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636章 發現兇手藏身之地

第2636章 發現兇手藏身之地

2026-09-30 13:48:29 作者: 江湖望哥

  這次白柳派出手林朔和聞凱,都是情報系統中的精英。

  兩人接到白柳的指示後,當天就奔赴大練市。

  到這裡後,兩人迅速與這裡系統內的領導進行了對接,要求他們把手裡的資源,能用的,全部調動起來,要不惜一切代價,在全城鋪開大範圍篩查行動,哪怕將大練翻過來,也要將這幾個嫌疑人找到。

  事實上,林朔和聞凱來到大練的時候,公安部專案組已經給出了兩份畫像,放在網上進行全國通緝。

  這畫像,就是雲嶺槍擊案的兩名槍手,劉二狗和小濤的。

  不過,在雲嶺案發現場,兩人都戴著鴨舌帽,並用口罩做了偽裝,看不清完整的面容。但是,在逃竄車輛,途經各個路口紅綠燈卡口的時候,監控還是抓拍到他們的身形高矮、頭部輪廓!

  再然後,幾人逃竄到了肥城之後,這幾人的戶籍相繼曝光,檔案里留存的原始頭像,經過技術部門反覆比對修正,最終修復成現在的容貌。

  林朔和聞凱到了大練後,發動系統內的力量,一方面讓線人拿著畫像,悄悄在各個片區比對辨認;另一部分,直接接觸當地黑道圈子,許出酬金,托道上的人幫忙打探這兩個男人的下落!畢竟這樣的人,與黑道之人,可能走得更近。

  可現實,很快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

  劉二狗、小濤這兩人說到底,只是阿豹手底下底層打手,兩人十七八歲,在道上,根本沒有半點名號,屬於那種碰上事,只能躲在隊伍後面的小嘍囉。

  這樣的角色,哪怕出入酒吧,演藝歌廳,因自身沒有消費能力,也只能給大哥端酒倒酒的份。

  而且最為重要的,這通緝的畫像,是中規中矩的常人照片。  但是,劉二狗和小濤在場所混,通常以黃毛和紋身黨的形象出現。

  現在,就算把這畫像,遞到大練地頭蛇鄒強的面前,鄒強也叫不出這兩個人的名字,頂多知道阿豹最近帶過來幾個生面孔,在內場幹活,其餘信息一概不清楚。

  更要命的是,這兩個人的作息完全顛倒。

  他們雖然在賭場的內場上晚班。

  但這賭場,建在海邊的一處島上的度假村里。

  這夥人白天蒙頭睡在距離賭場幾百米的休息室里,大門不邁。

  只有等到夜裡賭場開場後,這夥人才出來在內場巡台。

  在喝酒取樂時,幫著維持賭場的秩序。

  

  正因為層層設防,而且有外場把關,相關人員若進來,還需要身份盤查,陌生人若是沒有人帶,根本踏不進內場半步。

  這樣,一連幾天忙下來,不管是自己的線人摸排,還是花錢僱傭黑道人員四處打聽,全部都一無所獲,連一條有價值的線索都挖不到。

  雖然沒有進度,但是林朔和聞凱,還得把這幾天所有調查細節整理匯總,形成簡報傳回龍城,送到白柳手上。

  看完這份情報,白柳坐在辦公室里,心裡也陷入深深的茫然。  一個可怕的猜想,不斷在她腦海盤旋:

  那就是雖然追蹤到阿豹這夥人進入了大練,但是,這夥人會不會僅僅把大練當成臨時跳板?他們在這裡作短暫停留後,又轉往其他城市?

  可是跑了?他們是流竄去東北那些地廣人稀的縣城、鄉鎮?還那邊流動人口混雜,極易藏匿的邊境小城?

  還有一點,他們是不是利用地下偷渡渠道,已經逃出國境?

  真要是落到這種地步,再想要找到這夥人的難度,會成倍往上翻。

  當下,白柳心裡非常清楚,抓不到兇手,自己的乾哥哥路北方身上壓力巨大。路北方身為一省之長,在外商雲集的重大會議現場突發槍擊案,還折損了三名嫡系部下,兇手至今逍遙法外,這是很掉面子的!

