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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7章 迫切需要救援

2026-05-14 17:55:43 作者: 江湖望哥

  麥可·懷特一下退步如此巨大,倒是讓華夏這邊一下陷入沉默之中。他給出的條件,從表面上看,確實已經快達到此行的預期。

  一千多家企業解禁,軍事活動後撤百餘海里。

  如果這是一場普通的雙邊談判,這樣的成果,足以讓任何人滿意而歸。

  但問題是,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談判。

  那艘潛艇,是米方的命門。

  只要這個命門還在華夏手中,他們就擁有無與倫比的談判優勢。

  麥可·懷特現在給出的讓步,是在吉姆·霍金斯的重壓之下倉促做出的,他很可能還沒有來得及與華盛頓充分溝通。

  換句話說,這很可能是米方在慌亂中拋出的「底價」,而不是真正的底線。

  如果現在接受,固然能拿到一份不錯的協議。

  但如果繼續施壓,能不能拿到更多?

  肖道林的目光,不由再次瞥向了身邊的路北方、曾海洋、楊藝、馬玉夫。

  這幾人,都保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

  但是,肖道林知道,他們也在評估當前的應對方案。

  而且,這些人因為職務比自己低,也不好公開對這事表態。

  但是,僅僅就是一個眼神交流。肖道林就看出來,對方給出的結果,大家不滿意!

  全都不滿意!

  ……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會議室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米方代表團那邊,吉姆·霍金斯的目光在華夏代表團幾人臉上來回掃視,眼底重新浮現出焦灼。

  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甚至不惜與自己的同僚決裂,逼迫麥可·懷特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讓步。

  如果華夏方面還不滿意,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麥可·懷特也在等待。

  他的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剛才說出的那些讓步,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他是職業外交官,他知道這些讓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米國在東亞地區維持了數十年的戰略優勢,出現了第一道實質性的裂痕。

  但他別無選擇。

  泄密的風險,國會問責的壓力,吉姆·霍金斯的決死一搏,都讓他無法繼續堅持原來的立場。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是華夏方面能夠接受這些條件,讓這場噩夢般的談判儘快結束。

  然而,華夏代表團的沉默,讓他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還不滿意?

  肖道林終於打破沉默。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語氣依然從容,仿佛只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懷特先生,貴方提出的方案,我們認真聽取了。不得不說,相比今天上午的立場,貴方確實展現出了一定的靈活性,也表現了足夠的誠意!」

  頓了頓,肖道林的目光,從麥可·懷特身上移開,緩緩掃過整個米方代表團。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想請貴方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麥可·懷特下意識地問道。

  肖道林微微一笑:「貴方提出的讓步,是在什麼情況下做出的?是在貴方充分評估了雙方利益之後,做出的理性決策?還是因為吉姆·霍金斯將軍剛才那番話,而被迫做出的應激反應?」

  麥可·懷特的臉色變了。

  安娜·切利的臉色也變了。

  就連吉姆·霍金斯,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肖道林沒有等他們回答,繼續說道:「如果是前者,那我們可以在這個基礎上,進行進一步的、務實的磋商。但如果是後者,恕我直言。那貴方的讓步,就不是基於真正的共識,而是基於暫時的壓力。這樣的讓步,是不穩定的,是不可持續的。我們擔心貴方隨時可能反悔。」

  麥可·懷特被問得沒了退路,只得點頭回答: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策!」

  肖道林叫了聲好,然後道:「我為貴方有這樣的集體決策而高興!」


  ……

  在互相交換部分意見後,當下爭執最大的,也就是制裁企業的數量問題。

  不過,就在這時,路北方拋出的問題,卻讓對方很惱火。

  路北方聲音不像曾海洋那樣溫和平緩,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冷硬、直接、不留餘地。

  他目光直直刺向對面的吉姆·霍金斯和麥可·懷特道:

  「國務卿先生,我方除了要求五十家企業,同步解禁之外,還有件事,就是你們的潛艇,擊沉菲籍海洋號貨船,造成十二名船員死亡!對此事件,米國政府必須作出賠償,並就此事,向我國、向菲國作出正式公開的道歉。」

  米方代表團的幾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安娜·切利的嘴唇在發抖,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們在公海上面擊沉菲籍船隻,那是我們與菲國的事!……你們華夏,憑什麼讓我們道歉?你這完全是毫無理由的訛詐!!」

  「訛詐?」

  路北方冷冷地看著他:「安娜女士,用魚雷擊沉別國的民用船隻,然後在靠近我海域的位置,並且,你們有意將此事怪罪到我們頭上!現在事情敗露了,卻反過來叫我們訛詐?真是豈有此理!對了……難道您忘記了,此事發生後,包括貴國媒體在內,鋪天蓋地,都是宣揚是我方,炸沉了這菲籍漁船嗎?」

  「那是民間行為!」

  「好一個民間行為!」路北方唾了一口:「你胡說!那就是貴國引導的輿論戰爭!」

  「不可理喻!」

  安娜·切利張了張嘴,想要狠狠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腳的說辭。

  因為路北方說的是事實。

  那艘菲籍貨船,確實是被米方潛艇發射的魚雷擊沉的。

  也因為全世界媒體,指責該船系華夏所炸。

  目地,就是挑起華夏與菲國的關係。

  不過,與在要命的是,那艘潛艇還在華夏手裡。

  如果潛艇上的黑匣子數據被公開,米國不僅要面對菲國的索賠,還要面對全世界的質問,而最為重要的,就是這事實,需公諸於眾。

  吉安娜·切咬牙,再反駁:

  「你們提出的條件,已經完全超出了合理談判的範疇!現在,我們初步同意,將貴國實體清單全部解除?你還要我們公開道歉?還要到聯合國作說明?你們這完全就是得寸進尺,要把我們逼到牆角?你們這不是談判,而是脅迫!」

  「哈哈!安娜女士。」路北方冷笑一聲:「脅迫你們?我們有嗎?若是脅迫你們,我們大可不跟你們談了!或者,我們拖幾天再與你們來談!」

  路北方說這話時,目光狠狠掃過對面幾人的臉。

  「你們擊沉海洋號,還怪到我國頭上,現在想就此事,輕飄飄揭過的。那是不可能的!貴方如果連最基本的道歉和賠償都不願意承擔,那我們還有什麼可談的?」

  「對!這事兒,貴國必須給出鄭重答覆!」

  楊藝在一旁幫腔道。

  ……

  眼看又陷入拉鋸戰,吉姆·霍金斯受不了。




  「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國務卿先生……安娜,請你們給我閉嘴!」

  他轉過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兩位同僚。

  「你們坐在華盛頓的辦公室里,喝著咖啡,敲著鍵盤,制定那些該死的制裁清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你們批准那些抵近偵察任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在潛艇里、在艦艇上、在飛機上執行你們命令的軍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在顫抖。

  「現在,我的二百名水兵被困在三百米深的海底!氧氣在一點點耗盡!溫度在一點點升高!他們中的一些人,可能已經受傷,可能在黑暗中絕望地等待死亡!而你們——」

  他指著麥可·懷特和安娜·切利,手指在發抖。

  「你們還在跟華夏條件?!為了點國家顏面?枉顧我手下死活……我接受不了!」

  他轉過身,面對華夏代表團,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疲憊。

  「肖組長,曾先生,路先生……你們提到的這些,我覺得完全可以答應!但是……我再說一次,請你們馬上對我潛艇進行救援!」

  吉姆·霍金斯的嘴唇在顫抖,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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