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魏雲舟回到那家麵館。吃了一碗麵後,邊跟麵館里其他客人聊天,邊等明哥他們。
等到戌時,鐵牛身邊的叫耗子的人匆匆忙忙來到麵館。
「東哥,明哥讓我請您過去看看。」
「人在哪裡?」魏雲舟起身問道。
「在尋芳院。」
「帶我過去。」
魏雲舟跟著耗子七拐八繞地來到了北市唯一一家青樓——尋芳院的後院的一條巷子裡。
鐵牛看到魏雲舟,忙走上前去,小聲地對他說道:「東哥,您要找的人就在尋芳院的後院裡,他正在尋芳院的老鴇莘娘喝酒。」
「老鴇?」魏雲舟驚了,心想這個烏柏的口味挺特殊的啊,不跟尋芳院的姑娘們喝酒吃飯,倒是跟老鴇喝酒。
「那個人跟老鴇是舊相識,根據我們的調查,他一直在莘娘這裡。」鐵牛又道,「東哥,您要找的這個人,身邊有很多人跟著,明哥和我們都不敢靠近,一靠近就會發現,我們可能不能幫您抓到他。」
「確定你們找到的這個人是烏柏嗎?」魏雲舟心想難怪把他領到這裡來。
「明哥是按照您說的特徵去找的,應該錯不了。」
「你們確定他這兩三日一直都在這個莘娘的後院裡?他還有沒有去過其他的地方?」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晚上就在尋芳院待著,白天的話,我們沒好一直蹲守在這裡,所以不敢確定他有沒有出去。」鐵牛說完,又補充一句道,「東哥,這個叫烏柏的人太謹慎了,稍微有個人靠近,他就疑神疑鬼,我們的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幸好明哥在尋芳院裡有認識的人。」
魏雲舟聽完後,心裡有了計較。
「我先回麵館,你讓你們的明哥待會去麵館找我。」
「是,東哥。」
魏雲舟離開尋芳院後院的那條巷子後,把雷七叫了出來。
「烏柏很有可能在尋芳院的後院,老鴇莘娘的園子裡,你們可以行動了。」魏雲舟又交代道,「抓到他後,帶到我面前,我再確認是不是他。」像這種抓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雷七他們做,他就不湊熱鬧了,省得耽誤雷七他們抓人。
「是,少爺。」
魏雲舟回到麵館,點了一壺茶,邊喝茶,邊等明哥他們。
半個時辰後,明哥帶著鐵牛他們來到麵館。
魏雲舟替他們每個人都點了一碗麵,讓明哥吃完面再說。
明哥也沒有客氣,大口地吃起面來。吃完面,他這才開口,詳細地把他們找到烏柏的過程,以及烏柏這幾天在北市的動向告訴了魏雲舟。
「你找的人太警覺,我們沒法靠近,無法幫你抓到他。」明哥不會為了錢,置自己和小弟的命不顧。命就只有一條,但錢隨時可以賺。
「沒事,我已經安排去抓了。」魏雲舟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扔給了明哥,「這裡面是三十兩,你先拿著。等我的人抓到那個人,確定他是烏柏後,剩下的二十兩再給你。」
明哥收下三十兩,點點頭說:「好。」
「今晚我的人就能確定是不是他。」魏雲舟又說道,「你如果不急,可以在這裡陪我一起等。你如果有事,可以明天早上來這裡找我,我暫時不會離開北市。」
「我沒事,陪你一起等。」明哥並不太相信魏雲舟,畢竟還有二十兩的銀子沒有給。
「可以。」魏雲舟理解明哥對他的不信任,「如果我的人按照你們提供的線索,找到的人不是我要尋找的人,那你們得繼續幫我找人。」
明哥非常爽快地說道:「這是自然。」
「那我們一起等。」魏雲舟點了一壺茶,親自給明哥倒了一杯茶,「你之前說你覺得我很眼熟,想起來你認識的人中誰跟我像了嗎?」
明哥聽到這話,眼神凌厲地看著魏雲舟。
「你好像很在意這件事情?」他不過是隨口問了下,沒想到卻眼前這個東子這麼在乎,這太奇怪了。
「我的確很在意。」魏雲舟大方地承認,「因為我有一個兄長,從小就走失,至今沒有找到。」
「這麼巧?」明哥滿臉狐疑。
魏雲舟苦笑一聲道:「我倒是希望真的就這麼巧,這樣就有可能找到丟失的兄長。」
明哥見魏雲舟滿臉苦澀,到嘴邊質疑的話沒有說出口,而是問道:「你這個丟失的兄長今年多大,長什麼樣?什麼時候丟的?」
「我這個兄長剛出生沒多久就被人偷走了,今年十九,他長得應該和我有些像。」魏雲舟神色認真地說道,「他的母親姿容出眾,他的容貌應該比我出色,因為我長得很像父親。」
魏雲舟說完這話,就見坐在對面的明哥的雙眸一瞬間睜大了些,但他的神色依舊鎮定。
看來,明哥身邊的確有一個跟他有些相像的人!
