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沒有等魏逸文他們,先走了。他知道魏逸文他們面對他很拘束,還不自在。
甲板上,魏逸文他們兄弟幾個一一與魏雲舟擁抱。
「大哥,你們有事可以去隔壁府里找燕王,他會幫你們。」魏雲舟怕他不在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情,魏逸文他們解決不了,或者不好解決,「不要不好意思麻煩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他開口。」
魏逸文明白魏雲舟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說:「我會的!」
「如果有什麼事情急需要告訴我,也去找他。」湯圓有最快的辦法聯繫到他。
「燕王殿下不是說過完年就去渝州府找你嗎?」
「對,你們到時候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轉告我。」魏雲舟想到他離開後,咸京城會變得不太平,叮囑魏逸文道,「接下來幾個月,成王他們會鬧的厲害,大哥你們注意些。」
「奪嫡嗎?」魏逸文問道。
「對,成王迫不及待地想做太子,但皇上不會立太子,屆時有的鬧。」雖說離過年還有幾個月,但魏雲舟開始擔憂了,「大哥,今年宮中的除夕宴怕是不會太平,你跟二叔參加除夕宴時,謹慎小心些。」
魏逸文聽到這話,心頭一緊,臉色立馬變得凝重。
「我知道,我會注意。」
魏雲舟看向魏雲忠與魏雲誠他們兩個,叮囑道:「忠哥、誠哥好好讀書,爭取明年的童試三場考試全部考過。」
「我們努力。」
「關於童試的三場考試的經驗與過程,我詳細地寫了下來,放在我書桌上,你們有空好好地看看。」魏雲舟不在身邊,沒法好好地跟他們說他當初考童試三場考試的經驗,他只能寫下來告訴魏雲忠他們。
魏雲忠他們沒想到魏雲舟會這麼細心,「八弟,謝謝你!」這是八弟的一片用心,令他們十分感動。「等你回來,我們定考中了秀才。」
「要不你們試試考中小三元?」魏雲舟故意調侃道,「讓我們魏家再出一個小三元?」
「別,我們可考不中。」魏雲忠他們很有自知之明,「我們能考中秀才已經很不易了。」
「八弟,你可別為難我們。」魏雲誠對考中秀才都沒有什麼底氣。
「我當初也覺得自己考不中小三元,結果考中了。」魏雲舟挑了挑眉笑道,「說不定你們也可以。」
「我們不如你。」魏雲忠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魏雲舟沒有再逗弄魏雲誠他們兄弟倆,「以你們的學識和謝太傅的本事,定能讓你們考中秀才。」
「我們會好好跟謝太傅讀書。」
「如果謝太傅跟你們說朝堂之事,不要怕,該說什麼就說什麼。」魏雲舟神色認真道,「如果湯圓找你們說話,你們也不要怕。」
魏雲誠他們聽到這番話,心頭微微一沉,面上滿是驚疑:「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有意培養你們。」魏雲舟伸手扶額,頗為無奈地說道,「反正我們在一條船上,你們就聽他的。」
魏雲誠遲疑地問道:「父親會答應嗎?」
「二叔會答應。」魏雲舟篤定地說道,「湯圓培養你們,對你們來說也是好事,你們能學到好多東西,也能明白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父親不反對,我們就跟燕王殿下學習。」魏雲忠他們也知曉他們魏家人跟燕王殿下早就綁在一起,他們不可能與他拉開距離。
「面對他,不用太畏懼。」魏雲舟能看出來魏雲誠他們面對湯圓很是拘謹。
「我們儘量。」燕王殿下面對他們,跟面對八弟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魏雲舟沒有再跟魏雲誠他們兄弟倆說話,而是望向魏雲志,「志哥,你不要急著考科舉,你先好好讀書,等讀了兩年再考科舉也不遲。」
「八弟,我不急著考科舉。」他自己幾斤幾兩重還是清楚的。
「如果試藥過程太痛苦,千萬不要忍著,第一時間告訴外邦神醫。」魏雲志的性子有些悶,心裡有事也不說,只會忍著。「你們的身子要是出現問題,不能試藥,明白嗎?」
