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燕王剛開口,就被慶王打斷,「六弟,你聽我說,這次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就太可惜了。」
「五哥……」
慶王又一次打斷燕王的話,「六弟,我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定想盡辦法拉近與魏六元的關係。我覺得我的性子和魏六元有些相似,我們倆定能成為朋友。」
燕王神色複雜地望著慶王。
「你不覺得我和魏六元很像嗎?」慶王一直覺得他和魏六元的性子有些像,「我們都愛吃美食,我覺得我們在美食這方面很能聊得來。」
燕王滿臉無奈地說道:「那你試試。」就算他反對,五哥也會堅持接近元宵。
「交給我吧。」慶王信誓旦旦地說道,「你等著看吧,等從渝州府回來,我和魏六元已是朋友。」
「五哥,你還真是自信。」元宵不一定願意與五哥成為朋友。
「我覺得魏六元不會討厭我。」慶王非常自信地說道,「這次去渝州府,有魏六元作伴,這一路上會很有趣。」
「五哥,你們這一路會很危險。」燕王提醒慶王道,「那幫反賊們一直盯著魏雲舟,你們這一路危險重重,你得小心謹慎,千萬不要拖魏六元的後腿。」
慶王聽到燕王最後一句話,直接愣住了。
「六弟,你不是該擔心我的安危嗎?」
「五哥,你不是他們的目標,魏六元才是。」燕王道,「你比魏六元安全多了。」
「也是。」
「我不建議你跟魏六元一起走,因為太危險了。」燕王是真的擔心慶王的安危,「你最好跟他分開走,省得被他連累。」燕王主要是怕慶王拖魏雲舟的後腿。
「六弟,父皇讓我跟魏六元一起辦差事,一起去渝州府,我怎麼能拋下他,自己一個人走。」慶王也知道燕王是在關心他,「再說,富貴險中求,我與魏六元一起經歷生死,我們才能成為生死之交。」
慶王對成為魏雲舟的生死之交一事非常執著。
「五哥你……」
「六弟別說了,我心意已決。」
「那我不說了。」燕王也懶得再勸。
他還是多派些暗衛暗中保護五哥吧。
「六弟,我走了之後,你自己千萬小心。」慶王擔心他走之後,燕王在朝中孤立無援,「成王對你搶走他救駕一事耿耿於懷,如果他沒有被立為太子,會更恨你。」
「五哥,你覺得成王會被立為太子嗎?」
慶王沒有任何遲疑地說道:「不會。如果父皇想要立成王為太子,劉坤被砍頭後,父皇就會立他為太子,所以我擔心你會被他記恨上。「
「記恨就記恨上吧。」燕王並不在意成王恨他,「我們與他早晚會對上。」
「我不在,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五哥,我沒有這麼沒用。」燕王感受到慶王濃濃的擔憂,心頭一片感動,「我能處理好,你就不要操心我了。」
「你有什麼事情可以找外祖父商量,外祖父會全心全意幫你。」自從慶王變成假皇子,沒有資格奪嫡,禮部尚書便改投燕王,竭盡全力輔助他。
「我會的。」
慶王又說了些事情才離開。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謝少傅便來到燕王府。
謝少傅向燕王匯報他去渝州府準備的事宜。
燕王聽完後,叮囑謝少傅一番話。
謝少傅聽完後,便去找燕王妃,隨後把一一和二二帶回謝家。
在離開咸京城之前,謝少傅想好好地跟兩個兒子相處。
「祖父,長卿三日後出發去渝州府,我打算後日出發。」謝少傅必須比魏雲舟先到渝州府,所以他得提前一日出發。
「後日有些晚了,你明日就出發吧。」謝太傅心裡有些捨不得孫子,但孫子去渝州府要辦重要的事情,他捨不得也得捨得,「途中有可能出現意外,你最好提前兩日出發。」只是提前一日出發,很有可能因為意外耽擱,屆時謝少傅很有可能比魏雲舟晚到。
「好,那我明日一早出發。」
謝太傅把管家叫了進來,吩咐他去準備謝少傅明日出發的事宜。
管家聽了後,連忙去準備。
一一和二二聽說謝少傅明日就要離開,緊緊地抱著他不放手。
感受到兩個兒子對他的不舍,謝少傅把他們抱在懷裡。
「好了,你們父子親熱去吧。」謝太傅看他們父子三人緊緊抱在一起的畫面,心裡很是吃味。
謝少傅抱著兩個兒子回到自己的院子。
謝太傅看著謝少傅他們離開的背影,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子平和長卿這次去渝州府能平安無事。」謝太傅總覺得魏雲舟他們這次去渝州府會很危險,他們很有可能會出事。「唉,富貴險中求,只能賭一次。」
「阿嚏!」魏雲舟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誰又在念我?」這段時間,每天都有人念叨我,我還真是受歡迎啊。」
「小魏大人,還是讓太醫給您把把脈吧。」這幾日,和小六見魏雲舟打了好幾次噴嚏。
「我自己是大夫,可以給自己把脈,我沒病,就是有人在念叨我。」魏雲舟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在說他。
「您馬上就要去渝州府了,千萬不要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做一回事。」一想到小魏大人三日後要去渝州府,有可能一年半載回不來,和小六心裡滿是不舍,「您一定要保重身子……」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小六,你哭什麼?」魏雲舟被和小六突然哭泣嚇到了,「好好地,哭什麼?」
