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園裡,李姨娘見魏雲舟沒去睡午覺,而是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裳,面露疑惑地問道:「你這是要出門騎馬?今天不去湯圓那裡讀書了?」
「今天跟湯圓他們打馬球。」魏雲舟理了理袖子,隨後對李姨娘說道,「姨娘,今晚我很晚才回來,你就不要等我了。」
「打馬球的時候當心點,可千萬不要受傷了。」李姨娘叮囑道,「別忘了你下個月月初要考縣試。」
「我會小心的,我走了。」
「路上小心。」
「姨娘,奴婢還以為您會攔著少爺,不讓少爺出去玩,畢竟少爺馬上就要考縣試了。」說話的是周嬤嬤。她是五年前來到李姨娘身邊的。如今管著整個翠竹園,在她的管理下,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你以為我會把他拘在家裡讀書啊。」李姨娘搖搖頭,笑著說,「我才不會拘著他,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出去玩,這樣才不會有壓力。再說,他從小讀書就沒讓我操過心。」李姨娘絕不會像其他姨娘那樣逼著兒子讀書,不讓兒子出去玩。
「少爺讀書聰慧,定能考中秀才,到時候夫人她們的表情會很精彩。」
一想到這兩日府里關於兒子不自量力下場考科舉的傳言,李姨娘冷下臉說:「到時候我可得好好地在她們面前炫耀一番。」
魏雲舟帶著元寶和虎子從翠竹園的側門出去了。
翠竹園有個側門,這讓李姨娘和魏雲舟他們出門方便很多,而且還不會驚動府里其他人。
上了馬車,直接前往約定好馬場。
本來是要去圍場的,但圍場在咸京城郊外,太遠了。
等魏雲舟抵達的時候,一起打馬球的小夥伴全都到了,已經在馬場上跑了起來。
湯圓注意到魏雲舟到了,騎馬朝他走了過來,隨即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來了。」
這時,福寶很貼心地把魏雲舟的馬牽了過來。
馬遠遠地看到魏雲舟,甩開了福寶,小跑跑到魏雲舟的面前,用頭蹭了蹭他的臉。
魏雲舟摸了摸閃電的臉,「是不是想我了啊?」
閃電先點了點頭,隨後舔了舔魏雲舟的臉。
湯圓的馬也湊了過來,舔了舔魏雲舟的臉。
看到這一幕,湯圓抬手打了下打雷的屁股。
「到底誰是你的主人啊。」湯圓的馬叫打雷。「每次看到元宵,比見到我還要親熱。」
「小六,你這是又吃醋了啊。」說話的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得俊朗,仔細看他跟湯圓有點像。他是湯圓的堂哥。
湯圓堂哥剛跳下馬,就見他的馬也跑去親熱魏雲舟,氣得罵道:「雲舟你小子是不是給它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個個看到你都跟狗看到骨頭一樣?」
魏雲舟怒瞪著湯圓堂哥:「瑫哥,你罵誰是狗啊?」
「雲舟,瑫哥這是在嫉妒你。」說話的是季來之,他走到魏雲舟的身邊,伸手攬著他的肩膀,笑著說。
「我妒忌個屁。」瑫哥堅決不承認自己嫉妒。
「雲舟,我聽六哥說你要下場考科舉,真的假的?」說的話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長相英武,皮膚黝黑,身材壯實。「你能考得過嗎?」
「張臨鏡,你這麼說就太小看雲舟了。」開口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他長相斯文,名叫陸江楓。「雲舟可是我們幾個中最會讀書的人,他當然能考得過。」
「哦對,我忘了你是讀書人。」張臨鏡打趣魏雲舟道,「那你豈不是要是秀才了,那可真是秀才遇到兵了。」魏雲舟是秀才,他們是兵。
魏雲舟對張臨鏡他們越來越不掩飾自己身份一事已經麻木了。六年前,剛認識他們的時候,一個個生怕他們的身份暴露,拼命地藏著,就怕他知道。這兩年,他們越來越放飛自我,完全不藏著他們的身世。
「我聽小六說你要考小三元。」瑫哥抬手捶了下魏雲舟的胸口,打趣道,「志氣不小啊。」
「真的假的?雲舟你要考小三元?」張臨鏡他們都一副吃驚的表情。
「不是我要考小三元,而是伯父和湯圓非要我考小三元。」魏雲舟說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湯圓。
聽到魏雲舟這麼說,瑫哥他們的眼神立馬變了。
他們以為是雲舟自己想考小三元,沒想到卻是……
瑫哥伸手攬著魏雲舟,笑眯眯地說道:「那你可要考中小三元,不要讓伯父失望。」
「那你肯定能考上。」陸江楓笑道,「那以後我們可以出去吹牛,有一個考中小三元的兄弟。」
「小三元兄弟,這可威風啊。」張臨鏡朝魏雲舟擠眉弄眼地說道,「那你以後就是魏三元了啊。」
「還別說,魏三元這個名字不錯。」季來之戲謔地看向魏雲舟,故意叫道,「魏三元,三元兄。」
「魏三元哪有魏六元好聽啊。」說話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名叫宋錦,長得白白淨淨,身材瘦弱。「我看伯父是想讓雲舟考中六元吧。」
「臥槽,六元?!」臥槽這個詞是跟魏雲舟學的。
「雲舟,我們大齊還沒有出過六元及第的狀元,你可得好好努力,不要辜負伯父的期望。」瑫哥抬手拍了拍魏雲舟的肩膀,鼓勵他道,「我覺得你能考中。」伯父要讓雲舟考中六元,那一定會想辦法讓雲舟考中。
「雲舟,你要是考中了六元,可是我們大齊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那就太風光了。」張臨鏡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到時候我們就有一個六元及第的兄弟,這太有臉了。」
「六元兄,小生這廂有禮了。」季來之學著書生的模樣給魏雲舟作揖。
魏雲舟被季來之噁心到了,抬腳就朝他踹了過去,他動作敏捷地躲了過去。
「魏六元!魏六元!魏六元!」陸江楓故意喊道。
「我們這群兵有一個六元及第的兄弟,這可真是太長臉了。」宋錦朝魏雲舟拋了個媚眼,「魏六元,我們看好你哦。」
湯圓伸手搭在魏雲舟的肩膀,朝他眨了眨眼說:「我也覺得魏六元這個名字很好聽,所以你定要考中六元。」
「呵呵。」魏雲舟冷笑一聲,隨即送給湯圓一個鎖喉動作,「你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然後,兩人就打了起來,而且還互下黑手。
瑫哥他們看了一會兒就加入進去,幾個少年扭打在一起。可憐的張臨鏡被壓在最下面,魏雲舟壓在最上面,他的下面是湯圓,湯圓的下面是瑫哥,接著是宋錦、陸江楓、季來之。
幾個人打鬧了一會,就開始打馬球。
魏雲舟是他們幾個人中馬球打的最好的一個人。當時,能跟他們這群人玩在一起,也是打馬球把他們打服的。
季來之和張臨鏡他們本想找魏雲舟他們報仇,沒想到又被打敗了。
魏雲舟看著躺在地上不動的季來之他們,踢了他們一腳:「還打不打?」
張臨鏡把嘴裡的草吐了出來,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就該跟我們一樣當兵,而不是跑去讀書。」一想到他們一群當兵的打馬球打不過一個讀書的,張臨鏡他們心裡就憋屈,但憋屈也沒用,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只能繼續憋著。
要是讓他們的老子知道他們打馬球打不過一個瘦弱的書生,一定會嘲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