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愣愣地望著永元帝。
永元帝懶得提醒小兒子，拿起奏摺，繼續批閱。
湯圓像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站著，認真地思索魏雲舟到底為何生氣。
永元帝沒有趕走小兒子，任由他站著。
和芳端著兩杯茶走進來，見燕王殿下站著不坐下，永元帝也不說話，心中疑惑，但沒敢問出來。
「皇上，喝杯茶休息一會兒吧。」和芳先把一杯茶端給永元帝。
永元帝放下手中的奏摺，接過茶盞，低下頭慢慢喝起茶來。
和芳端著另一杯茶走到湯圓的面前，恭聲道：「殿下，喝杯茶吧。」
「不用給他。」永元帝嘲諷道，「他腦子裡的水本就多，再讓他喝茶，腦子裡的水更多。」
和芳：「……」皇上，這是在罵燕王殿下蠢嗎？
「我不喝，你端下去吧。」湯圓沒有心情喝茶。
和芳把茶端了出去。
「還想不明白？」永元帝第一次覺得小兒子有些蠢。
湯圓搖搖頭說：「沒有。」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了？」永元帝的語氣里滿是嫌棄。
湯圓：「……」
「想不明白，那你與元宵之間註定有隔閡。」永元帝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不想我和他之間有隔閡。」湯圓緊皺著眉頭說道。
「你跟朕說有什麼用。」
湯圓沒有說話，眼巴巴地望著永元帝。
永元帝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朕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
果然！
湯圓在心裡深深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我自己想。」
「回去好好想想。」永元帝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趕緊滾回去。」
「兒子告退。」湯圓無精打采地離開了御書房。
和芳回到御書房，猶豫了下說：「皇上，奴婢瞧著燕王殿下的臉色不好，整個人都沒有什麼精神，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他惹怒了元宵，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永元帝一點也不同情小兒子，「朕之前提醒過他，安排魏逸文入朝為官得和元宵商議，他不聽。」
「小魏大人是氣燕王殿下瞞著他嗎？」不得不說燕王殿下這事做的的確有點不地道。
「有這個原因，但並不是主要的原因。」永元帝微微蹙眉，「老六要是想不明白，元宵與他之間會有隔閡。」
「燕王殿下應該不想吧。」燕王殿下很看重小魏大人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如果小魏大人為了此事，與燕王殿下不再親近，燕王殿下接受不了。
「他不想，但他做的事情就讓元宵與他之間有了裂痕。」永元帝當初沒有阻止魏逸文入朝為官，就是為了讓小兒子吃個教訓。
「燕王殿下沒有想明白嗎？」
「他以為元宵氣得他瞞著，事實並不是如此。」
和芳心想：難道不是這個原因嗎？
「換做是你，從小與你一起長大，又口口聲聲說地說你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結果你前腳剛離開，你的好兄弟就安排的你大哥入朝為官，你會怎麼想？」
「奴婢會生氣……」和芳是個人精，不然也不會是永元帝身邊最紅的大太監，「小魏大人氣的是燕王殿下沒有把他真正地當做親兄弟。」
永元帝道：「你比老六聰明。」
「如果真的把小魏大人當做親兄弟，就不會瞞著小魏大人，更不會把小魏大人的親大哥安排入朝為官。」和芳在心裡輕嘆一口氣，「再加上世子爺的身子並不好，讓世子爺做官，很有可能會讓世子爺累倒，還把世子爺捲入到危險中。」
「如果是親兄弟，你會讓你親兄弟的大哥捲入危險中嗎？」永元帝問道。
和芳沒有遲疑地答道：「不會。」
「你比老六看的明白。」
「燕王殿下真的沒有把小魏大人當做親兄弟嗎？」如果真的沒有，那燕王殿下……和芳不想下去。
「老六是真的把元宵那小子當做好兄弟，但他並沒有把自己和元宵擺在同一個位置上。」永元帝意味深長地說道，「他又要元宵做的好兄弟，又要元宵做他的好臣子。」
「可燕王殿下與小魏大人本來就是君臣關係。」
「沒錯，本就是君臣關係，但老六偏偏要元宵那小子不要把他當做君，而是好兄弟。」永元帝皺著眉頭說道，「而他自己又把元宵那小子當做臣子，你說元宵與他能不有隔閡嗎？」
「您說的是。」和芳心裡疑惑，皇上難道不想讓小魏大人把燕王殿下當做君嗎？
」他想不明白，他和元宵那小子的關係回不去。「
」皇上，燕王殿下把小魏大人當做臣子並沒有錯。「本就是君臣關係。
「是沒錯，但他又想讓元宵那小子繼續做他的好兄弟。」
「您真的不告訴燕王殿下？」
「朕不管他與元宵那小子之間的事情。」
和芳心想：燕王殿下要是永遠想不明白，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