「奴婢捨不得您。」和小六一邊擦淚,一邊說道,「奴婢真的捨不得您。」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魏雲舟沒想到和小六這麼捨不得他離開。
「小魏大人,您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和小六心裡十分關心魏雲舟的安危,「奴婢等您回來。「
「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魏雲舟抬手拍了拍和小六的肩膀。
「奴婢等著。」
「行了,我回去了。」
「小魏大人慢走。」
魏雲舟回到自己的府邸,趕緊把永元帝送給他的虎符、玉佩、尚方寶劍收好。這三樣寶貝戴在身上很招眼,也很危險。
尚方寶劍和玉佩還好點,虎符實在是太燙手了。
魏雲舟真怕自己不小心把虎符弄丟了,到時候又要九族消消樂。但這虎符又不能不帶。
唉,湯圓他爹這麼信任他,真是甜蜜的負擔。
魏雲舟換了一身便服,去隔壁的燕王府找湯圓。
湯圓見他來了,問道:「晚上想吃什麼?」
「好久沒有吃火鍋,吃火鍋吧。」魏雲舟在湯圓對面坐了下來,「三日後一早,我就出發去渝州府。」
「我知道,五哥下午來找我說了。」湯圓關心地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齊全了。」
「我之前寫信跟大舅說了,你有可能要去西南軍營。」湯圓的大舅鎮守在西南。「如果有事需要幫忙,可以直接寫信給大舅。」
「你大舅就是我大舅,我不會跟他客氣的。」如果真的需要湯圓大舅幫忙,魏雲舟絕對會開口。
「你能這麼想就好。」湯圓想到慶王想與魏雲舟拉近關係一事,神色變得哭笑不得,「五哥想要跟你成為生死之交。」
「你說什麼?」魏雲舟聽得是一臉懵。
「五哥他……」湯圓把慶王之前對他說的話,大概地跟魏雲舟說了說。
魏雲舟聽完後,笑道:「慶王殿下為了幫你拉攏我這個六元郎,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五哥,想要籠絡你為我所用,這樣我更有底氣與成王他們斗。」慶王對他的一片用心,燕王不是不知道。
「要讓慶王殿下失望了,我不可能與他成為生死之交。」其實,慶王殿下說的沒錯,他們的性子有點相似,可以成為好朋友,但他們絕不能成為朋友。
「為何?」湯圓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你。」魏雲舟沒好氣地說道。
「因為我?」湯圓先是不解,不過很快就明白,神色變得複雜,「其實,你沒必要……」
魏雲舟打斷湯圓的話,「你不要說這種話,你我心知肚明。」
「我說過我信你。」湯圓自然明白魏雲舟的顧忌。
魏雲舟沒有把湯圓這句話當真,但也沒有反駁,而是問道:「那你能永遠相信慶王嗎?」
湯圓被魏雲舟這句話問得沉默了。他現在相信五哥,但以後不好說,畢竟不能保證慶王日後還會像現在這般。
「你看,你自己都不確定以後會不會相信慶王。」
「但我以後還是會相信你。」湯圓盯著魏雲舟,神色非常認真地說道。
魏雲舟本想糊弄過去,沒想到湯圓抓著不放。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但我與慶王絕不能成為朋友。」這對他和慶王都好。
見魏雲舟還是不相信他的話,湯圓並沒有不悅或者不滿,「五哥會傷心的。」五哥是真的想和元宵成為朋友。
「只能辜負慶王殿下的青睞了。」如果不是他從小和湯圓認識,他並不想與任何皇子有關係。「我不會與他一起出發去渝州府。我要是跟他一起走,只會給他帶來危險。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我還是跟他分開走比較好。」幾家反賊得知他要去渝州府,定會派人來抓他。如果跟慶王殿下一起走,只會連累他。
「也好。」
正說著,福寶進來稟告說火鍋準備好了。
魏雲舟跟著湯圓去膳廳。
福寶和元寶站在一旁幫魏雲舟他們涮菜。
魏雲舟和湯圓一邊吃火鍋,一邊聊去渝州府的事情。
「我待會去一趟謝家,謝太傅應該有事情叮囑我。」去見了謝太傅,他還要去找雪娘,「也不能讓子平哥跟我一起走,會給他帶來危險。」
「他不會跟你一起去。」湯圓道,「他要提前走,要比你早一些抵達渝州府。」
「不一道走就好。」魏雲舟還是不太放心謝少傅,「我真的擔心子平哥這次去渝州府會有危險。」要是子平哥去渝州府有個三長兩短,他拿什麼賠謝家。
「謝家會護住他。」湯圓又說,「我也會派人保護他。」
「多派一些人保護他。」
「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比起謝少傅,湯圓最不放心的就是魏雲舟。
魏雲舟怕湯圓又阻止他假扮小丁,趕緊轉移話題說別的事情。
用完晚膳,魏雲舟便去謝家,找謝太傅。
謝太傅似乎知道魏雲舟會來找他,一直在書房等他。
「來了啊。」
「您知道我要來啊。」
「子平下午去了燕王府,你晚上定會來找老夫。」謝太傅親自給魏雲舟倒了一杯茶。
「有些事情跟你說。」魏雲舟不來,謝太傅也會讓謝少傅去請他過來。
「我知道,您說。」
「子平明日一早就出發。」
「明天就走?」魏雲舟一臉吃驚道,「這麼快?」
「他得比你早兩天出發,等你到了渝州府,去找他。」
「這是自然。」
「你到了渝州府,不要插手謝家的事情,也不要管子平的安危。」謝太傅神色嚴肅地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