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過後的第三天,院試開考。
院試跟之前的縣試和府試不一樣。考縣試和府試的時候不需要住在考房裡,但考院試得需要住在考房裡。
還有一點跟縣試和府試不同,院試要考初試和複試。初試要考三天三場。考完三場的初試,考生們便可以離開考院,然後等初試的成績發榜。
通過初試,考生們才能參加接下來的複試。
院試的最終成績並不是以初試的成績為準,而是以複試的成績為主。
(關於院試的具體內容,請去看第一卷的第82章,這一章就不詳寫了。)
在考院試的前一天的下午,魏雲舟在湯圓那裡,接受楚文宣跟唐和生的指導。
「小雲舟,我們後日就要動身離開咸京城了。」
「這麼快?」魏雲舟一臉驚愕道,「不是說要等我考完院試才走麼,怎麼後日就要離開了?」
「福州和幽州那邊的事情比較緊急,我們得提前過去。」楚文宣心裡也捨不得魏雲舟,也想看到魏雲舟連中小三元,但等不到了。「再說,我們現在出發,能趕在天熱前抵達。」
魏雲舟沒有問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可我明天就要考院試,沒法出來送你們。」院試初試的三天考試,他都得住在考院裡,根本沒法出來。
「不用你送,再說我們也不喜歡分別的場景。」楚文宣抬手,用力地拍了拍魏雲舟的肩膀,「也不要捨不得我們,我們日後還是會在咸京城相聚。」
一旁的唐和生說道:「等我們到了,我們會寫信給你。」
「那要時常保持聯繫。」魏雲舟笑著說,「福州和幽州要是有什麼好吃的,記得寄給給我吃。」
「放心,一定會寄給你。」楚文宣他們見時候不早了,也該回去了,「今晚我們還有事,就不能和你們一起用晚膳了,我們先走了。」
「連晚膳都沒空一起吃了嗎?」魏雲舟剛才想著,今晚的晚膳就當送別宴了,沒想到連送別宴都沒法吃。
「抱歉,我們還有事要忙。」楚文宣他們也想和魏雲舟吃飯,但他們離開前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等日後我們相聚,再好好吃一頓。」
「好吧,那就等日後相聚再吃。」魏雲舟鄭重地朝楚文宣他們行了個禮,「雲舟送兩位哥哥,祝兩位哥哥一路順風。」
楚文宣跟唐和生回禮:「小雲舟,祝你連中小三元!」
湯圓見魏雲舟送楚文宣他們遲遲沒有回來,便過來找他,見他站在側門門口發呆,抬手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想什麼了?」
「我沒想到文宣哥他們會這麼快離開。」魏雲舟心裡挺捨不得楚文宣他們的,他們是真的把他當親弟弟對待。
「福州和幽州那邊出了一些事情,急需他們過去,所以提前讓他們離開了。」湯圓攬著魏雲舟的肩膀往回走。邊走,邊詳細地告訴魏雲舟,福州和幽州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魏雲舟聽完後,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難怪讓文宣哥他們提前動身。」說完,他長嘆一口氣道,「沒想到幽州和福州的局勢忽然之間變得這麼複雜。」
「你放心,楚文宣他們有暗衛保護,絕不會讓他們出事。」湯圓知道魏雲舟一直擔心楚文宣他們的安危。
聽到湯圓這麼說,魏雲舟心裡就放心了。
「那就太好了。」說完,他也伸手攬住湯圓的肩膀,笑著說,「走,吃飯去。」
用晚膳的時候,李泉見魏雲舟和湯圓又開始搶菜,默默地從他們的筷子的旁邊,夾起另一塊肉,放進自己的碗裡。
魏雲舟和湯圓看到這一幕,然後不覺地鬆開筷子,夾起一旁的肉,沒再搶剛才那塊肉 。
「對了, 你之前說魏知書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湯圓當做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和魏雲舟說起正事。
「魏知書比魏逸寧聰慧警覺,你們安排的人行嗎?」魏知書其實是個心思很敏感的人,稍微有點異樣,她就能察覺到。
「放心,絕對沒問題。」
「那就好。」只要慫恿好魏知書,日後她會是扳倒廢太子的人的關鍵。
「不過,魏知書想要掌控整個曹家沒有那麼容易。」湯圓邊吃,邊說道,「別看曹家只是個商戶,但曹家裡面的陰謀詭計並不少。曹家嫡系的幾房斗的厲害。」
「曹家內部越是斗的厲害,魏知書就越有機會掌控整個曹家。」魏雲舟很看好魏知書,「當然,她一開始肯定沒有那個能力把控整個曹家,但她在他們那一房站穩腳跟絕對沒問題。」
「曹享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此人頗有心機和手段。」魏知書嫁的是曹享,他是曹家家主的嫡幼子,很受曹家老夫人喜歡。「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其實他比他幾個哥哥都聰明。」
「哦?」魏雲舟挑眉,饒有興味地問道,「有多聰明?」
「跟你一樣在家裡藏鋒,他的那些哥哥真的把他當做紈絝子弟對待。「湯圓繼續說,「他私下與金陵的鹽幫和漕幫的關係都不錯,跟他們有生意往來。」
「那的確不簡單。」魏雲舟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那魏知書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曹享沒有弱點,魏知書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弱點?」魏雲舟好奇地問道,「什麼弱點?」
「曹享喜歡養戲子。」湯圓一臉深意地說道,「男女不忌,金陵城最有名的一男一女的戲子都是他的人。」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泉,突然插了一句:「該不會是顧山行和謝秋蘊吧?」
湯圓看向李泉,輕點了下頭說:「就是他們。」
「表哥,你知道?」魏雲舟有些詫異地問道。
「在金陵和姑蘇,沒有人不知道他們兩個。」李泉道,「我們家還請過他們唱戲。」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他們很難請的。當時祖母過壽,為了請他們來家裡唱戲,花費了不少功夫。」
李泉的祖母,也就是魏雲舟的外祖母平日裡最愛看戲,姑蘇的戲台班子都去過李家唱過戲,沒想到李家還特意請過金陵的戲台班子。
「棲霞班?」魏雲舟想起來了。他前兩年去金陵的時候,聽別人說過這個戲班子。
「對,就是棲霞班。」
「曹享在外面有孩子嗎?」魏雲舟忽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湯圓正準備說這件事情。
「你剛才說曹享有弱點,我想他養戲子不算弱點,畢竟連官員都養。」大多數的達官貴人都喜歡養戲子,不分男女,這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能稱得上弱點的,那就是孩子了。」
「你猜的沒錯,曹享跟謝秋蘊有個孩子。」
「然後曹家不允許謝秋蘊和她的孩子進府,對嗎?」
「對,曹享只能把他們母子養在外面。」
「我會告訴魏知書這件事情。」曹享有這麼一個弱點,那魏知書就好拿捏他了。「曹享這麼風流花心,應該不止顧山行和謝秋蘊兩個相好吧,鹽幫和漕幫里是不是有他的相好?」
剛準備喝湯的湯圓沒想到魏雲舟連這個都想到了,吃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方才不是說了麼,他私下與金陵的鹽幫和漕幫的關係不錯,那就有可能跟這兩個幫派里的人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不是只有女人使用美人計,男人也會用。
「曹享在鹽幫的情人是個小堂主,在漕幫的情人是四當家的小妾,最受寵的小妾。」
魏雲舟聽後,感嘆道:曹享玩的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