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說我拿您的兩幅字畫能讓魏六元收我為徒嗎?」卓雲和手裡拿著的一幅字畫是魏雲舟最欣賞的一位大家的作品。
「不夠。」鄭先生端起茶盞,低下頭慢慢喝了起來。
「那您再給我兩幅吧。」卓雲和毫不客氣地說道。
「滾蛋。」鄭先生被卓雲和這副厚顏無恥的模樣氣到了,「你送他再多字畫也不會讓他同意收你為徒。」
「那您說怎麼辦?「卓雲和放下手中的字畫,小心翼翼地捲起畫,「我是一定要拜他為師,您給我出出主意啊。」
「聽你之前跟我說的話,魏雲舟這個人不僅聰明過頭,警惕心十分重,你想要成為他的徒弟很難。」鄭長老雖沒有見過魏雲舟,也沒有跟他打過交道,但從卓雲和說的事情中,他能推斷出一些魏雲舟的性子。
「你之前接觸他的時候,表現的太過冒然,讓他對你很不滿,並且你引起了他的懷疑。」
「什麼?」卓雲和剛端起茶盞,聽到鄭長老這句話,嚇得手中一抖,茶盞的熱水潑到他的手背上,白皙的手背立馬被熱水燙紅了。
「他已經對你起疑了。」鄭長老望著卓雲和,再次說了一遍。
卓雲和嚇得臉色大變,眼裡滿是疑惑,「為何?我做了什麼讓他懷疑?」說畢,他仔細地回想他之前做的事情,並沒有覺得哪件事情能讓魏雲舟懷疑。
「你說呢?」鄭長老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做了什麼?」卓雲和滿臉困惑地問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鄭長老並沒有打算為卓雲和解惑。
「我到底做了什麼?」卓雲和雙手抱著頭,滿臉困惑。
鄭長老沒有說話,繼續慢慢喝他的茶。
卓雲和開始回想他到了咸京城後做的每一件事情,以及他見了魏雲舟後做的所有事情。
鄭長老見卓雲和的臉色從一開始的疑惑到最後的恍然,「難道是我考會試和殿試之前去六元及第狀元府門口跪拜?」
鄭長老沒有說話。
「真的因為這兩件事情?」卓雲和的神色十分吃驚。
「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做的那些事情讓魏雲舟被御史參。」
「他以為我是故意的?」卓雲和一臉被冤枉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的確不是有意的,但你的行為讓魏雲舟起疑了。」
「這有什麼好懷疑的?」卓雲和滿臉不解。
「太過聰明的人都有一個毛病。」
卓雲和急忙問道:「什麼毛病?」
「疑心病重,他們對靠近他的人都會懷疑。」鄭長老指著卓雲和說,「你表現的太過熱情,做事又太過莽撞。」
「就因為這?」卓雲和不敢相信。
鄭長老道:「就因為這。」
卓雲和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
「魏雲舟身為皇帝身邊的大紅人,接近他的人太多,而且別有企圖,他覺得你跟那些人一樣。」像魏雲舟這種太過精明的人十分敏銳。
卓雲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暫時放棄讓他收你為徒的想法,老老實實在翰林院當差。」鄭長老指點卓雲和道,「你還得保持你崇拜他的模樣,要讓他看到你的一片赤誠之心。」
卓雲和一點就通,「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記住過猶不及。」鄭長老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之前做的事情過了,這才讓他懷疑。」
「正常人誰會懷疑,一般人都覺得我對他極為崇拜。」卓雲和苦著臉說,「誰會懷疑我別有用心啊。」當然,他的確別有所圖。
「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揣測魏雲舟。」
「試試,我等凡夫俗子,哪能揣測文曲星。」卓雲和滿臉無奈地說道,「那我日後跟他打交道,豈不是會被他看穿?」說畢,臉上滿是惶恐。
「你要是藏不住,他自然能看出來。」
卓雲和忽然對自己沒有信心了。如果之前,他很有信心自己能偽裝的很好,但如今魏雲舟對他起疑,這讓他有些忐忑了。
「以魏雲舟的心機,你那點心思瞞不過他。」卓雲和的確聰慧,但在魏雲舟面前,他這點聰明不夠看。
「那完了。」卓雲和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那我還怎麼接近他?怎麼成為他的學生?」
「或許他會將計就計,讓你留在他的身邊。」鄭長老又道,「聰明人也喜歡把威脅放在眼皮子底下 ,你可能還有機會。」
「是嗎?」卓雲和原本黯淡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那我繼續厚臉皮地湊到他的面前?」
「反其道而行,或許可以試試。」
「那我試試。」卓雲和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能留在他的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