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嘴上恭喜著劉海中,但是心裡卻想著,能不能從劉海中這扣到什麼好處。
「老劉,你現在管著全廠,是不是權力很大。」
這話可是撓到了劉海中的癢處,「何止是大,整個軋鋼廠,誰不按照條例生產,我就能管誰,除了李副廠長,就數我了,你想我的權力大不大。」
閆埠貴眼鏡後面的小眼睛開始冒光了,「老劉,照你這麼說,廠里的幹部不也的給你面子。」
「那不是必須的嗎,幹部也得歸我管,他們不給我面子能行嗎。」
「老劉,那真是得恭喜你了,大權在握,以後肯定大有作為。
這麼大得好事,你不得慶祝慶祝,我家裡還有瓶好酒,一會去你家咱們喝了,全當沾沾你的喜氣。」
劉海中也知道閆埠貴想占便宜,蹭他家的飯,但是架不住今天劉海中的心情好,直接就答應了。
「老閆,到底你是文化人呢,就是會說話,咱們說定了,我回家讓媳婦多炒一個菜,你晚會過來。」
「那感情好,我肯定準時到。」
劉海中天真的以為,閆埠貴只是想占便宜,蹭飯,他可想不到閆埠貴算計的,比他想的更多。
晚上劉家的飯桌上,一盤子炒雞蛋,一盤子炒蘿蔔,一碟子鹹菜,這就是劉海中和閆埠貴的下酒菜。
閆埠貴難得的沒拿自己那瓶不知道添了多少水的酒,帶來的是一瓶沒打開的白酒。
閆埠貴打開酒瓶子,殷勤的給劉海中倒酒,「老劉,你這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終於當上了官。」
劉海中哪裡聽得懂什麼叫做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是聽著就像是好話,驕傲的說著,「這也是領導看重我這個人,才給了我這個機會。」
閆埠貴奉承著,「那也得是你有能力,才能被領導看重,要不然軋鋼廠的人多了,怎麼就看上你了。」
劉海中真心感覺閆埠貴會說話,老師就是不一樣,說話真好聽,他喜歡,多說點。
劉海中是一點都不提易中河的事,經過今天被李懷德誇獎兩次,劉海中就覺得自己真有能力,就算沒有易中河推薦,督導員的職位也該是他的。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劉海中都覺得給易中河送這麼多的東西,都可惜了。
劉海中跟閆埠貴,一個有意炫耀,一個有意奉承,兩人也算是相談甚歡,一瓶酒很快就下去大半了。
兩個人的酒量一般,沒人三四兩酒,已經差不多到位了,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
閆埠貴還算是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麼的,還能保持一絲清醒。
你可不能忘了我這個老兄弟啊。」
劉海中喝的七葷八素的,「那肯定不能,老閆你是二大爺,再院裡好好的配合我,以後你有事,我肯定不會不管的。」
閆埠貴就等著劉海中這句話呢,「老劉,這可是你說的啊。」
劉海中酒勁上頭,拍著胸脯說道,「我說的,我這麼大的官,還能跟你開玩笑嗎。」
要是換成別人,有這句話就行了,算是給自己以後找劉海中幫忙的藉口。
但是閆埠貴是誰,他都奉獻出一瓶酒了,要是沒落點好處,他能算了。
「老劉,說到幫忙,我還真有個忙,需要你幫。」
今天晚上劉海中被閆埠貴哄開心了,再加上他也知道閆埠貴是什麼樣的人,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是剛才牛逼都吹出去了,總不能前腳剛說的話,後腳就不認帳。
「老閆,你有什麼難處,說說看。」
閆埠貴能是知道客氣的人嗎,今天就是奔著讓劉海中幫忙來的。
「老劉,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現在也算是熬出來了,以後的日子肉眼可見的就好了,但是我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難。
我一個人的工資養活一家人,難度太大了,天天吃不飽,這也不是事。
現在你在廠里有面子了,你看能不能幫個忙,把你大侄子解放給安排到廠里,能進車間就行。」
劉海中雖然喝多了,但不是喝傻了,閆埠貴這算盤打的,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
就拿著一瓶一塊多的白酒,就想換一份工作。
更何況這酒閆埠貴比自己喝的還多,自己還搭上一頓飯。
劉海中今天雖然膨脹了,但是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現在黑市上一個工作名額多少錢?普通的工廠的工作名額都好幾百塊錢,像軋鋼廠這種在京城比較熱門的工廠,福利待遇都比較好的,一個工作名額都得上千。
閆埠貴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他把閆解放安排進去,怎麼想的。
別說他沒有這個本事,就算他有這個本事,他也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更何況劉海中認為自己在廠里有這個能力,能把閆解放給安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