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1章 年都沒得過，還擺哪門子得年

  其中跟著去黑市的老李家和老王家，境況更是悽慘。

  老李家臥病在床的老人，原本還盼著過年能吃一口乾糧補補身子，誰能想到，到頭來依舊只能喝稀得透光的菜粥。

  老人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看著屋裡冷清的模樣，連連搖頭，滿心嘆息。

  李長福坐在炕邊，看著病弱的老人、餓著肚子的孩子，滿心憋屈無處發泄。

  前天他帶頭質問閻埠貴，吵得面紅耳赤，可吵完又能如何？

  錢沒了、糧沒了、年沒了，一切都無法挽回。

  老王家更是可憐，家裡三個半大孩子正是長身體、最能吃的時候，平日裡頓頓吃不飽，除夕依舊是清水野菜粥。

  孩子餓得肚子咕咕叫，卻格外懂事，默默捧著小碗小口喝著，不敢多言。

  往年除夕，再窮也會給孩子留一口乾糧、一塊糖，今年徹底一無所有。

  全院上下，十來戶涉案人家，戶戶悽慘、家家清貧。

  沒有一戶人家蒸饃、沒有一戶人家包餃子、沒有一戶人家有半點葷腥。

  別說年夜飯，就連一頓正經的乾飯，也沒得吃。

  院裡僅有的幾戶沒去黑市的人家，日子稍穩一點，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沒人敢出來拉仇恨，除非他們也像易中海和易中河這麼硬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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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家裡倒是有糧食，畢竟上次從易家借的錢和票不算少。

  本可以簡單過個年，可看著全院悽慘的模樣，又怕招人嫉妒、被人說閒話，只能刻意藏著，除夕夜同樣熬了一鍋稀粥，假裝日子同樣艱難，半點不敢顯露富餘。

  這個時候，但凡劉海中敢稍微露點富，那麼這個年他就別過了，院裡的住戶能堵門借糧食。

  別管家裡有沒有，先借了再說。

  在院裡生活這麼多年的劉海中，這點形勢還是能看清的。

  幸福是要對比的，和現在相比，往年就是幸福的。

  和院裡的住戶相比，易家的生活，顯然跟他們就不是一個年代的。

  院裡冷冷清清，一點過年的氛圍都沒有，即使吃完飯以後，易中河帶著傻柱出來放煙花，除了許大茂出來湊熱鬧以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年夜飯都沒吃飽，誰還有心情跑出去看你放煙花。

  人少，易中河連放煙花的樂趣都沒有了，草草的放了幾個就都交給傻柱玩了，自己回家抱著老婆睡覺不好嗎。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胡同里外零星響起幾聲稀碎的鞭炮聲，襯得四合院愈發死寂。

  家家戶戶起床開門，沒有新衣、沒有笑臉、沒有新年的歡喜，一張張臉全是昨夜未消的疲憊、飢餓和憋屈。

  眾人腹中空空，除夕一碗野菜稀粥早已消化殆盡，肚子空空作響，渾身發軟，連走路都提不起力氣。

  往年拜年討喜、串門說笑的心思，被徹骨的飢餓和難堪消磨得一乾二淨。

  一大早，一大爺劉海中便特意穿戴整齊，扣好棉襖扣子，梳順頭髮，擺出院裡管事大爺的派頭，挨家挨戶敲門吆喝。

  沉寂了一個月的劉海中已經從劉光齊出走的事情中走出來了。

  那天帶著許大茂去街道辦，仿佛又點燃了劉海中那顆當官的心。

  現在閆埠貴在院裡的威望，因為去黑市的事，徹底的塌了。

  現在院裡能管事的只有他一個人了，唯我獨尊的機會來了。

  因此劉海中一大早就想著收攏人心，借著大年初一拜年的由頭，刻意彰顯自己的管事地位，重塑院裡的規矩秩序。

  「都起來了！大年初一規矩不能廢！全都到中院集合，集體拜年，恭賀新年！」

  「不管日子難易，院裡的禮數規矩不能丟！趕緊收拾收拾出來，別窩在家裡蔫著！」

  劉海中嗓門洪亮，挨門催促，態度嚴肅，一副盡職盡責打理院裡事務的模樣。

  各家住戶縱使萬般不情願，卻沒人直接頂撞劉海中。

  一來是院裡傳承多年的老規矩，二來劉海中是什麼人，端架子，擺譜、愛抓小辮子，新年第一天沒人想惹事、被穿小鞋。

  無奈之下，一戶戶人家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悠悠走出房門，聚集到中院。



  易中河嘟噥著，「年都過不下去了，還拜哪門子的年呀，老劉也是吃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