樣吧,你寫信告訴鄭長老,就說我要去渝州府。」魏雲舟拿自己作為籌碼引誘上官家暗脈的鄭長老,應該能行得通。「還說我去渝州府是為了找寶藏。」他就不信那個鄭長老不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