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魏逸文的書房裡,他正在跟魏雲舟說魏瑾之的兩個兒子不想讀書一事。
魏雲舟滿臉驚愕道:「這就不想讀了?」
「在考府試的第一天早上,魏逸安他們就跟二嬸說他們考完府試就不想讀書了,想去找差事做。」前兩天晚上,魏逸文被叫去幽篁院,跟魏瑾之談論下最近追查廢太子和趙楚兩家人的情況。說完這事,魏瑾之就跟他說起兩個兒子不想讀書一事。
「那二嬸豈不是要被他們氣死了?」二叔還好點,在六年前就懷疑兩個兒子不是親生的,兩個兒子不管做什麼,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會為此生氣。但崔氏就不一樣,一直以來她對自己沒有教導好兩個兒子深感自責。如今兩個兒子直接跟她說不想讀書,這對她的打擊非常大。
「二嬸都被氣病了,這兩天一直在靜養。」魏逸文微微蹙眉,輕嘆一口氣道,「唉,二叔見到二嬸都氣病了,氣的把魏逸安他們打了一頓,但魏逸安他們鐵了心不想讀書。」
「六年前,我就看出來他們兩個沒有心思讀書,一心想走捷徑。」魏雲舟心裡很是同情魏瑾之夫婦,「魏逸安他們要真的不是二叔他們的兒子,這對二叔他們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魏逸文明白魏瑾之的意思,搖搖頭說:「不好說。魏逸安他們雖然心思不正,但最起碼現在還沒有做壞事。如果二叔他們的親生兒子被廢太子那幫他們故意教壞,做出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那……」魏逸文都不忍說下去了。
「這就是二叔遲遲不願意告訴二嬸真相的原因。如果讓二嬸知道他們的親生兒子在廢太子他們的手中,還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樣,你說二嬸能好好地活著嗎?」
「二嬸會整日擔心著急,說不定還會日日以淚洗面,還會讓魏逸安他們察覺出異樣。」沒有哪個母親能做到冷靜理智地面對親生兒子在壞人手中的情況。
「二叔見二嬸被魏逸安他們氣的病倒,差點忍不住告訴二嬸真相。」魏逸文很是心疼魏瑾之,「二叔心裡很不好受。」
「如果我是廢太子的人,絕不會好好教導二叔的親生兒子,我會把他們訓練成對我忠心耿耿的走狗,讓他們為我清除一切障礙。」魏雲舟又道,「這樣等到日後,二叔找到他們,他們也不會願意跟二叔相認,還會想繼續為我賣命。二叔為了兒子,很有可能會跟我妥協。」
魏雲舟說的這種情況,魏逸文也想到。
「二叔也想過你說的這種可能,然後你猜二叔怎麼說?」
「以二叔的性子,應該會大義滅親吧。」二叔性子正直,是非分明,絕對接受不了兩個兒子做出傷天害理之事。他很有可能會抓兩個兒子去自首。
「被你猜中了,二叔說如果他的兩個兒子真的被廢太子那幫人教導成殺人不眨眼的狂徒,他會親自抓住他們兩個送去衙門。」魏逸文想到造成他母親的死和二叔一家骨肉分離的罪魁禍首是老夫人,心裡滿是恨意。「老夫人想要二叔輔佐魏逸寧,結果害得二叔一家骨肉分離。」
提到魏逸寧,魏雲舟就想到他對魏瑾之的恨意。
「魏逸寧很有可能會接觸魏逸安他們,給他們安排差事,逼二叔幫他,或者逼二叔最後大義滅親。」不管是哪種情況,對二叔來說都挖心。
「二叔猜到了,所以二叔同意魏逸安他們不讀書,但差事得他們自己去找,他不會幫他們安排。」兩個假兒子不讀書,想找差事做,正中二叔下懷。
「接下來就看廢太子他們那邊人要怎麼做了。」
「八弟,你去江南讀書之前,見二叔一面吧,跟他把話說清楚。」魏逸文道,「你去江南除了讀書,不是還要查廢太子他們這幫人麼,我覺得不用再瞞著二叔。」
「大哥,你不說,我也會在去江南之前跟二叔說著一切。」畢竟他走後,咸京城這邊的情況得靠二叔看著。大哥的身子雖然好了不少,但他能用的人很少。二叔就不同了,身為朝廷重臣,又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他能用的人很多。
