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將軍山上的青雲觀里。
「楚朝都滅亡一百多年了,誰還記得前朝。」魏雲舟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發現味道竟然還不錯,「再說,如果他娘姓楚呢。」他爹姓穆,他娘姓楚,他叫穆楚,也沒有毛病。
「也不是沒有可能,他身上有臭味嗎?」
「沒有。」魏雲舟又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這青雲觀的點心不錯,待會買一些帶回去給外祖父他們嘗嘗。」
聽魏雲舟說好吃,湯圓也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這穆楚長得不鼠頭鼠腦啊。」
「雖說楚朝最後一個皇帝長得鼠頭鼠腦,但並不代表他的每個孩子都跟他長得一樣吧。」遺傳概率又不是百分之百,「我們可以確定穆楚是楚家人,但是不是楚朝皇室餘孽就不確定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善信,是貧道。」
「請進。」
一個年輕俊秀的道士走了進來,先向魏雲舟他們作了個揖,隨即客氣地問道:「兩位善信,是否需要添茶?」剛說完,見他們把點心吃了大半,又問道,「是否需要點心?」
「暫時不需要,不過我們待會走的時候,想買一些點心帶回去吃,請問在哪裡買?」
「您需要買多少?貧道可以直接給您送來。」年輕的道士又說道,「兩位善信,我們青雲觀的丹藥也不錯,請問需要嗎?」
湯圓剛準備開口拒絕,就聽到魏雲舟問道:「你們有什麼丹藥,都有什麼功效啊?」
「善信,我們青雲觀有太極丹、五行丹、益氣丹、九轉金丹……」年輕的道士非常詳細地向魏雲舟介紹每一種丹藥里用了哪些藥材和它們的功效。
「你說的這幾樣都給我來一瓶吧。」
年輕的道士見魏雲舟這麼爽快, 滿臉笑容道:「善信,您稍等,貧道這就去給您拿來。」
等年輕的道士離開了,湯圓皺著眉頭問魏雲舟:「你買丹藥做什麼?你不會想吃吧?」
「我還是個孩子,我吃丹藥做什麼。」
「那你買丹藥做什麼?」湯圓對丹藥沒有好感,前朝有很多皇帝都是磕丹藥磕死的。
「你沒發現這青雲觀的道士向每個香客推薦他們的丹藥。」
聽魏雲舟這麼說,湯圓這才發現,的確是這樣。
他們方才看到有一個地方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好像就是買丹藥的。
「這丹藥不是什麼好東西,吃了對身子不好。」
「肯定啊,丹藥里有汞,這玩意兒別說吃,就是聞多了,也十分傷身子。」魏雲舟買丹藥就純屬好奇,打算帶回去好好地研究下。「對了,你還有沒有發現這青雲觀的道士長得都不錯?一個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
湯圓聽魏雲舟這麼說,仔細地想想,發現還真是。
「他們不僅長得眉清目秀,還十分熱情,主動來詢問要不要添茶。」
「你的意思是?」
魏雲舟朝湯圓搖了下頭,湯圓立馬閉上嘴,沒有再說什麼。
須臾後,方才那個年輕道士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錦盒,盒子裡裝著是魏雲舟剛剛要買的丹藥。
「善信,貧道在每個藥瓶上寫了丹藥的名字,這樣您就不會吃錯。」
「我還小,不是買給我自己吃的,是買給家裡長輩吃的。」魏雲舟說著,拿起一個藥瓶打開,倒出一顆丹藥,低頭聞了聞,聞到了一絲血腥味。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歷史上的某個道士皇帝吃的丹藥里有女子初、潮的血,這青雲觀的丹藥里不會也有吧。
「善信,您真是孝順,這些丹藥對長輩的身子好。」
「吃得好,我會繼續找你買。」
這話說的年輕的道士滿臉喜色:「您放心,我們青雲觀的丹藥非常有效果,整個金陵城的人都知道。」
「道長,你給我介紹的這幾種丹藥是你們道觀里比較常見的吧,你們應該還有比這些更好的丹藥吧?」魏雲舟問道,「更好的丹藥怎麼賣?」
「善信,您說對了,我們青雲觀最好的丹藥就是青雲丹,但青雲丹十分難煉製,所以數量很少,可想要青雲丹的人實在太多,這就不好買。」
「如果我想要青雲丹需要做些什麼?」
年輕的道士面露歉意地說道:「善信,貧道也很讓您買到青雲丹,但青雲丹都被人提前預定了,您是買不到的。」
「再多錢也買不到嗎?」
「善信,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青雲丹太少了。」
魏雲舟明白了。這青雲丹是有身份的人才能買到。
「除了青雲丹,還有別的好的丹藥嗎?」
「有,但您也買不到。」年輕的道士一臉歉意地說道,「善信,抱歉,好的丹藥都被提前預定了,很難買到的。」
「那我可以提前預定嗎?」
「善信,今年和明年的丹藥都被提前預定完了。」
魏雲舟面上露出一抹吃驚之色:「你們家丹藥這麼受歡迎麼,明年都被預定完了?」
年輕的道士頗為自豪地說道:「善信,我們青雲觀的丹藥很有名氣,每年都會有來自很多地方的香客來求買丹藥。」
「那還好吧,我想先買這些丹藥,多少錢?」
「五十兩銀子。」五瓶丹藥五十兩銀子,一瓶丹藥十兩銀子,這可不便宜。
魏雲舟從錢袋裡拿出一張五十兩銀票遞給了年輕的道士。
「我聽說你們青雲觀求子很靈驗,是嗎?」
「善信,我們青雲觀求子非常靈驗,您家裡有人需要求子嗎?」
「是,但我姐姐在外地,暫時不來了青雲觀,我就想著我能不能替她求子?」
「善信,求子需要本人來求,這樣才誠心。」年輕的道士又說道,「來我們青雲觀求子的香客得在青雲觀沐浴齋戒三天。」
聽到年輕的道士這句話,魏雲舟眼底划過一抹幽深,在心裡感嘆道:果然!
「你的意思是需要本人來青雲觀,並且還要在青雲觀里住三天?」
「是的,需要本人來青雲觀沐浴齋戒三天,這樣求子才靈驗。」年輕的道士又說,「凡是來青雲觀求子的,之後都有了孩子。」
「我知道了,謝謝告知。」
「善信客氣了,您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或者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我們想在青雲觀吃一頓齋飯,待會能麻煩你派人把齋飯送到這裡來嗎?還有,我方才跟你說的點心。」
「沒問題,善信,就你們二位用齋飯嗎?」
「不是,還有幾個朋友,他們還在祈福。」
「那貧道午時過來,您看行嗎?」
「行,那就麻煩你午時過來一趟。」
「善信客氣了。」年輕的道士站起身,離開了客房。
等年輕的道士離開後,魏雲舟發出一聲嗤笑。
湯圓見魏雲舟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忙問道:「怎麼了?」
魏雲舟譏誚道:「這青雲觀哪裡是道觀啊,這分明就是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