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無奈又好笑地看著哭哭啼啼的魏瑾之,從袖子裡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給他擦了擦眼淚。
「好了,不要哭了。」
魏瑾之拿過崔氏手中的手帕,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我還沒有被孩子親過。」說畢,還害羞地紅了臉。「這個臭小子突然親我……」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你這是難過,還是開心啊?」崔氏也沒有想到魏雲舟會突然親魏瑾之。
「當然是開心。」魏瑾之抬手摸了摸剛剛被魏雲舟親過的臉,滿臉笑容地說道,「這個臭小子。」
「也只有舟哥兒敢親你。」崔氏笑道,「這孩子跟你親近。」
魏瑾之聽到這話,驕傲揚起下巴說道:「舟哥兒是我的小侄子,自然跟我這個叔叔親。」
「你就沒有發現,舟哥兒更加親近你,而對大哥很冷淡。」崔氏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親父子。」
聽崔氏這麼一說,魏瑾之發現還真是。
「大哥他……」魏瑾之說到這裡,輕嘆一口氣道,「舟哥兒嘴上說不在意大哥以前做的事情,其實心裡……」
「舟哥兒記恨大哥?」
魏瑾之搖搖頭說:「舟哥兒並不記恨大哥,只是不在意大哥而已,所以他跟大哥不親近。」
「唉……」崔氏也不好說大哥。
「大哥只在乎文哥兒,對其他兒子的確不怎麼在意。如果不是舟哥兒自己爭氣,只怕大哥依舊對舟哥兒不管不問。」魏瑾之也不好說魏國公的不是。
「還是你慧眼識英雄,一回來就看出舟哥兒聰慧過人。」崔氏還記得魏瑾之當初偷偷地送給魏雲舟四書五經一事。「在舟哥兒考中小三元之前,大哥都沒有看出來。」
「大哥對舟哥兒不關心。」如果大哥多關心下舟哥兒……「他們父子現在這樣的關係也好,最起碼不是仇人。」魏瑾之不會勸魏雲舟去親近魏國公。
「你說的是,這樣也好。」崔氏揶揄地望向魏瑾之,「讓你得意了。」
「我回來後,對舟哥兒可是非常疼愛,舟哥兒喜歡我這個二叔很正常。」魏瑾之的語氣滿是自豪。
「是是,舟哥兒最喜歡你這個二叔,你就不要哭了。」崔氏見魏瑾之面上還掛著淚水,打趣道,「堂堂內閣首輔這麼愛哭,傳出去丟死人。」
「舟哥兒走了,我捨不得。」魏瑾之也知道自己丟臉。
「行了,趕緊把臉上的淚水擦乾。」崔氏說完,把手帕搶了回來,親自給魏瑾之擦眼淚。
魏瑾之乖乖讓崔氏為他擦眼淚。
此時,魏雲舟他們一行人來到口岸。
湯圓和魏逸文他們跟魏雲舟上了船,他們仔細地把商船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問題,他們才放心。
元寶跑進船艙內,為魏雲舟鋪場,擺放行李。
魏雲舟和湯圓他們坐在船上的茶室喝茶。
「八弟,這艘商船真不錯。」這艘商船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內里卻裝飾的十分奢華舒服。「你坐這船去渝州府,一路上不用吃苦。」
「志哥,你不會以為我會委屈自己,坐那種破破爛爛的船吧。」他的確是去渝州府辦差,但不代表他要去吃苦。
魏雲志還真這麼想。
「我這船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
魏逸文看出湯圓有話跟魏雲舟說,便識趣地拉著幾個弟弟出去了。
幾兄弟站在甲板上。
「大哥,八弟和燕王殿下的感情很好。」魏雲志他們之前並沒有見過湯圓。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好。」魏逸文又道,「當初,八弟要去金陵讀書,燕王殿下也跟著一起去了。」
「這樣好嗎?」魏雲志心裡滿是擔憂,畢竟燕王殿下是皇子。
「放心,八弟心裡有數。」
「那就好。」
茶室里,湯圓絮絮叨叨地叮囑魏雲舟很多事情。再三強調,讓他不要冒險。
魏雲舟沒有嫌湯圓囉嗦,安靜地聽他把話說完。
「等我去渝州府找你。」湯圓語氣鄭重道。
「我可不等你。」魏雲舟雙手抱胸地說道,「我也不會去找你。」
「你不找我,我找你。」
「隨你。」魏雲舟叮囑湯圓道,「小心成王他們。」
「放心,我心裡有數。」湯圓笑道,「有雪娘幫我,成王他們奈何不了我。」
「你和雪娘之間的事情,我不插手,但你不能虧待雪娘。」
「我怎麼可能會虧待她。」湯圓想到魏雲舟之前提議明哥去做雪娘的助手,「我打算日後讓明哥做一些事情。」
「你又看上明哥了?」
「嗯,他的能力不錯。」
「你這人還真是雞賊啊,先是盯著雪娘,現在又盯上明哥,你這是逮著我薅羊毛啊。」魏雲舟沒好氣地說道,「你要不要臉啊。」
「你的人就是我的人,你我之間就不要這麼客氣了。」
「你真特麼不要臉。」
「跟你學的。」
魏雲舟不服,「我什麼時候不要臉了?」
「你跟我父皇要暗衛的時候,不也是這麼不要臉麼。」湯圓攤手道,「我這是跟你學的。」
魏雲舟無言以對。
湯圓抬手拍了拍魏雲舟,笑著說:「你的人,我笑納了。」
魏雲舟聽到湯圓如此厚顏無恥的話,恨不得把他扔到江里。
「趕緊滾蛋!」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揍湯圓。
「行,我走。」湯圓站起身,踢了魏雲舟一腳,「你送我。」
「不是你送我嗎?怎麼要我送你?」魏雲舟嘴上這麼說,但還是站起身送湯圓。
走到甲板上,湯圓轉身一把抱住魏雲舟,「一路順風。」只怕元宵這一路不會順利。
突然被抱住,魏雲舟愣了下,旋即抱住湯圓,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我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