「明白。」魏雲志神色嚴肅道,「八弟,你放心,我們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我就怕你們太過較真。」魏雲舟又一次地叮囑道,「一定要聽外邦神醫的話。」
「我知道了。」見魏雲舟這麼不放心他們,魏雲志心裡很是動容,「八弟,我們不會亂來。」
「最好是。」魏雲舟說畢,伸手一把抱住魏雲志,「你和月姐,還有明哥好好地。」
魏雲志愣了下,旋即回抱住魏雲舟,「我們會乖乖聽話。」
魏雲舟鬆開魏雲志,「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上岸回去吧,我也該出發了。」
「八弟,千萬要小心!」
「我會小心的。」
魏逸文帶頭先下船,魏雲忠他們跟在身後。等上了岸,他們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岸邊,準備目送魏雲舟離開。
元寶站在魏雲舟身邊,可憐巴巴地問道:「少爺,您真的不帶小的嗎?」
「不帶,你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少爺,沒有小的,誰伺候您啊。」元寶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誰會有小的這麼細心地伺候您啊?您帶上小的,小的絕不會給您添麻煩。」說著,他就哭了出來。
魏雲舟沒想到不帶元寶去渝州府,會讓元寶這麼難過。
「行吧,帶你走,但等到了渝州府,我就派人送你去李家鋪子。」
元寶立馬笑了,神色激動地說道:「謝謝少爺,小的定聽您的話。」太好了,少爺終於願意帶他去渝州府了。
「你還真是離不開我啊。」
「小的一刻都不離開少爺。」
船上的夥計開始收起船錨,沒一會兒開船了。
魏雲舟站在甲板上朝站在岸上的魏逸文他們揮了揮手,「大哥,你們回去吧。」
魏逸文他們站在岸邊喊道:「路上小心。」
此時,御書房裡,永元帝正在批改奏摺。
忽然,天二十七出現在御書房裡,恭敬地向永元帝匯報導:「皇上,六元郎出發了。」
聽到這話,永元帝手中的動作停住,抬眸望向天二十七問道:「船開了?」
「開了,就在剛才。」天二十七又匯報導,「燕王殿下親自去送六元郎。」
「老六的傷沒事了?」永元帝並不是十分清楚小兒子的傷勢恢復情況。
「燕王殿下的傷口已經癒合,可以出府。」
「外邦神醫的藥這麼快就讓他的傷口好了?」小兒子的傷那麼嚴重,這還不到一個月,傷口就癒合了,外邦神醫開的藥這麼厲害?
「還沒有徹底癒合,但已沒什麼大礙。」
永元帝輕點了下頭,隨後又問道:「臭小子乘的船沒問題吧?」
「臣等仔細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永元帝的手指輕輕敲了下面前的御桌,「暗衛們呢?」
「都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讓他們盯緊點。」永元帝吩咐道,「最起碼讓臭小子今晚睡個好覺。」
「是,皇上。」
永元帝揮揮手,天二十七退了下去。
「和芳,跟朕去城樓上看看。」
和芳聽到這話,面上露出一抹驚詫之色,旋即連忙說道:「是,皇上。」
永元帝放下手中奏摺,離開御書房,前往皇宮中最高的城樓。
和芳跟在永元帝的身後,在心裡驚訝道:平日裡這個時候,皇上都忙著批閱奏摺,很少來城樓上。今日來城樓,應該是為了目送六元郎離開。
永元帝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的江面。
城樓離城外的河很遠,站在這上面根本看不清河面上的船隻。
「你說哪艘船是臭小子的?」
「皇上,老奴看不清啊。」其實,皇上是想親自去口岸送小魏大人吧。
「這臭小子真的走了,朕還真的有點捨不得。」永元帝有些悵然若失。
「老奴也捨不得小魏大人。」和芳心裡是真的捨不得。
「這臭小子剛走,朕怎麼就覺得冷清了不少。」永元帝還有些西不習慣。
「老奴也覺得冷清了很多。」小魏大人平日裡喜歡逗皇上笑。只要他來御書房,定會變得熱鬧。
小魏大人離開了,不僅他們捨不得,御膳房那群人也十分捨不得。
對御膳房那幫人來說,魏雲舟就是財神。
這兩年,御膳房的一些太監收到魏雲舟不少賞賜。
「希望這個臭小子不要給朕亂來。」臭小子,你一定要給朕平平安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