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五也沒有好辦法。
湯圓沒有再說話,雷五又退回到黑暗裡。
又過了一會兒,湯圓離開了,回到燕王府,之後又去了御書房。
永元帝正在批閱奏摺,見小兒子失魂落魄地走進來,沒有搭理他。
湯圓直接坐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
和芳看了看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燕王殿下,又看了看專心批閱奏摺的永元帝,他想要說什麼,但又不敢說。他猶豫了下,退出御書房,叫守在門口的和小六端一杯茶進來。
很快,和小六端了一杯茶過來,遞給他師父。
燕王殿下揮了揮手,還是沒有說話。
和芳只好把茶端了出去,然後跟徒弟一起守在御書房門口。
「師父,燕王殿下還沒有哄好小魏大人嗎?」剛才看到燕王殿下一副失了魂的模樣,就知道他沒有哄好小魏大人。
「沒有。」
「小魏大人不會真的要跟燕王殿下鬧掰吧?」
「鬧掰不至於,但關係回不到以前。」和芳小聲地說道,「其實,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
和小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的確,沒有什麼不好。」
「燕王殿下與小魏大人像皇上跟齊王殿下這般也挺好。」皇上對齊王殿下十分信任,齊王殿下也對皇上十分忠心。皇上與齊王殿下之間也有兄弟情。
「可看情況,燕王殿下並不想這樣。」和小六面露困惑地問道,「我不懂燕王殿下為何非要小魏大人對他只有兄弟之情,沒有君臣尊卑?」燕王殿下本來就是君,小魏大人也是臣。
「或許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和芳當年跟在永元帝身邊,見證魏雲舟與燕王殿下相識的過程。可以說,和芳也是看著他們兩個一起長大。「如果燕王殿下不是燕王殿下,他與小魏大人定能成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師父,燕王殿下就是燕王殿下。」
「是啊,所以他們之間註定不可能只是兄弟,還是君臣。」和芳嘆息一聲道,「君臣的關係永遠凌駕在兄弟之情上。」
「我覺得燕王殿下有些……」和小六不敢說下去。他覺得燕王殿下在自尋煩惱。
和芳瞪了一眼和小六,和小六嚇得趕緊閉嘴。
「燕王殿下與小魏大人之間的事情,不是你我能說的。」
「師父說的是。」和小六猶豫了下問道,「師父,我能寫信給小魏大人嗎?」
「你寫信給小魏大人做什麼?」和芳疑惑地問道。
「我想小魏大人了啊。」和小六說完,眼巴巴地望著和芳,「師父,我能寫信嗎?」
「你見過哪個太監給朝中大臣寫信?「
和小六胯下肩膀,一臉委屈巴巴地說道:」我也不寫什麼,就是想問問小魏大人在外面好不好。「
「等小魏大人回來,你再問。」平日裡皇上對和小六與魏雲舟之間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和小六要是寫信給魏雲舟,就很難不讓人多想。
「好吧。」他還想跟小魏大人說說宮裡的事情。他聽說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不能跟小魏大人分享,真的太可惜了。
「我進去看看。」和芳回到御書房裡,發現燕王殿下還是坐在地上,皇上依舊在批閱奏摺,父子倆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永元帝批閱了一會兒奏摺,有些累了,抬手捏了捏眉心,隨後頗為嫌棄看向坐在地上的小兒子。
「臭小子,你跑來御書房靜坐?」
「父皇,我心裡難受。」湯圓抬頭,可憐兮兮地望著永元帝,「父皇,我不想失去元宵和這個好兄弟。」
「沒出息。」永元帝罵了一聲。
「父皇,我想去找元宵說清楚。」
「你要是跑去找他,朕現在就打斷你的腿。」永元帝冷聲道。
「那我該怎麼辦?」從小到大,湯圓從未像現在這般無措。
「自己想辦法。」永元帝懶得搭理小兒子,站起身對和芳說道,「去惠妃那裡。」
「是,皇上。」
永元帝從小兒子身邊走過時,小腿突然被小兒子抱住。
「父皇,您幫幫我吧。」
「你給朕鬆開。」
「我不。」湯圓緊緊抱著永元帝的小腿。
永元帝真想一腳把小兒子踢開,但小兒子抱的太緊,他不好踢。
「你什麼時候跟元宵那小子一樣呢?敢跟朕耍潑皮。」
「跟元宵學的。」湯圓一臉可憐地說道,「父皇,您就幫幫我吧。」
一旁的和芳看到這一幕,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父皇,您幫幫我吧,幫幫我吧……」湯圓撒嬌地說道。
永元帝無奈又好笑地看著跟他撒嬌的小兒子。以往,小兒子可不敢跟他這樣,現在為了元宵那個小子竟然學會耍無賴了。
「朕問你,你到底想和元宵做兄弟,還是想做君臣?」
「當然做兄弟。」湯圓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
「只有兄弟?」
「嗯。」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永元帝問道。
湯圓沉默了下說:「我沒忘。」
「即使你只想做兄弟,元宵也不可能只做你兄弟。」元宵那孩子一直清醒,所以對老六並不是十分信任。這份不信任是因為老六是君。
「我不想與元宵心生隔閡,更不想只有冷冰冰的君臣關係。」
「朕插手了,那你跟元宵那小子就真的完了,你確定讓朕幫你?」
聽到永元帝這麼說,燕王殿下說不出話來。
「你自己把人得罪了,那就自己想辦法。」永元帝警告道,「你要是敢去找元宵,朕打斷你的腿。」說完,狠心地踢開小兒子,走出了御書房,留下小兒子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御書房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