「那就好。」魏逸文剛說完,又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你去了江南後,記得去一趟姑蘇魏家,祭拜下祖先。」
「這是自然。」他之前去江南的時候,去過魏家的老宅,祭拜過魏家的列祖列宗。
「我一直在想廢太子他們想要找到的東西會不會在老宅?」魏國公府早就被廢太子他們翻遍了,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那東西有可能在老宅。
「大哥,你覺得他們放過魏家老宅麼。」那東西對廢太子他們的人那麼重要,他們肯定把能找地方,不能找的地方都挖地三尺了。「說不定連我們的祖墳都被挖了。」
魏逸文:「……」八弟說的很有可能。
「我覺得那東西要不還在魏國公府,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魏雲舟推測道,「要不就把東西交給別人保管,但保管的人並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麼重要的東西,老祖宗們應該不會交給別人保管。」魏逸文心裡越發老祖宗們留下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這東西又危險,老祖宗們為何沒有上交給朝廷?」當年,第三代魏國公為了保住魏國公府,主動把兵權上交了,還讓魏國公府一直沒有降爵。
「我記得第一代魏國公是大齊開國皇帝最得力的將領,很受開國皇帝的重用和信任。」
「你的意思是開國皇帝給了某樣東西給老祖宗保管?」魏逸文覺得不太可能,搖搖頭說,「什麼東西非要給臣子保管,就不怕臣子利用這東西做什麼嗎?」
「大哥,有沒有可能是某種約定,或者某種信物?」魏雲舟連傳國玉璽這種東西都想過,但後來仔細地想想,不可能。
「什麼約定?什麼信物?」
魏雲舟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唉……」魏逸文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老祖宗沒有告訴我們是什麼東西,反而讓外人知道了,然後被外人算計了三代,算的魏國公府差點誅滅九族。」也不知道該說老祖宗英明睿智,還是該說老祖宗愚昧無知。
「大哥,那東西是什麼就不要想了。」魏雲舟都懶得想了,「與其花費時間想那東西,還不如去找廢太子他們那幫人。」
「你說對。」
兄弟倆沒有再說這事,繼續討論尋找廢太子那幫人一事。
談論了一會兒,魏雲舟便告辭,回到翠竹園。
剛回到自己的書房,雷七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認真地向他匯報,這幾日追查的情況。
「烏柏竟然真的是負責咸京城藥材生意的?!」魏雲舟錯愕道,「這麼說他們的代號並不是藥材?」
「小的不清楚。」
「烏柏除了跟做藥材生意的人接觸,還有跟做其他生意的人接觸嗎?」
「沒有,我們追蹤的這幾天,他一直在負責藥材生意。」
「查到藥材是從哪裡進貨的嗎?」魏雲舟問道。
「暫時查到從慶州進的藥材。」
「慶州?」魏雲舟對慶州不了解,疑惑地問道,「慶州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小的只知道慶州有很多藥材,咸京城很多醫館的藥材都是從這裡進的。」
魏雲舟微微皺眉道:「不可能這麼簡單,派人好好地調查下慶州。」
「已經有人去調查了。」
「藥材……」還有什麼東西能跟藥材有關,「香料!酒!」香料這塊,已經在查了。「你告訴雷四,跟藥材有關的還有酒,可以再查查酒,你們繼續盯著烏柏,看看他有沒有做跟酒這方面的生意。」
「是,少爺。」
魏雲舟心裡暗忖:酒可是大生意。如果真的跟酒有關,那說不定能查出很東西。
現在,看來那幫人在咸京城並不是以藥材為代號,只是烏柏負責藥材生意,所以取了個藥材名。如果有人負責酒水生意,那他的代號應該是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