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元帝來到惠妃宮裡,把湯圓求他一事告訴了她。
惠妃聽後,毫不客氣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永元帝也跟著笑了起來。
守在門外的和芳聽到永元帝與惠妃笑話燕王殿下的大笑聲,心裡都有些可憐他了。
燕王殿下正在為此事苦惱,結果皇上和惠妃娘娘一點都不可憐燕王殿下,反而笑話他。幸好燕王殿下不在這裡。
「這個臭小子還學起元宵坐在地上抱著朕的小腿耍無賴,求朕幫他。」永元帝好氣又好笑地說道,「真是好的不學,學壞的。」
「皇上,你不是挺高興的嗎?」惠妃一眼就看出來,永元帝很喜歡小兒子這般撒嬌。
「朕可沒有高興。」永元帝傲嬌地說道,「朕就是覺得好笑。」
「是好笑。」惠妃心裡半點不同情兒子,「他能為元宵,向你撒嬌也不錯。」
「還行吧。」永元帝明明很享受小兒子對他的撒嬌,但嘴上不承認。
「皇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惠妃娘娘問道。
「朕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
「你就不怕他們只做兄弟,不做君臣?」
「這樣其實也挺好,最起碼老六不會變成孤家寡人。」永元帝神色認真道,「老六日後登基,要與元宵那小子怎麼相處,是他的事情,朕操那個心做什麼。」
「你說的是。」惠妃娘娘也從來不插手兒子與乾兒子之間的事情。
「元宵那小子不願意只做他的兄弟。」永元帝感慨道,「那小子對老六的信任只有七分。」
「七分?這麼低嗎?」惠妃娘娘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沒有十分,也有九分吧,怎麼可能只有七分。」
「那孩子的警惕心一向很高,如果老六不是皇子,那他對老六會有九分相信。」永元帝看的明白,「你不知道,這小子在這幾年裡,一直在給自己安排後路,並且不止一條。」
「他為何要給自己安排後路?」元宵這孩子才當官沒兩年,而且深受重用,怎麼會想到給自己安排後路。
「為了以防萬一。」永元帝笑道,「他覺得自己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擔心有一天朕或者老六容不下他,便為自己安排後路。」
惠妃娘娘:「……這孩子是不是擔心過度了?」
「說到底並不是十分信任我們。」永元帝倒不覺得魏雲舟安排後路有什麼不對,「他還擔心魏國公府日後會有危險,所以安排了好幾條後路。」
惠妃娘娘聽後,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這孩子是不是太未雨綢繆了?」這孩子才十六歲,人生才剛開始,他居然想到子孫的後路。
「未雨綢繆沒有什麼不好。」
「聽你這麼說,元宵那孩子不太願意只做小六的兄弟啊。」
「對元宵來說,做君臣最好。」
「哎……從小一起長大啊……」惠妃娘娘知道魏雲舟這麼想沒有什麼不對。
「看老六自己吧。」永元帝沒有再說小兒子的事情,關心問起惠妃娘娘,「皇貴妃有沒有欺負你?」自從燕王搶了成王的救駕之功後,皇貴妃就看惠妃娘娘不順眼,時不時找她的麻煩。
「你都教訓她了,她哪裡還敢欺負我。」惠妃娘娘沒有把皇貴妃放在眼裡,「不過,她的架子越來越大,真的把自己當皇后了。」
也只有惠妃娘娘敢在永元帝面前這麼說話。
「朕封你做皇后怎麼樣?」
「不要。」惠妃娘娘知道永元帝不是在試探她,而是真的想讓她做皇后,「我這個人懶得很,又不是很聰明,做不來皇后,你還是讓我日後做太后吧。」做皇后要管理後宮,還要母儀天下。做太后,什麼事情都不用管,也不用母儀天下。
「等過幾年,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後,朕就退下來,把江山交給老六,朕做太上皇,你做太后,朕帶你出去遊玩。」
「好啊,到時候把莉莉他們叫上,讓她帶著我們去外邦看看。」惠妃娘娘心裡非常羨慕李夫人。
李夫人成為魏國公夫人後,就帶著人去外邦做生意。這一兩年,李夫人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情。
惠妃娘娘從她每次寄來的信里看出來她越來越開心,越來越自信,也越來越有本事。
「行,到時候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要不你還是幫幫小六吧?」惠妃娘娘笑話兒子是真的,心疼兒子也是真的。
「不急,先看看他能不能解決。實在不行,也只能朕出手了。」
「我就知道不可能真的坐視不管。」
「朕怕他又抱著朕的腿,可憐巴巴地求朕。」
惠妃娘娘沒有戳穿永元帝的嘴硬。
時候不早了,永元帝與惠妃娘娘沒有再說話,洗漱一番後,便歇下了。
燕王殿下在御書房裡待了一會兒後, 便回到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