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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2章 你特娘的怎麼回事?

2026-09-20 12:09:57 作者: 江湖望哥

  一個省長,這般肺腑與對自己對話,倒讓在場一眾客商心頭的惶惑消散大半。

  馬昕楠望著路北方褲腿不斷洇開的血跡,看著他明明身負重傷,依舊挺直脊背,不迴避問題、不遮掩傷痛,既坦誠過失,又擲地有聲地表明立場,心底生出幾分敬重。

  事實上,在剛才的活動中,馬昕楠已經與這位年輕帥氣,而且萬分謙遜的年輕省長,有了幾小時的交集。

  這種交集,讓她在此時,第一個力挺路北方。

  「路省長!」馬昕楠輕輕吸了一口氣,上前半步,語氣不複方才的驚懼,多了幾分鄭重道:「我們劉總方才那句話,是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還望您不要放在心上。親眼目睹這場慘劇,我們難免心生惶恐,但是,我們現在也看得出來,這就是一起突發事件,是場暴力襲擊!而且,我們也看到您和雲嶺方面,正在有條不紊處理此事。」

  「對,對!雲嶺這幫警察,來得挺快的。」

  旁邊幾名港澳客商也紛紛點頭。

  路北方望著馬昕楠,萬分誠懇道:「馬姐,您能理解我們,支持我們,我萬分感謝!發生這種事,也不是我們所想!而且這其中,肯定還有我們做得不好,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你們給我們一些時間!」

  「路省長,我們相信你。」這時候,站在馬昕楠旁邊一位女士,再次站出來力挺路北方。

  「謝謝,謝謝。」路北方頓了頓,抬眸望著眾人,聲音沉靜道:「接下來,若是大家想返程,我們會安排武裝人員進行護送!只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因這起暴力事件,對我們高山蔬菜產業進行否定,對我們雲嶺市的平安城市建設產生不好的印象。」

  馬昕楠見這,倒是擺擺手道:「不會,不會!我們不會因為這起惡性暴力事件,就否定這些,我和代表團的同仁,還是願意選擇留下來的。我們期待看到歹徒被繩之以法的那一天,也希望能把雲嶺的優質農產品,帶到港澳千家萬戶的餐桌上。」

  路北方聞言,緊繃的肩頭稍稍鬆弛,強壓住右腿一陣陣翻湧的劇痛,雙手抱拳道:「謝謝各位,既然這樣……我現在安排人員,對各位作好招招!我呢, 現在要趕往指揮部,還請各位多多諒解。」

  見路北方離開,馬昕楠連連道:「沒事沒事,路省長,您去忙!」

  「感謝各位的理解與信任。」路北方重重頷首,在對身邊的工作人員交待一番後,這才一瘸一拐,朝著會展中心那間臨時設立的總指揮部快步走去。

  身後廊檐之下,客商們目送他略顯踉蹌卻依舊挺拔的背影,所有人有所思,也有迷惑。但是,大家都清楚,眼前的麻煩,一樣沒有解決,路北方當前的任務很重,那與時間賽跑的追緝,才剛剛拉開序幕。

  ……

  會展中心,臨時辟出來的會議室。

  桌上鋪開雲嶺及周邊省市的行政區劃地圖、交通路網圖,通訊對講機、多部工作手機、筆記本鋪滿桌面。

  雲嶺市幾套班子聞訊趕來的主要領導,公安、衛健、應急、宣傳各部門負責人全部就位。

  整個會議室氣氛壓抑凝重。

  當下,各方消息,源源不斷往指揮部匯報。

  有公安局方面,已經鎖定劉二狗等歹徒 逃路時所乘車輛,並確定這輛車,目前已經被歹徒推到雲山環城河道內,現在公安局和消防方面,正在對涉事車輛進行打撈。

  醫院那邊陸續傳來傷亡情況:沈萬友已經宣告搶救無效;阿音傷勢過重,已經進了ICU深度搶救。

  過了一會,再傳林亞文生命體徵極其微弱,還在手術台上全力搶救;副省長符月春上臂貫穿傷,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周默正在手術中,現場還有多名普通群眾、安保人員不同程度負傷……

  聽著衛健局的這名同志在電話中報告,路北方渾身微微一僵,想著自己的最為 親信的兩名女性,現在生命垂危,生死不明,特別她們兩人在自己懷裡,奄奄一息的情形,這讓路北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緊了,他只覺得一陣心 痛,眼眶驟然一熱,苦澀的淚水似乎就要奪眶而出。

  不過,路北方也算是見慣場面之人,特別是在非洲那次,若不是特工白柳將他撲倒,並壓在身下,那次說不定他就掛了。還有在紐約,被當地黑幫追殺,自己所乘小車,被擠路沿下。

  

  那次次經歷,讓路北方感覺死亡是如此之近。這種大災大難經歷多了,讓路北方在聽聞林亞文和阿音的現在依然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時,他在那瞬間想掉淚後,立馬把翻湧的悲慟,強行壓了下去。


  接著,路北方啞著嗓子,對與雲嶺市衛健局局長通話的副市長黎勝春道:「黎市長,你問問,當下阿音市長、林亞文主任,她們倆到底是什麼情況??」

  「好,我來問問!」黎勝春繼續舉著電話,和守在醫院的衛健局局長袁金亮對話。

  袁金亮在那邊匯報導:「阿音市長子彈擊穿肺部,現在胸腔大量積血,還在ICU裡面輸血,一是受傷處還在滲血,二是輸血不敢速度過快,剛才醫生說,其生命體徵,極不穩定。林亞文主任則是腰部中彈,子彈直接擊穿肝臟,失血極其兇猛,手術還在緊張進行,看能不能撐過這一關,誰也不敢打包票。」

