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派去咸京城的人有消息了嗎？」
提到這事，鄭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冷，「失蹤了。」
「失蹤了？被誰抓了？」卓雲和早就猜到鄭長老派去的人出事了，不然也不會突然失去消息。
「應該是杜馮。」鄭長老之前收到花滿月的來信，她被杜馮追殺，差點被杜馮的人殺死，之後就再也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杜馮為何要抓她？」卓雲和滿臉不解地問道，「你們不是一家的嗎？」只是分工不一樣。
「並不是。」鄭長老面露嫌棄地說道。
「你們明明都是上官家的人。」
「我們這一脈是太皇太后的人，並不都是上官家的人。」鄭長老糾正道，「這些年來，我們這一脈已經沒有多少上官家的人。」
「聽您這語氣，好像對看不起上官家的人。」卓雲和敏銳地發現鄭長老提起上官家的人的語氣不對勁。
「上官家都是一群蠢貨。」鄭長老面露鄙夷地說道，「杜馮更是蠢貨，為了一個女人，自宮成了太監，成為上官家的恥辱。」
「先生，太皇太后可是上官家的人。」
「她老人家例外。」鄭長老非常瞧不上上官家的人，但提起太皇太后，語氣滿是崇敬，「如果不是上官家那群蠢人，太皇太后的謀劃就不會出錯。」
「不對啊，太子不是上官家的血脈麼，你們不是應當幫杜馮他們造反成功嗎？為何您不僅不幫忙，還暗中使壞。」這讓卓雲和看不懂了。
「他們太蠢了。」
「蠢不是更好麼，更容易掌控，難不成你們不想要一個傀儡皇帝？」比起聰明人，蠢人更好掌控吧。「說到底是你們跟杜馮他們沒有談攏吧。」卓雲和一針見血地說了出來。
鄭長老沒有說話。
「先生，晉王那邊的人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背叛上官家。」
鄭長老斜了一眼卓雲和，「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嘖嘖嘖，看來晉王那邊的人給您不少好處，不然您也不會背叛上官家。」卓雲和可不怕鄭長老，繼續說道，「先生，您可是背叛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啊。」
鄭長老聽到這話，狠狠地瞪了卓雲和一眼，「她都死了，現在是我說了算，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愧是先生。」卓雲和說完，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太子登基稱帝，即使先生你們這邊沒有幫多少忙，你們也能沾光。再說，以你們的本事，也能幹掉杜馮他們吧，我不明白你們為何幫晉王那邊的人，而不幫自家人。」
「你真的以為太子和杜馮他們能逼宮成功？」
「以他們的本事，肯定不能，但如果你們傾盡全力協助，我想還是有幾分可能的。」
鄭長老見卓雲和這麼高看他們，心裡倒是有些意外。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們。」
「什麼意思？即使你們鼎力相助也不行嗎？「
「你太高看我們，也太小看皇帝了。」鄭先生一臉深意地笑道，「當年，廢太子和晉王兩次謀反都沒有成功，那時上官家可是傾囊相助，結果呢？」
卓雲和自然知道結果，廢太子和晉王他們兩次謀反都失敗，並且他們的人全都被殺了，一個不留。
「上官家也因此受到重創，之後一個個夾著尾巴躲在陰溝里苟延殘喘，也就這十來年才好了起來。」鄭長老輕輕晃動著茶盞里的茶水，「不管是我們，還是晉王那邊的人，又或者廢太子那幫人都不可能謀逆成功。」
從鄭長老嘴裡聽到他們不可能造反成功，卓雲和直接愣住。
「你去了一趟咸京城，見到了皇帝，竟然還會覺得我們謀反能成功，看來你白去了。」鄭長老搖搖頭，頗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這一趟去咸京城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卓雲和被說的一臉羞愧，他為自己辯解道：「我是去考科舉，一門心思都在讀書上面，沒有心思去關心其他的事情。」
鄭長老聞言，冷笑兩聲：「難怪魏雲舟看不上你。」
卓雲和只覺得一把劍狠狠地插在胸口。
「太皇太后在世的時候就不是皇帝的對手，你覺得我們會是他的對手嗎？」鄭長老又道，「七八年前，皇帝把我們這幫人安插在皇宮的細作全都拔除，這其中包括太皇太后深埋的釘子。」如今，他們在宮裡沒有眼線。
卓雲和說不出話來。
「廢太子那幫人還給皇帝下毒，結果呢，皇帝活蹦亂跳。」鄭長老看的比誰都清楚，「這些年，廢太子那幫人的幾位長老都被抓了，他們的勢力都被皇帝剷除的七七八八。」
卓雲和聽得瞠目結舌。
「我們和那幾家在海外的勢力也被清除了不少。」說到這件事情，鄭長老的臉色變得沉重。
卓雲和聽得倒抽一口冷氣。
「晉王那邊的人……」鄭長老勾起嘴角，諷刺地笑了一聲，「也是一群蠢貨，以為搭上匈奴人就能高枕無憂。」
「那您還跟晉王的人勾結。」
「他們給了不少好處，為何不合作。」鄭長老唯利是圖。
「您圖什麼啊。」卓雲和有些看不懂鄭長老的做法，「您既然覺得謀反不會成功，那為何還要做反賊？」
「你以為我想做逆賊麼。」鄭長老也是沒有辦法，畢竟他接手了上官家的暗脈。
「難道你不想謀反？」卓雲和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看起來很想謀逆嗎？」他嫌命長麼。
卓雲和：「……先生，您一個反賊居然說不想謀逆，您這話說出去，有人相信嗎？」
「鬥不過皇帝。」當然，如果能斗得過皇帝，他還是想造反的。
「那你們這些年還在謀劃什麼。」
「不謀劃等死麼。」鄭長老沒好氣地說道，「該謀取的東西，還是得謀取。」
卓雲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你想跟我們謀逆？」
卓雲和連忙擺手說：「不想，我還是老老實實去當我的官吧。」
「隨你。」鄭長老從未強求卓雲和跟他一起謀逆，「別忘了接近魏雲舟，獲取寶藏的下落。」
「您放心，我不會忘記。」卓雲和又說，「不過，我得先成為魏六元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