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魏雲舟叮囑湯圓道:「別忘給我安排替身一事。」前兩日,在祠堂燒香,沒想到發生那麼玄乎一幕,讓魏逸楓又重新盯上了他,真是糟心。
沒有替身,等他到了金陵,根本沒法脫身去調查曹家的事情。
「已經在安排了。」湯圓斜睨了一眼魏雲舟,沒好氣地說道,「好不容易讓魏逸楓不再盯著你,沒想到你燒個香又讓他盯上你。你們魏家的老祖宗還真是幫倒忙啊。」
「早知道我就不帶頭燒香祭拜了。」誰能知道燒香燒出事情來。魏雲舟也很無奈,「就算沒有這事,魏逸楓也不會放過我,說到底我就不該連中兩元。」說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湯圓。
「就算我和我爹沒有讓你考中案首,你覺得你考不上嗎?」湯圓好笑地看著一臉哀怨的魏雲舟,「元宵,你太小看了你自己。」
魏雲舟抬手打掉湯圓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冷笑道:「呵呵,不是我小看我自己,而是你們太高看我了。」
「沒有考中案首一事,魏逸楓也會盯上你。」湯圓神色變得嚴肅道,「他早就盯上你了。」
「如果不是魏逸楓還有用,真想殺了他,省得被他一直盯著。」被魏逸楓這條陰暗的毒蛇盯著,真的很麻煩。魏雲舟也不喜歡有人一直盯著他。
「等我們去了江南就好。」湯圓抬手拍了拍魏雲舟的肩膀,安慰他道。
「行吧,我們先回去了。」魏雲舟看向湯圓,又交代道,「把禮物準備好。」
「現在有信心考中案首了啊。」湯圓打趣魏雲舟道,「不說自己考不中了啊。」
「都中兩元了,就差最後一個,怎麼著也得考中。」魏雲舟又道,「別忘了禮物。」
湯圓瞪了一眼魏雲舟,無奈道:「只要你考中,絕對送你禮物。」
「為了你的禮物,我也得考中院試案首啊。」魏雲舟朝湯圓揮了揮手,「我們走了。」
「趕緊滾吧。」
等上了馬車,李泉這才開口問:「表弟,湯圓要跟你一起去金陵讀書嗎?」
「我沒跟你說這事嗎?」
「沒有啊。」
魏雲舟以為他跟李泉說了這事,「對,他跟我一起去金陵讀書。」
「你們要對付曹家?」
「不是要對付曹家,而是要查一些事情。」魏雲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泉,「表哥,不是我不告訴你是什麼事情,而是你最好不要知道。你不知道,反而安全。」
聽到魏雲舟這麼說,李泉的心頭猛地一沉,面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表弟,曹家人不好惹,你們調查曹家會有危險的。」家裡長輩提到曹家,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知道,所以我們會做好萬全準備。」曹家從前朝開始就是金陵的首富,他們沒點本事和手段,怎麼能幾百年都是金陵的首富。「魏知書就是我們突破曹家的關鍵人物。」
「她會幫你?」
「我們一開始不會請她幫忙,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請她幫忙,那個時候她應該會願意幫我們。」魏雲舟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她幫我們,也是幫她自己。」
「要不還是請祖父和我爹幫你們吧?」
「不用,這件事情不能讓李家幫忙,不然李家會有危險。」魏雲舟看向李泉的眼神變得嚴厲,「表哥,你絕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姨娘和外祖父他們,知道嗎?」
李泉從未見過魏雲舟如此嚴肅的模樣,有些被嚇到了,愣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一旦讓外祖父他們知道我在調查曹家的事情,他們絕對會幫我,到時候他們就會被牽扯到危險中。」魏雲舟放緩語氣說,「我和湯圓會仔細調查曹家的事情,不需要外祖父他們的幫忙。再者,湯圓他爹會派人保護我們。」
