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試考五天,一天考一場。當天考,當天回。縣試考中第一場考試,就不用參加接下來的四場考試,但府試不同。府試的五場考試都得考。考試的內容範圍跟縣試一樣,但難度要比縣試大很多。
魏雲舟和魏逸陽他們的運氣都不錯,沒有被分到臭號。兄弟四人被分到不同考場,沒有兩兩在一起同一個考場。
考府試的五天內,魏國公只有第一天送兒子們去考府試,後面的四天沒有去了,倒是國公夫人和崔氏,還有李姨娘她們,天天送兒子去貢院。晚上,她們還親自去接兒子們回家。
魏雲舟讓李姨娘不要接送,但李姨娘說國公夫人和崔氏天天接送,她不能輸給她們。不然,顯得她好像不重視兒子考試一樣。
第五天考完府試,魏雲舟跟沒事人一樣從貢院走出來,半點不見疲憊或者憔悴,更不見難過或者激動。倒是魏逸陽卻一臉喜色。
魏逸陽上了馬車,不用國公夫人開口問他,他迫不及待地告訴國公夫人,他考的不錯,這次不僅能考過府試,還能考中案首。
國公夫人聽到兒子這麼說,喜不自禁,直夸兒子這次要給她長臉了。
李姨娘沒有問魏雲舟考的怎麼樣,而是一直關心地問他的身子怎麼樣了,有沒有累到,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姨娘,你看我這副神采奕奕的模樣,像是有事的樣子嗎?」魏雲舟怕李姨娘看不清楚,還特意把臉湊到她的面前,讓她看清楚。
李姨娘伸手捏了捏魏雲舟的臉,旋即滿臉嫌棄又心疼地說道:「你怎麼又瘦了,臉上都沒有肉了?」
魏雲舟聽到這話,臉上滿是無奈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李泉沒有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
李姨娘被侄子的笑聲逗樂了,跟著也笑了出來。
魏雲舟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警告你啊,明天不許去小學堂讀書,你這次可是一連考了五天,你給我好好休息五天。」李姨娘怕魏雲舟又跟之前,剛考完就跑去小學堂讀書。
「好,聽您的。」魏雲舟是真的不累,但李姨娘覺得他累,那他就只能休息了。
「表弟,你考得如何?」李泉忍了四天沒問,今天終於考完,他得好好問問了。「難不難?」
「考中肯定沒有問題,但能不能考中案首,我不確定。」魏雲舟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清楚他這次考中案首的可能性很大,因為很簡單。「至於難度,自然要比縣試難一些。等我回去,把考題說給你聽,然後你寫下來。」
「五天的考題,你都記得啊?」換做是他,他只能記住當天的考題,第二天他肯定會忘。
「又沒有多少考題,怎麼可能記不住。」
李泉朝魏雲舟豎起大拇指。
等魏雲舟他們回到翠竹園,魏國公就過來了,跟他們一起用晚膳。
用晚膳的時候,魏雲舟簡單地跟魏國公說了說府試的考題和他的答案。
李泉聽了,在心裡驚愕道:表弟,府試哪裡簡單了,這明顯比縣試難十倍啊。
魏國公聽了考題,又聽了小兒子的答題,覺得小兒子考中是肯定的,但能不能考中案首,他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心裡還是希望小兒子能再次考中案首。
用完晚膳,魏雲舟和李泉離開了,不打擾李姨娘和魏國公。
魏雲舟帶著李泉去了他的書房,把五場考試的所有考題說給李泉聽。
李泉全部記完,差不多亥時了,回自己房間休息。
魏雲舟沒有急著休息,而是翻看《金陵地方志》。再過兩個多月,就要去金陵,在去之前得提前了解金陵。
翌日一早,魏雲舟還是跟平日裡一樣早早起床,跑步鍛鍊身體,接著練武,跟雷五他們對打一會兒,然後回房沐浴更衣。
「少爺,您不知道昨晚七少爺考完府試回來,就得意地說他能考中這次府試的案首,現在整個正院都在說這事。」元寶一大早聽說了這件事情,立馬向魏雲舟匯報,「七少爺還信誓旦旦地說您這次一定考不中案首。」這句話說的元寶很生氣,「他兩次都沒有考中,這次怎麼好意思地說自己能考中案首,最氣人的是他還詛咒您考不中案首。」
魏雲舟聽完,略微訝異地挑眉:「他就這麼有信心覺得自己能考中案首?」
「少爺,七少爺前兩次考府試的時候也是這麼有自信的,您忘了他還給五少爺放話,說他能一次性全部考中,成為秀才。結果他連府試都沒有考中,而五少爺考中了府試。」
元寶說完,嘿嘿地壞笑了兩聲,「少爺,我方才故意把七少爺覺得自己考中案首一事說了出去,這下整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此事。」
「你不說,正院裡的人也會散布出去的。」魏雲舟好笑道,「自從他下場考科舉,每次考完都會散布他會考中的消息,哪裡還需要你散布。」
「是哦,小的把這個忘了。」元寶很不理解魏逸陽的行為,「少爺,您說七少爺每次考完都說自己考中,可結果每次都沒有考中,您說他不覺得丟人嗎?」
「他應該不覺得丟人,不然不會每次都這麼說。」魏雲舟一直都不理解魏逸陽過分的自信來自哪裡。他一直相信自己能考中,所以每次考完回來,都要散布自己考中的消息。
「七少爺的臉皮真厚。」元寶一直覺得自己臉皮厚,但是跟七少爺相比,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臉皮還是薄了。
「他不是臉皮厚。」魏雲舟指了指腦袋,「他是腦子裡有問題。」他一直覺得魏逸陽的腦迴路清奇。
「少爺英明!」元寶覺得他家少爺說的太對了,七少爺就是腦子不好。
這時,李泉過來找魏雲舟一起去膳廳用早膳。
「表弟,我聽下人們說魏逸陽昨晚考完回來就四處說他這次能考中府試案首,還說你肯定考不上,誰給他的自信啊?」
「他自己啊。」
「不是,你考完都不敢說自己能考中案首,他一個考了兩次府試都沒有考過的人,怎麼好意思說自己這次定能考中案首,還笑話你考不中?」李泉說著,面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他還真是異想天開。」
「泉少爺,七少爺是腦子有病。」
「你說的對,他腦子就是有病,正常人都說不出這種狂妄自大的話來。」李泉覺得元寶這話說的太對了,「魏逸柏也討人厭,但魏逸柏不會像魏逸陽這樣自負地說他定能考中案首吧。他該不會覺得表弟你能考中案首,他也能考中案首吧?」
魏逸陽還真的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