「兄長還有一個龍鳳胎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姐姐。當初,他們一起被人偷走。」魏雲舟這話剛說完,明哥的臉色變了,不像之前那麼鎮定。
「明哥,你是不是認識我兄長和姐姐?」魏雲舟滿臉急切地問道,「他們在哪?」
這時,明哥已經恢復冷靜,一張臉又變得面無表情。
「我並不認識你口中的兄長和姐姐。」
「明哥,如果你認識和他們類似的人,一定要告訴我。」魏雲舟雙眼灼灼地盯著明哥,神色急迫道,「我家裡人找了他們十九年,至今都沒有放棄,父親一直在等他們回去。如果你有線索,我們家一定會重金感謝。」
「你父親?」明哥沒聽到魏雲舟說母親在等,面露疑惑地問道,「你母親呢?」
「死了,兄長和姐姐被偷走後,母親太過傷心,沒過幾年便鬱鬱而終。」說完,魏雲舟的雙眼立馬紅了,眼中含著淚,面上一片哀傷,「母親臨終前,再三交代父親,一定要找到兄長和姐姐,不然她死不瞑目。這些年來,父親一直派人尋找他們的下落,我也一直在找,但始終沒有找到。」
「你跟他們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明哥很快就發現這個事實,這讓他懷疑魏雲舟找兄長和姐姐別有目的。
「不是,他們的母親是我的姨母。」魏雲舟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的母親是他們的母親的妹妹,我姨母病逝後,我父親就迎娶了我母親做繼室。我母親和姨母是一母同胞親姐妹,我母親這些年也一直在等兄長他們回去,不然她百年之後,沒臉去見姨母。」
「我不認識你的兄長和姐姐,但只要你給錢,我可以幫你找。」
「錢不是問題,只要你們能找到他們。」
明哥沒有再說話。
魏雲舟好幾次想要跟明哥說什麼,但見明哥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沒有開口問出來。
明哥的心裡有些亂,突然站起身道:「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一起等了,我明日早上再來找你。」
「好,我明天一早就在這裡等你。」魏雲舟目光直直地看向明哥,神色帶著哀求,「明哥,我剛才說的兄長和姐姐的事情,希望你能放在心上。」
「我既然答應你,自然會幫你找。」說完,明哥就帶著鐵牛他們離開了。
明哥他們離開沒多久,雷七便出現在魏雲舟的面前。
「少爺,抓到人了。」
「走。」
雷四和雷五站在一旁的巷子裡等魏雲舟。
雷五的手裡拎著一個人,見魏雲舟來了,把人放在了地上。
「少爺,容貌不是烏柏的。」雷七稟告道,「我們方才已經撕下他的人皮面具。」
魏雲舟蹲下身,借著月光看了看雷五他們抓到的人,這人長得與他之前在鄒家戲樓見到的不一樣。
「是他!」臉可以作假,但身上的氣味做不了假,「他身上有烏柏的氣味,還有一股臭味。」魏雲舟說完,伸手摸了摸烏柏的臉,「他這張臉應該還是人皮面具。」
「還是人皮面具?」雷五他們一臉驚愕。
「誰規定他們只能戴一張人皮面具?」魏雲舟在心裡感嘆道,這些人做事還真是小心啊。「或許我們之前看到的臉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