  路北方站在旁邊,聽說林亞文是肝臟破裂,當即身子微微一顫,立馬吩咐道:「你讓省紅十字會,調用他們的救援直升機,到杭城人民醫院,把他們院裡最好的肝膽、胸外科頂尖專家申全順給接到雲嶺來!……你們要不計代價,不惜一切代價,把兩個人,給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黎勝春轉述路北方的吩咐,那邊衛健局長袁金亮連忙應聲:「是!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林亞文和阿音生死未卜的悲痛,還盤踞在胸口,可追兇的重壓,又死死壓了上來。

  路北方強把眼底的濕意逼退,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不時用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木質桌板邊緣被指尖壓出淺淺的凹痕。當然,路北方這樣做,就是儘量不去拉扯右腿撕裂的傷口,他必須強忍著一波波襲來的劇痛,主持現在這緊急局面。

  各部門輪番匯報,現場封控、傷員救治、輿情管控、物證勘驗進展。

  時間一分一秒無情流逝。

  從槍擊案發,一晃就是個小時過去,時針悄悄滑落到下午四點。

  窗外秋日的陽光,開始一點點暗沉,原本明媚的雲嶺秋日,蒙上一層灰濛濛的陰翳。

  當然,眼下這樁槍擊大案,誰都清楚,這樁惡性襲擊,絕不只是單純的地方暴力刑事案件,而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全領域戰爭。

  畢竟,本來雲嶺也好,河陽也罷,甚至就是華夏境內,槍枝管理萬分嚴格,別說搞這麼多子彈,就是搞支槍,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是,現在人家搞來了至少三支槍,還有那麼多子彈,最重要的是,這幫人在射擊後,還能從容撤退,還有人接應,這本身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組織犯罪。

  只是,這背後的組織到底是誰在操控的,當下還是一無所知?

  因此,當下雲嶺,既要精心撕開對方編織的偽裝布局,粉碎敵人借事件製造恐慌、抹黑地方發展的圖謀,還要順藤摸瓜深挖幕後黑手。

  這本身對路北方,以及在場的雲嶺整套處置班子,就充滿考驗。畢竟其中的艱難險阻,遠非普通人能夠想像。

  也正因此,從中午槍擊案爆發到日暮時分,路北方幾乎沒有片刻休息,甚至連杯水都沒有喝。

  其他人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但是,路北方和常務副市長黎勝春等人,面對這突發驚天大案,並不是只要辦好追兇救人這一件事就足夠的,民眾如何安撫,輿論如何引導,還有跨區域協同偵破此案,追逃殺手,千頭萬緒全部壓在肩頭,讓路北方真正成為日理萬機的存在。

  ……

  就在四點多一點。

  路北方看到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雲嶺市公安局長李勝面色鐵青,滿頭大汗快步衝進來,他手裡攥著剛列印出來的情況簡報,臉上寫滿挫敗與焦灼,剛要將情況,向黎勝春匯報。

  路北方招了招手,讓李勝走到會議桌前。路北方聲音乾澀沉重,打破了屋內壓抑的討論聲道:「你們追逃的情況怎麼樣?」

  「路省長,情況很不好。」

  李勝把手裡的報告,當著路北方,攤開在桌面,指尖重重點在地圖上安會省一側的交界地帶落下,然後分析給路北方和黎勝春聽道:「當下,我們通過環城路的監控分析,發現這幫人在環城西山河邊,將作案車輛推進西山河中,然後他們登上一輛越野車逃之夭夭。」

  「這幫人乘坐這輛車,經我們富林縣大王子鄉,前往安會省這郭城縣,但是,在這一段,我們失去了對這輛車的監控影像,他們既沒有過檢查站,也沒有在附近油站加油……我們之前通過傳真、專線電話點對點發給安會省相鄰兩市公安分局的協查函,對方確實收到了。但是,反饋回來的情報顯示,安會省那邊也沒有這輛車的信息。現在我們懷疑,要麼,就是這伙歹徒,藏於這富林到郭城的這一帶山野中!要麼,他們棄車,徒步前往郭城。」


  李勝的這分析,是很對的。他這話一出口,會議室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意味著什麼。

  四個小時。

  這夥人奔走二百多公里,藏匿於兩省交界的山中,伺機逃出河陽省。這是很符合作案者的心境的。

  「安會省那邊,布控了沒有?他們若是換車,或者徒步,都會進入郭城?」

  李勝哼了一聲,痛心回答:「據我們所知,當前,安會省方面,高速主線出入口、省界國道卡點,至今都沒有完成針對性專項盤查!」

  「什麼,四個小時了,那邊還沒有行動?」路北方當然知道,鄰省關鍵卡口若是沒有啟動專項攔截行動,那麼這伙犯罪分子,便會如期穿過兩省邊界進入郭城縣,再然後,便如同魚入大海,消失無影無蹤。

  「這范國海怎麼搞的?我要他協調省公安廳進行跨省聯動,四個小時過去,到現在,卻沒有丁點動靜,這搞什麼鬼?」路北方在心裡誹誹了一句,然後沉聲道:「你立刻幫我接通省公安廳的付精益,我要與他通話!」

  「好的。我現在就接他!您稍等!」

  李勝作為地區公安局長,是專線通訊。

  很快,李勝接通電話,聽筒里付精益道:「李勝?……」

  路北方一把從李勝手中,將他的專用公安通奪過來,憤怒如火山暴發,大吼道:「付精益,你特娘的怎麼回事?我要范國海通知你,要你將情況上報公安部,並協調安會省協查此案,你倒好?搞到現在,怎麼還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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