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宣看到魏雲舟的那一刻,驚得都快要把兩隻眼珠子瞪出來了。他以為自己看錯人了,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又反反覆覆睜眼閉眼,再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人,然後發出一聲驚叫:「小雲舟?!」
站在楚文宣身邊的唐和生也認識魏雲舟,畢竟見過幾次,而且對他印象很深。當他看到魏雲舟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也以為自己看錯人了。
沒想到還真的是楚文宣的異父異母的親弟弟,魏雲舟!
楚文宣心中大驚:小雲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魏雲舟看到楚文宣和唐和生的時候,心裡的震驚並不比他們少。
他原以為湯圓他爹給他找的新先生跟大學士他們是同一類別的人,沒想到直接把狀元郎和榜眼叫來了。
等等,以後他的先生不會是每一屆的狀元郎和榜眼吧?
楚文宣直接跑到魏雲舟的面前,然後一雙眼把他從頭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
魏雲舟被楚文宣看的莫名其妙,面露疑惑地問道:「文宣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臉就被楚文宣揪了起來,疼得他立馬叫了起來,「疼疼疼……」
楚文宣聽到魏雲舟叫疼,這才鬆開手,但看向魏雲舟的目光還是十分吃驚。
「小雲舟,真的是你啊。」
魏雲舟揉了揉被楚文宣揪疼的臉,有些無奈地說道:「真的是我。」
楚文宣雙眼滿是困惑地看著魏雲舟:「你怎麼會在這裡?」
湯圓攬著魏雲舟的肩膀,笑著向楚文宣和唐和生介紹道:「兩位先生,這位是我的好兄弟元宵。」
聽到湯圓這番介紹,楚文宣和唐和生的臉上同時露出無比震愕的表情。
魏雲舟看了看被驚呆的楚文宣和唐和生,又看了看笑盈盈的湯圓,在心裡吐槽道:湯圓他絕對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看到文宣哥他們這副反應。
「元宵馬上就要考童試,我和我爹都希望他能考中小三元,可他自己沒有信心,為了能讓他考中小三元,所以這才請兩位先生好好教導他。」被魏雲舟猜中了,湯圓就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看到楚文宣他們這副呆愣的模樣。「兩位先生,一個一連中了四元,一個一連中了五元,由你們教導元宵,他肯定能考中小三元。」
楚文宣和唐和生懵了。湯圓說的每個字,他們都能聽懂,但連成話就讓他們有些聽不明白了。
當然,最讓他們不明白的是魏雲舟和湯圓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雲舟,你和六……」楚文宣想到來之前,和小六對他們的叮囑,急忙改口,「你和六少爺……」
魏雲舟伸手搭在湯圓的肩膀上,一臉認真地對楚文宣他們說道:「我和湯圓也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對,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楚文宣和唐和生:「!!!!!」
「兩位先生,我帶元宵先去吃點東西,你們準備下啊。」湯圓拉著魏雲舟從楚文宣他們面前離開。
等走到屋子裡,湯圓再也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魏雲舟無語地看著大笑的湯圓,在心裡瘋狂地吐槽道:還真是一點都不裝了,那就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啊。
「還沒有笑夠?」魏雲舟見湯圓還在笑,開口打斷了他。
湯圓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笑夠了。」
「文宣哥他們是你故意找來的吧?」小時候的湯圓憨厚可愛,但長大後就變得腹黑,還蔫壞蔫壞的。
湯圓大方承認道:「被你猜到了啊。」
魏雲舟:「……」話說回來,他們還有必要裝下去嗎?這樣裝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還不是你沒信心考中小三元,所以我就讓我爹給你找考中過小三元的人教導你,這樣你就信心考中小三元了。」湯圓拿起一塊點心遞給魏雲舟,「再說,他們是你認識的人,讓他們教你最合適。」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魏雲舟瞪了一眼湯圓,伸手拿過點心吃了起來。
湯圓問道:「怎麼樣,還有酸苦味嗎?」湯圓剛才遞給魏雲舟的點心,跟前兩天吃的點心一樣。
「呸……」魏雲舟連忙把嘴裡的點心吐了出來。
湯圓見狀,眼底划過一抹冷芒,一張漂亮的臉立馬陰沉了下來。
「還是有酸苦味?」說完,把茶遞給了魏雲舟。
魏雲舟接過茶盞,漱了漱口,然後才說道:「嗯,跟前兩天吃的一模一樣。」
「不應該啊,換了新器具,又是我親眼看著做的,不可能再有毒。」湯圓不明白為何還會被下藥。
魏雲舟看了看手邊的一盤點心,沉思了下說:「有可能問題不是出在裝牛乳的器具上,而是出在牛的身上。」
聽到魏雲舟這麼說,湯圓立馬想到了。
「你是說牛中了毒?」
「對,牛中了毒,導致牛乳里也有毒性。」魏雲舟微微蹙眉道,「這就是牛乳為何新鮮卻一直有股酸苦味的原因。」
「還真是好手段。」
「除了牛,你家所有牲畜都得好好檢查一番了。」既然能給牛下毒,那就能給豬羊或者雞鴨鵝下毒。這些人還真是有手段。
「福寶。」湯圓把守在門口的福寶叫了進來,「你現在立馬回去告訴我爹,不是牛乳,而是牛中毒。」
「伯父今天沒過來?」湯圓他爹並不是每次都會陪湯圓來這裡。
「沒來,我爹這兩日很忙。」
魏雲舟猜到湯圓他爹在忙什麼,「這六年裡,你們應該清除不少隱藏在你們家的人,但現在看來,還有潛伏更深的人沒被你們找到。」
「有很多人在我祖父,甚至在我曾祖父的時候就潛伏了,想要徹底拔除他們,的確沒有那麼容易。」湯圓感激地朝魏雲舟笑了笑,「多虧了你,不然還真的發現不了他們的手段。」
對於湯圓的道謝,魏雲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因為你和你爹一直平安無事,所以潛藏在你們家很深的人開始動手了。」
「這三年清除了不少藏得很深的人,沒想到還有隱匿更深的人。」湯圓眼裡一片殺氣,語氣森冷道,「他們還真是好手段。」
「容我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你家真的被他們滲透成篩子了,你曾祖父和祖父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真是心大。」
「誰能想到那些人還活著。」湯圓斜了一眼魏雲舟,「你家不也滲透成篩子了麼。」
「沒錯,我們兩家都是篩子。」魏雲舟剛說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眼神控訴地看向湯圓,「說到底我們家還是被你家牽連的。」
「呵呵。」湯圓冷笑道,「你確定是我家連累你家,不是你家的好祖母自己作死,害得你們家被牽扯進來?」
「我家的好祖母不作死,我家也會被牽扯進來。」魏雲舟指了指湯圓,「追根到底,還是被你家牽連的。」
對於魏雲舟這番話,湯圓無法反駁。
「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就不算這筆帳了。」
魏雲舟聽後,送給湯圓一個大白眼。
「你從家裡帶來的點心不能吃,還有別的點心吃嗎?」
「有,我之前讓福寶去甘家鋪子買了點心。」湯圓拿起另一個大食盒,從中端出還是溫熱的點心,「都是你愛吃的,吃吧。」
「這還差不多。」
與此同時,書房裡的楚文宣和唐和生已經冷靜下來了,但他們心裡還是滿滿的疑惑。
楚文宣打算等過兩日再次見到魏雲舟的時候,好好地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