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2章 拜了個寂寞

  傻柱和許大茂也湊到易中海和易中河身邊，聽到易中河的牢騷，傻柱噗呲笑出了聲，「中河叔，老劉也有可能是餓的，餓昏了頭，才在大年初一想著拜年。」

  許大茂也跟著附和，「有這閒工夫在床上躺著不好嗎，餓的還慢點。」

  易中海聽著三個人的牢騷，「你們仨行了啊，少說兩句，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也不怪易中海制止他們三個說笑，看看這會院裡的情況，就知道為啥了。

  放眼望去，整個中院死氣沉沉，毫無半點新年氣象。

  閻埠貴縮著脖子站在角落，面色灰敗，垂頭耷腦，全程一言不發。

  賈東旭站在一旁，臉色依舊難看。

  一夜輾轉難眠，腹中飢餓難耐，渾身無力，壓根沒心思拜年客套。

  賈張氏站在兒子身邊，滿臉怨懟，時不時偷偷翻白眼。



  老李家、老王家幾戶人家更是悽慘。

  大人面色蠟黃、精神萎靡，孩子蔫頭耷腦、無精打采，一個個餓得渾身發軟，站在寒風裡微微發抖。

  往年孩童新年嬉鬧拜年、討要糖果零食的模樣徹底消失，只剩滿眼的茫然與怯懦。

  

  所有人站在中院，稀稀拉拉、松鬆散散，沒人主動搭話，沒人互相道賀，更沒有半點新年的熱鬧喜氣。

  寒風掠過中院，吹得眾人衣衫翻飛，場面冷清得尷尬。

  劉海中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死氣沉沉的一幕，心裡頗為窩火。

  他本想借著集體拜年，重振院裡秩序、凸顯自己的權威。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聲調：「都精神點！大年初一，新年新氣象！

  過去一年的糟心事翻篇了，咱們院裡人該守的規矩、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互相拜年，圖個平安順遂！」

  話音落下，院中依舊死寂。

  沒人應聲，沒人動步，所有人都麻木地站著。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劉海中家裡有糧，昨夜好歹偷偷墊了兩口，自然能端起規矩、談新氣象。

  可院裡大半人，除夕餓得徹夜難眠，新年第一天依舊腹中空空、家底掏空、臉面盡失，哪裡還有半點心思拜年？

  肚子填不飽，日子看不到頭，所謂的新年新氣象、鄰里禮數，在飢餓面前，顯得格外蒼白。

  僵持片刻，還是最老實的李長福實在抹不開情面，有氣無力地拱了拱手，低聲敷衍：「新年好。」

  有他帶頭，餘下眾人這才勉勉強強、有氣無力地跟著點頭，聲音細碎沙啞、有氣無力，毫無誠意，連眼神都懶得抬一下。

  「新年好。」

  簡簡單單三個字，死氣沉沉、敷衍至極，沒有笑意、沒有期盼，只剩無盡的麻木與疲憊。

  看著眾人這副死氣沉沉、敷衍了事的模樣，劉海中心裡憋著一股火氣，卻又無從發作。

  他心裡清楚，這一院人確實慘，餓了一整年、年關慘遭橫禍、丟人破財，換誰也沒心思裝喜慶、講客套。

  一旁的易中海靜靜站著，看在眼裡、瞭然於心，滿心無奈，不過現在的易中海不是管事大爺，對於院裡的住戶遭遇，也就是看看就行了。

  幫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家裡的糧食都是易中河好不容易弄回來的，怎麼可能救濟別人。

  一場黑市風波，不僅敗了院裡的風氣、丟了院裡的臉面，也磨沒了院裡住戶的精氣神。

  易中河，傻柱和許大茂各自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傻柱暗自唏噓感慨，好好一個年，硬生生過成了劫難。

  許大茂則悄悄看熱鬧，心底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摻和進去，躲過了這場無妄之災。

  易中河看著院裡的情景，嗤笑道，「這拜年拜的，真是拜了個寂寞。」

  傻柱和許大茂聽了易中河這話，想笑又不敢笑。

  大家都淒悽慘慘的，他們倆要是敢笑出聲，指定得成為院裡住戶怒火的宣洩口。

  本該熱熱鬧鬧、辭舊迎新的大年初一拜年，最終就在這片冰冷、尷尬、麻木的氛圍里，草草收場。

  眾人半點停留的興致都無，敷衍完禮數，不等劉海中再叮囑，便各自拖著疲憊的身子，默默回了自家屋子。

  中院冰冷尷尬的集體拜年草草落幕，全院眾人蔫頭耷腦、各回各家，整個四合院再度陷入死寂冷清。

  飢餓、窘迫、難堪籠罩著每一戶出事的人家，所有人都提不起半點新年的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