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市的某處屋子裡。
明哥正在跟一對男女說話。這對男女的容貌非常出色,並且長得非常像。
祁雲志和祁雲月聽完明哥的話,兩人的面上都露出十分震驚的神色,似乎都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跟你們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你們的親人。」明哥看了看祁雲志他們這對兄妹,一臉深意地說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半會兒沒有想起來,方才聽他說他的兄長和姐姐是一對龍鳳胎,我這才想起來你們來。」
祁雲志和祁雲月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吃驚。
「明哥,你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嗎?」祁雲志穩了穩心神問道。
「半真半假吧。」雖然那個東子說的情真意切,但明哥並沒有全部信了他的話,「你們是他的兄長和姐姐是真的,但他說他的母親也一直找你們,想要等你們回去一事,我覺得是假的。」
這些年來,祁雲志和祁雲月兄妹一直在尋找親人,但一點消息都沒有。如今,有親人找上門,他們反而遲疑了。
「我沒跟他說你們,我只是告訴他,會幫他調查這事。」明哥能理解祁雲志他們兄妹倆的猶豫和不安。
「明哥,你覺得我們該見他嗎?」祁雲志和祁雲月心裡沒有了主意。
「明天早上我要去見他,到時候你可以跟著我去看看他。」明哥知道祁雲志他們兄妹倆想認又不敢認的心情。
「我嗎?」祁雲志面露驚愕道,「我直接去見他?」
「你扮作我的小弟跟著我去,不是讓你直接跟他相認。」明哥建議道,「你先去看看他,然後再決定跟不跟他相認。」
祁雲志點點頭說:「好,那我明日一早跟你去見他。」
「那個東子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個狠人,一看就是從小在南市混的,而且在南市混的不差。」明哥想到魏雲舟拿著匕首抵在他脖子上一事,「他是個很不好惹的人,跟他打交道一定要留心,不然被他賣了都不知道。所以,我建議你們先不要急著跟他相認。」
「明哥,你不說,我們也不會立馬跟他相認。」雖然他們這些年一直在找親人,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與親人相認。
「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家裡人一直在找你們,那他就不會放棄尋找你們。」明哥覺得魏雲舟太危險了,最重要的是他們並不知道魏雲舟家裡情況。如果冒然相認,回到魏雲舟的家,祁雲志兄妹倆會不會有危險。
「我會請人在南市打聽下他的事情和他家裡的情況,等確認沒什麼問題後,你們再跟他相認也不遲。」
「好,我們聽明哥的。」
「說實話,我替你們感到高興,因為你們找了這麼多年的親人終於有消息了。」明哥跟祁雲志他們兄妹倆算是從小一起長大,跟他們的感情非常好,一直把他們當做親弟弟和親妹妹。
「明哥,你剛才跟我們說的時候,我們心裡是開心的,畢竟我們找了這麼多年,但說實話,更多的是無措,因為太突然了。」讓他們措手不及。
「雖說你們在北市過得不是大富大貴的日子,但最起碼日子過得安穩,我擔心你們認親回去後,反而過上了比在北市更危險的日子。」明哥從小就在北市混,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對人沒有那麼信任。「我怕你們真正的那個家是個火坑。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們還不如不回去,留在北市。」
「明哥,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尋找親人,但我們從未想過回到他們的身邊。」祁雲月微微蹙眉說道,「畢竟我們從小就不在那個家裡長大,我們要是突然回去,弄得他們不自在,也弄得我們不舒服。對我們來說,這裡才是我們的家,我們在這裡生活的很好。」
「不管認不認,雲志你明天跟我去見見他。」
「好。」
此時,北市的另一處屋子裡。
魏雲舟正在聽雷七匯報祁雲志和祁雲月的情況。
聽完後,魏雲舟感嘆道:「他們還算幸運,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活的不錯。」
十九年前,祁雲志他們兄妹倆被掉包後,廢太子的人沒忍心殺了他們,就把他們扔了,讓老天爺決定他們的命運。沒想到他們的運氣不錯,被他們的養母撿到,並且成功地把他們撫養長大。
如今他們倆一個在酒樓里做事,一個在布莊裡做事。雖然沒有什麼錢,但養活他們自己沒有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們很聰明,一直以來把自己的樣貌藏了起來,不然以他們出色的容貌,在這龍蛇混雜的北市里,早就遭毒手了。
「少爺,您要跟他們相認嗎?」雷七問道。
「要看他們願不願意跟我相認。」魏雲舟覺得他們應該不會立馬跟他相認,「就算跟我相認了,我也不會帶他們回魏國公府。對他們來說,魏國公府比北市還要危險。一旦讓廢太子的人知道他們兄妹倆還活著,他們離死不遠了。」
「少爺說的是。」
「知道他們還活著,沒有被欺辱就夠了。」祁雲志他們這對兄妹是不幸的,但也是幸運的。不幸的是他們剛出生就被掉包,還被扔了,差點死了。幸運的是他們沒有生活在魏國公府,沒有捲入到魏國公府背後巨大的危險中。
「等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後,再看他們願不願意回魏國公府,現在不相認也挺好。」
這時,雷五回來了。
「少爺,被您說中了,我們之前見到的烏柏的容貌也不是他真正的長相,那張臉也是人皮面具。」烏柏已經被雷四帶走了,「烏柏逃到北市來,臉上戴了三張人皮面具。」
「三張?」魏雲舟驚了,「他也不嫌多,也不怕他那張真正的臉毀了?」
雷五道:「烏柏真正的臉長滿了麻子,也算是毀了。」
「現在情況對我們來說很不妙。」魏雲舟擰起眉頭,神色變得凝重,「一個烏柏就帶了三張人皮面具,那其他人呢?他們的人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好幾張臉?」
雷五和雷七聽到魏雲舟這番話,兩人的臉色也變得沉重。
「烏柏太重要了,讓雷四他們好好審。」只要能撬開烏柏的嘴,那麼廢太子的人在咸京城的一些勢力和布置都能清楚。「烏柏戴了三張人品面具,說明他怕死,只要抓住他這個弱點,就能審出一些東西來。」
「少爺,您的話,小的會轉告雷四。」
「還有,讓雷四那邊安排人扮作烏柏,暫時不能讓廢太子的人知道烏柏出事,不然他們有可能毀掉一些暗樁或者計劃。」
「少爺放心,雷四那邊已經安排這事了。」
「派人去泰山那邊了嗎?」茶館裡說書先生說泰山附近的村子裡有前朝最後一個皇帝的雕像,不知是真是假,得派人去查看。如果是真的,那麼日後找前朝皇室的餘孽就有線索了。
「那就好。」
「少爺,時候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你們也快去休息。」
次日一早,魏雲舟去了與明哥約定見面的麵館。他到的時候,明哥已經來了。
除了鐵牛他們五個,明哥還帶來一個小弟。
這個小弟皮膚黝黑,臉上還有一道疤,但仔細看的話,他的五官非常出色。
魏雲舟在看到這個小弟時,沒來由地感覺到一股熟悉感。
他在心裡暗忖道:這難道就是血濃於水的兄弟之間的感應?
祁雲志在看到魏雲舟第一眼時,就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親切感。這種感覺,除了妹妹,他沒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
這人的確與他和妹妹有幾分相似。
他應該真的是他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