李泉回過神來,朝魏雲舟保證道:「表弟,你放心,我絕不會告訴我爹和姑姑他們。」
「曹家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泉沒有再好奇地詢問曹家的事情,而是說起魏逸楓:「表弟,魏逸楓那個人太過陰險了,你被他盯上會有危險。」
「湯圓去給我安排替身了,到時候他就奈何不了我。」魏雲舟微微眯起眼,眼底划過一抹冰冷的殺意,「在去江南之前,我會老老實實地待在魏國公府。」
「魏逸楓這人真的太討厭了,他就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
「他這隻老鼠還有用,暫時還不能除了他。」他們還需要魏逸楓這隻老鼠釣出他背後的大老鼠。
等魏雲舟和李泉回到翠竹園,就被李姨娘叫了過去。
「心肝兒,這是給你準備的行李,你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麼?」明日一早,魏雲舟就要去貢院考院試,到時要在考院裡住兩夜,需要帶的東西就有些多,文房四寶、衣服、鞋子、被子、乾糧、藥等東西。
「給你準備四、五床被子,你看看夠不夠?不夠,再帶兩床。」李姨娘給魏雲舟準備的被子都非常厚。
「姨娘,我只在考院裡住兩夜,帶一床被子就夠了。」看著李姨娘給他準備了幾大箱的東西,魏雲舟覺得自己不是去考科舉,而是去逃難。
「帶一床被子怎麼夠?!」李姨娘還嫌四、五床被子少了,「我可是聽說了,考院裡陰森森的,非常冷,你帶一床被子肯定會凍著。這些被子你都帶著。」
「這麼多被子也帶不進去,考院裡只允許帶一床被子。」魏雲舟看了看李姨娘給他準備的四、五床,從中選出最厚的一床,「就帶著這床,然後再把大氅帶著,這樣晚上要是冷,就把大氅蓋在被子上。」
「這什麼規矩啊,怎麼只允許帶一床被子,要是晚上冷,你們凍生病了,還怎麼考試。」李姨娘覺得這個規矩不合理,「你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苦,沒想到第一次吃苦卻是考院試。」李姨娘一想到兒子睡在狹小又冰冷的考房裡,不能用熱水洗漱,還不能吃熱飯,只能喝冷水,吃乾巴的乾糧,很是心疼。
「姨娘,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再說,這也不苦,因為大家都一樣。」
李姨娘再心疼,也沒有說讓兒子不要考院試的話。
翌日一早,魏國公來到翠竹園,陪魏雲舟和李姨娘他們一起用早膳。
用完早膳,魏國公便帶著他們去貢院。
趙姨娘和魏逸松,還有高姨娘和魏逸柏在大門口等著,見魏國公跟李姨娘他們母子走在一起,趙姨娘心裡很不滿,不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高姨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魏國公見人來齊了,開口道:「上車,出發。」
趙姨娘母子倆沒有急著先上車,而是等魏國公上他們的馬車,結果魏國公帶著李姨娘他們上了另一輛馬車。
看到這一幕,趙姨娘在心裡恨恨地罵道:「狐狸精!」
高姨娘見魏國公上了馬車後,就帶著魏逸柏上了他們自己的馬車。
趙姨娘上了馬車後,就大罵李姨娘和魏雲舟。
魏逸松見趙姨娘一臉憤怒不甘心的模樣,安慰她道:「姨娘,就算魏雲舟再次考中院試的案首又能如何,他還得接著考鄉試,鄉試還不一定能考中。等他考完所有的科舉,我早就是端王身邊的最得用的人。」
趙姨娘倒是沒有想到這方面來,現在聽兒子這麼一說,心裡也不妒忌了。
「對啊,端王殿下肯定會給你安排一個好差事。」
「我不需要考科舉就能當官,而魏雲舟即使考中狀元,日後做的官還沒有我大。」魏逸松越發覺得自己這些年不該把時間浪費在讀書上,他應該早點跟端王殿下做事。「安哥兒他們說的對,有捷徑可以走,沒必要花費時間讀書考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