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李家。
李老夫人見李老爺子在她面前走來走去,走的她頭都暈了。
「老頭子,你這走來走去地做什麼?」
「舟哥兒他們怎麼還沒有到?途中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會不會遇到水匪了?」李老爺子越想越擔心,「最近水匪有些猖狂,舟哥兒他們不會真的遇到水匪吧。」
李老爺子越想越覺得可能,「不行,我得讓老大派人去接應舟哥兒他們。」說完,就要出門去找大兒子。
「你給我站住。」李老夫人叫住剛走到門口的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頓住,轉過身看向李老夫人。
「你叫住我作甚。」
「你先給我坐下來。」
李老爺子返回去,乖乖地在李老夫人旁邊的椅子坐下。
李老夫人看了一眼李老爺子面前的一杯茶,李老爺子聽話地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來。
「你說你一大把年紀急什麼。」李老夫人滿臉無奈地說道,「舟哥兒前兩日不是才來信,說他們一路平安麼,讓我們放心地等他們。」
「舟哥兒這孩子孝順,途中發生意外,他為了不讓我們擔心,也不會說的。」
「泉哥兒不也來信說他們平安無事麼。」李老夫人瞪了一眼李老爺子,讓他稍安勿躁,「泉哥兒不是還說了舟哥兒的好朋友湯圓帶了很多侍衛麼,這些侍衛就跟雷五和雷七一樣武功高強,舟哥兒他們這一路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沒看到舟哥兒他們好好地在我面前,我放心不了。」每次魏雲舟來姑蘇,李老爺子從他出發那天,就開始擔心、掛念。
「我看泉哥兒他們出遠門,或者從外地回來,也沒有見你這麼不放心。」
「泉哥兒他們哪能跟舟哥兒比。」提到魏雲舟這個外孫,李老爺子的臉色立馬變得慈愛,眼裡也是滿滿的驕傲,「舟哥兒這孩子聰慧懂事,乖巧孝順,又考中了小三元,不愧是老夫的外孫。」
想到有兩年沒見的外孫考中了小三元,李老夫人面上也是一片驕傲。
「舟哥兒這孩子真是爭氣,一考就考中了小三元。」
「可不是麼,而且還是咸京城二十年來第一個考中小三元的人。」自從魏雲舟考中小三元後,李老爺子四處炫耀這件事情,現在整個姑蘇城都知道此事。「對了,舟哥兒他們的院子收拾的怎麼樣?有沒有缺少什麼東西?」
「早就收拾妥當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再過兩日,舟哥兒他們就要到了,如果少了什麼東西,現在添加還來得及。
「你……」李老夫人剛開口,就見李老爺子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她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跟了上去。
李家給魏雲舟和湯圓準備了一個很大的院子,這院子名叫清風院。
清風院原本不是很大。兩年前,魏雲舟告訴李老爺子,他有可能會來江南讀書,李老爺子非常高興,從那個時候起就擴建清風院。
如今的清風院是整個李家最大的庭院,也是李家最為幽靜雅致的院子。
李老爺子來到清風院,先仔細地檢查院子。院子裡種滿了奇花異草,這其中很多花草還是從外邦帶回來的。
檢查完院子,李老爺子不是很滿意,把管家叫了過來,吩咐再置辦些東西。
管家記下老爺子所說的東西後,趕緊派人去弄。
李老爺子又認真地檢查魏雲舟屋子裡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極好的,有不少東西價值斐然。
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幾遍,李老爺子還是不滿意,總覺得少了什麼東西。
李老夫人跟著李老爺子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問題。
「對了。」李老爺子想起少了什麼東西,激動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忙把管家叫了過來,「舟哥兒喜歡珊瑚,你去庫房裡把最大一株珊瑚拿出來,擺放在舟哥兒的書房裡,讓他天天看到。」
「啊?」管家驚得愣住了,隨後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老太爺,真的要把咱們家最大的珊瑚搬出來啊?」
「對,搬出來擺放在舟哥兒的書房。」李老爺子想到家裡有好幾株珊瑚,「把家裡的珊瑚都搬出來,都擺放在舟哥兒的屋子裡。」
「啊?!」管家驚得都叫出聲來。
「啊什麼啊,快去搬啊。」
「搬什麼搬。」李老夫人抬手打了下李老爺子的後背。
「老婆子,舟哥兒喜歡珊瑚,全都搬出來,擺在他屋子裡,他看到肯定高興。」李老爺子突然覺得家裡的珊瑚有些少了,不夠擺放。「得寫信給老二,讓老二在外邦多買些珊瑚回來。」
管家:「……」老太爺,咱家的珊瑚哪裡少了,您竟然還要買。
李老夫人懶得搭理李老爺子,看向管家,吩咐道:「去把那株最大的珊瑚搬出來就行了,其他就不用搬了。」
管家:「……」還得搬啊。
「老奴這就去搬。」那株最大的珊瑚價值連城,老太爺平日裡非常寶貝,別說擺出來,就是拿出來看看都捨不得,沒想到現在不僅要拿出來,還要擺放在雲舟少爺的書房,老太爺和老太太真的很寵愛雲舟少爺。
李老爺子又貼心地檢查了下給魏雲舟準備的衣物。這些衣物都是用極好的綾羅綢緞地做的,上面的刺繡也是姑蘇最好的繡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李家雖是姑蘇的首富,但到底是商人,穿衣有限制的,不是什麼衣服都能穿的。
雖說而今不像以往管的那麼嚴。以往,商人是不能綾羅綢緞,只能穿娟和棉布之類的布料。後來才慢慢變松,允許商人穿絲綢做的衣服,但綾、羅、緞依舊不允許穿。即使能穿絲綢做的衣服,但還有樣式的限制。
魏雲舟是魏國公府的少爺,穿衣服沒有限制,綾羅綢緞都可以穿。所以,李家給他準備了綾羅綢緞做的衣服。
很快,管家把庫房裡最大的珊瑚搬了出來,放在給魏雲舟準備的書桌上。
李老爺子和李老夫人看了看,然後動作一致地點了點頭。
「果然擺放了珊瑚才對。」李老爺子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道,「這一株珊瑚才配得上舟哥兒。」
李老夫人點點頭贊同道:「的確配舟哥兒。」
站在一旁的管家:「……」
這時,李藺走了進來,「祖父、祖母,原來你們在這,害我好找。」
「藺哥兒,你找我們什麼事情?」
「祖母,方才收到舟哥兒的飛鴿傳書,他們的船會在今天傍晚抵達渡口。」
李老爺子和李老夫人聽到這話,兩人的面上立馬露出驚喜的笑容。
「當真?」
「祖父、祖母,你們看。」李藺從袖子裡拿出魏雲舟的飛鴿傳書,遞給李老爺子他們看。
李老爺子急忙接過來看,飛鴿傳書上寫著「今天酉時抵達姑蘇渡口」。
「太好了。」李老爺子和李老夫人原以為魏雲舟他們要過兩天才能到,沒想到提前到今天傍晚到,「走,現在就跟我去渡口等舟哥兒。」
「祖父,現在連午時都沒有到,不用去這麼早等。」
「不早了,沒幾個時辰,舟哥兒就到了。」李老爺子說完,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老頭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等舟哥兒。」
「藺哥兒,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去渡口的酒樓等舟哥兒他們。」
「全部嗎?」李藺問道。
「對,全部。」李老爺子笑著說,「我和你祖母先去渡口的酒樓等,你們也快點過來。」
等到酉時,魏雲舟他們抵達時,就看到李家一大家子人在渡口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