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魏逸文心中有好幾個猜測,但他拿不準是哪個。
蔣氏伸手握住魏逸文的手,神情凝肅道:「我不想你累到,也不想你有危險,你還是直接拒絕吧。」夫君的身子好不容易恢復正常,她不希望因為入朝為官,讓夫君累倒,害得他的身子又變得虛弱。
她還想與夫君再要一個女兒,夫君要是累到,怎麼要?
「你當真以為燕王殿下真的不會勉強我嗎?」雖然燕王殿下說了,他要是不願意,他絕不會勉強自己,但他並沒有這句話當真。
「什麼意思?」蔣氏大驚失色道,「燕王殿下非要你入朝為官嗎?」
「沒錯,他想讓我代替八弟。」
「讓你代替八弟?」蔣氏沒聽明白,「你不可能替代八弟啊。」
「燕王殿下想讓我做他在朝中的眼睛和耳朵,並不是讓我真正取代八弟。」他也沒有那個本事取代八弟。「八弟在的時候,朝中發生的事情,他都會告訴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還需要你做他的耳目嗎?」蔣氏還是不明白。
「你忘了,燕王殿下受傷了,需要靜養,幾個月都不能去上朝。」魏逸文推測道,「燕王殿下的身子弱,再加上這次受重傷,估計需要休養好幾個月。再加上,慶王殿下也去了渝州府。」
蔣氏聽明白了,面露恍然道:「原來如此。」
「等二叔回來,我問問他的意見。」
「那你會有危險嗎?」蔣氏不希望魏逸文有危險。
「我就算入朝為官,官職也不高,不會引起其他人的忌憚,不會有什麼危險。」魏逸文想了一想說,「我覺得燕王殿下這麼安排還為了試探我。」
「試探你?」蔣氏面露困惑地問道,」燕王殿下想要試探你什麼?「
「想要看我的能力。」這也只是魏逸文的猜測,「看看我能不能用。」
「如果你裝作沒用,燕王殿下會如何?」蔣氏還是希望魏逸文只做魏國公府的世子。
「會失望,不會再讓我做事。」
「那你還是裝作沒用吧。」蔣氏目光擔憂地望著魏逸文,「你的身子好不容易恢復正常,能做一個正常人,我不希望你累到,更不希望你有危險。」她只想夫君平安無事。
「我不能裝沒用。」魏逸文知道妻子心裡的擔心,「八弟不在,只能我頂上去。」
「不是還有二叔嗎?」
「二叔不是燕王殿下的人,他只效忠皇上,不會為燕王殿下做事。」魏逸文握著蔣氏的手,語氣認真道,「以前八弟在,他扛起了所有事情,不讓我操心。如今八弟不在,我這個做大哥的應該頂上去。」
「可……」蔣氏明白魏逸文的意思,但她還是不想。
「夫人,以前我的身子不好,我只想活著。現在,身子恢復正常,我想做一些事情。」魏逸文輕聲地笑道,「我是魏國公府的世子,又是大哥,總不能一直躲在八弟的身後,我也該履行我的責任。」
蔣氏沒有說話。
「我想做一些有用的事情,不想一直做一個廢物。」而今,他的身子好了,終於可以做一些他想要做的事情。「燕王殿下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想試試。」
「可你的身子……」蔣氏最憂慮的就是魏逸文的身子。
「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魏逸文抬手摸了摸蔣氏的臉,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的身子好不容易恢復正常,我絕不會讓自己回到以前。」
其實,蔣氏心裡一直知道,魏逸文不想做一個無所事事的世子,他也想為家裡做一些事情。
「你先問問二叔的意見吧。」希望二叔反對夫君做官。
「嗯。」魏逸文覺得魏瑾之不會反對。
正說著,李貴清走了過來, 先朝魏逸文他們行禮,隨後恭敬地稟告道:「大少爺、大夫人,二老爺來了。」
「我們現在就過去。」魏逸文牽著蔣氏的手往客堂走去。
魏瑾之今日也準時散衙,回到魏國公府換了身衣服,便來六元及第狀狀元府。
魏逸文與蔣氏向魏瑾之行禮:「見過二叔。」
「起來吧。」魏瑾之目光慈愛地望著魏逸文夫婦,溫聲地問道,「府里一切都還好吧?」
「二叔放心,府里一切都好。」
「你們住著習慣嗎?」
「二叔,這裡也是我們的家,住的自然習慣。」魏逸文夫妻倆並沒有覺得拘謹。
「二叔,您和夫君聊,我回後院了。」
「去吧。」
蔣氏退了出去。
「二叔,先用晚膳吧。」
「好,志哥兒他們呢?」叔侄倆往膳廳走去。
「他們和明哥陪外邦神醫在松柏院用膳,就不過來跟我們吃了。」
「他們的身子如何?能不能承受住試藥?」
「有外邦神醫在,您放心。」魏逸文朝魏瑾之安撫地笑了笑,「外邦神醫新做出來的毒藥對他們的脈相有用,但還是不行,還得繼續試藥。」
「唉,我就怕他們試藥把身子試壞了。」志哥兒他們試藥吃的都是劇毒的毒藥,對身子傷害很大。
「外邦神醫會幫他們調理好身子。」
「唉……」魏瑾之長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叔侄倆抵達膳廳,李貴清他們已經布好膳。
「有舟哥兒消息嗎?」魏瑾之問道,「這孩子現在到哪裡了?」他問完,見魏逸文臉色古怪,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詳之感在心底蔓延,神色緊張地問道,「舟哥兒怎麼了?」
「不久前,燕王殿下來說八弟失去蹤跡……」魏逸文把燕王殿下告訴他的話,一字不差地跟魏瑾之說了一遍。
魏瑾之聽完後,臉色變得非常凝重。
「這孩子好好地甩開皇上和燕王殿下安排的暗衛做什麼?」
「八弟這麼做,定有自己的理由。」魏逸文安慰魏瑾之道,「八弟身手好,沒人能傷他,您不用擔心。」
「他突然鬧失蹤,我怎麼不操心。」魏瑾之擰著眉頭說道,「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二叔,我想八弟不是胡來,他這麼做定有他的理由。」魏逸文十分相信魏雲舟,「我們還是相信他。」
「我是怕他出事。」魏瑾之又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夢。
「二叔,八弟不會有事。」魏逸文語氣非常篤定。「我們等八弟來信吧。」
「得好好說說他。」
「等他來信後,我會在回信里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不要再嚇我們。」八弟再鬧失蹤,別說皇上和燕王,就是二叔要輾轉難眠了。
「我年紀大了,不經嚇,讓舟哥兒行行好,不要再嚇唬我了。」舟哥兒這孩子剛出咸京城就鬧失蹤,等到了渝州府,他豈不是要把天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