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有亮,魏逸文醒來。雖然他動作很小,但還是驚醒了蔣氏。
蔣氏迷迷糊糊醒來,見魏逸文起來,疑惑地問道:「你起這麼早做什麼?」
「抱歉,吵醒你了。」魏逸文彎下身子,伸手替蔣氏掖好被角,「我去上朝,你繼續睡。」
「上朝?」蔣氏還沒有徹底醒,腦子一片迷糊,「你上什麼朝?」
「上早朝,你接著睡,我出去了。」
「路上小心。」蔣氏說完,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魏逸文去隔壁耳房洗漱,之後去了膳廳。
等他到了膳廳,發現魏瑾之和崔氏,還有魏雲忠與魏雲誠,不由地驚了下,隨後向魏瑾之與崔氏行禮。
魏瑾之見魏逸文穿上官服,整個人精神不少,笑著說:「這身官服襯得你很有精神。」
崔氏誇讚道:「文哥兒,這身官服很合適你。」
魏瑾之笑道:「還是我們魏家的孩子穿官服好看。」
魏逸文這一身青色官服其實並不好看,但他皮膚白,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我們魏家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好看。」崔氏誇獎道,「文哥兒穿了這身官服,不僅一表人才,還很有威嚴。」
魏雲忠與魏雲誠深表贊同:「大哥,你穿官服真好看。」
「大哥,這一身官服真的太合適你了,仿佛為你量身定做。」
魏逸文被他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們就不要打趣了。」
「大哥,我們說的是實話。」
魏瑾之見魏逸文都羞紅了臉,趕緊制止,「好了,不說了,用早膳吧。」他和文哥兒還要去上朝。
崔氏給魏逸文夾了一個花卷,「文哥兒,早膳一定要多吃點,不然上朝會餓。」
「聽你二嬸的,多吃點。」魏瑾之溫聲道,「有時候早朝上的久,不吃飽點,會餓肚子。」
「那我多吃點。」魏逸文平日裡胃口不大,早膳吃一個饅頭和一碗粥就飽了。今日多吃了一個饅頭,再多吃不下去了。
用完早膳,魏雲忠與魏雲誠送魏瑾之和魏逸文去上朝。
臨走前,崔氏遞給魏逸文一個油紙包,裡面裝著點心。
「這是我吩咐廚房做的點心,你帶著。」崔氏知道魏逸文胃口不大,即使讓他多吃一點,他也吃不了多少,便吩咐廚房特意給他做了點心,「下朝餓了,趕緊吃幾塊點心,不要餓肚子。」文哥兒的身子本就不好,不能凍著,也不能餓著。
崔氏又遞給魏逸文一個包裹,「這裡面是披風,你要是冷了,趕緊披上,千萬不要冷著,你的身子可不能受風寒。」崔氏沒忘記,魏逸文一旦難受風寒,心疾就會復發一事。「一定要穿的暖和。」
魏逸文沒想到崔氏不僅給他準備了點心,還為他備了披風,心中滿是感動。他伸手接過,一臉感激地說道:「謝二嬸。」他自己沒想到這方面來。
「你這孩子跟我客氣做什麼。」崔氏再三叮囑道,「千萬不要餓著,更不要凍到。」
「二嬸,我記下了。」快要入冬,咸京城的早晚非常冷。魏逸文穿了夾襖,不會冷到。
「行了,趕緊上車去上朝吧。」
「二嬸,那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
上了馬車,魏逸文看著坐在對面的魏雲忠兄弟倆,笑著問道:「你們這是送二叔,還是送我?」
「大哥,你今日第一次上朝,自然主要是送你。」
魏雲誠接著說:「順便送送父親。」
「多謝你們送我。」魏逸文在膳廳里看到魏雲忠兄弟倆,就猜到他們要送他上朝。「當初,八弟第一次上朝,我也送了他。日後你們第一次上朝,我也送你們。「
「大哥,那個時候,我們一起上朝。」
魏瑾之想像了兩個兒子和兩個侄子,再加上他一起上朝的情形,面上不覺露出一抹笑容。
「好,到時候我們一起上朝。」魏逸文說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們魏家五個人一起上朝,這可不得了啊。」目前朝堂上沒有哪家五個人一起上朝。
「那我們豈不是要被嫉妒?」
「定會被妒忌。」魏逸文笑道,「但他們也沒有辦法,誰叫我們都這麼有出息。」
魏雲誠他們聽到魏逸文這麼說,不由地笑了出來。
魏瑾之只是想了想,心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等你們有出息。」
「父親,我們會好好讀書,努力備考明年的童試。」他們會努力考中秀才。
「為父相信你們。」兩個兒子在讀書一事上有天賦,跟謝太傅讀了一陣書後,悟性提高了很多。
「大哥也相信你們能考中秀才。」小三元別想了。即使魏雲誠他們真的有本事考中小三元,主考官們也不會讓他們考中。魏家已經出了一個六元郎,不會再出第二個小三元,更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六元郎。
「舟哥兒去了渝州府,我原以為就剩我自己去上朝,還覺得有些不習慣,現在有了文哥兒你,真的很好。」
「二叔,我跟您一起上朝可以,但我不等您一起散衙。」魏逸文故意這麼說。魏瑾之身為內閣首輔,很少能準時散衙,大多數時候都很晚才回家。
「不用你等我散衙,鴻臚寺事情不多,散衙了,你就回去。」這快要年底了,戶部和內閣的事情又變多了,魏瑾之又要加班了。
」大哥,你現在緊張嗎?「魏雲誠好奇地問道。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會緊張,但現在有你們,就不會緊張。「魏逸文想到魏雲舟第一次上朝時的情形,沒忍住笑了出來。
「大哥,你笑什麼?」
「我想到八弟第一次上朝,我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你猜他怎麼回答。」
魏雲忠道:「以八弟的性子,絕不會覺得緊張。」
「他不僅不緊張,還十分期待,期待跟御史吵架。」
「也只有八弟喜歡跟御史吵架。」他們家的八弟的想法與眾不同。
「八弟不在,御史們會鬆一口氣吧。」御史們吵架吵不過八弟。
「阿嚏!」遠在幾十里之外的魏雲舟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此時的他正坐在火堆旁,與天十一他們一起吃早飯。等吃完早飯,他們便要動身出發。
很快,馬車抵達宮門口。
魏雲忠與魏雲誠率先跳下馬車,接著扶著魏逸文下了馬車。
站在門口的官員們看到魏逸文,有的面露詫異、有的面露不屑、有的面露鄙夷、有的面露羨慕……
昨日,那道聖旨頒布後,掀起了不小轟動。
自然有很多人不滿魏逸文空降鴻臚寺少卿一職。他可沒有考科舉,憑什麼做從五品的鴻臚寺少卿。他有什麼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