  一方面,他要直面參會客商對河陽社會治安現狀的疑慮,外界流言四起,投資信心難免動搖;另一方面,官場內部的層層壓力,更是如芒在背!!

  同時,案子一日不破,質疑聲就一日不會停歇。

  上級會追問安保疏漏與案件處置,同僚之中難免有人藉機觀望、揣測,甚至暗中博弈。

  歸根結底,白柳知道,就是這樁惡性槍擊懸案懸在頭頂,那麼所有目光,都會聚焦在路北方身上,懷疑他的治理能力,懷疑他的決策!

  而一旦輿論發酵、案情久拖不決,不僅會影響他後續的施政布局,之前積攢下的政績與口碑,也可能因此大打折扣。


  事實上,眼下的路北方,真和白柳預料的一樣,在巨大的壓力中,陷入焦灼狀態。路北方素來偏愛秋天,眼下便是河陽大地最美的秋季。  若以前的時候,在這時季他會推開窗,任清冽的晨風,猛地湧入房間,帶著草木微涼的氣息,沁人心脾直鑽鼻腔。當然,這時候,他最喜歡到田野去轉轉,看豐收的大地!以前的時候,即便沒有假期,他也會到郊區走走,吃吃農家飯,和種地的農民聊聊天。這些天來,他總怔怔立在省政府二樓的窗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有時,他覺得連呼吸,都下意識停住。

  只是,眼下的困境,讓白柳想幫助路北方走出困境,也犯難?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方向錯了,需要把聞凱和林朔先行調離大練,重新調整整套摸排方向,或換別的角度再試?

  不過,就在整個調查眼看要走進死胡同的時候,一條意料之外的消息,突然傳了進來。

  這天,白柳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翻看著各地匯總上來的情報材料,內心還在反覆權衡,要不要調整大練工作組的部署。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負責線索監控的下屬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壓不住一絲激動。

  「白組長,有新情況!」

  「請講!」

  「我們監視這幾人親友的那條線,出現動靜了。」

  「哦?」白柳猛地抬起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我們監視的對象,包括所有犯罪嫌疑人的親屬。就在昨天,我們監視到一個叫黃大柱的人,銀行發生異動。他是長白山腳下一個縣城的參農。但是,昨天有人給他帳號里匯入了兩萬,而且,還與他通話五分鐘。據調查,這個叫黃大柱的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阿潮的姑父,而他姑父在收到錢之後,取出現金,給他老家的父母送了兩萬塊過去。我們順著資金源頭回溯,查到這筆錢最開始的匯款網點,就在大練市。」

  「這阿潮,是參與雲嶺槍擊案六名兇徒之一?」  「是的,叫陳雨潮!」

  「據我們調查,這阿潮,他的原生家庭條件十分糟糕,父親常年酗酒,還不幹活,喝醉之後就家暴妻子,家裡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這阿潮十三歲,就出門浪社會了,這次,都消失好幾年!我們初步推斷,這次阿潮鋌而走險參與槍擊一案,可能拿到不少酬勞,但這傢伙,心底還殘存著一點對家人的念想,可能是擔心他的母親,於是通過他姑父帳號,捎了二萬元回來。當然,可能他自己也知道,現在是全國通緝的要犯,一旦用自己的帳戶直接給家裡打錢,流水一查,藏身之處瞬間就會暴露。所以,他不敢直接轉帳,便想出來一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迂迴辦法。」

  「現在匯款的人,名叫張永帥。但是,我們高度懷疑,這錢,其實就是阿潮給他的,由他的帳戶打回來,想以此迷惑我們。」

  白柳聽完匯報,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立刻徹查這個張永帥,同時,調取銀行這邊留存的全部辦理記錄,拿到他完整個人信息!」

  「好!我們現在就對這張永帥進行徹查!」

  指令,火速下發到大練。

  線索來之不易。

  林朔和聞凱,以及大練系統內的人員,自然不敢耽擱,立刻對接相關渠道調取材料。

  還沒用上一整天,聞凱就傳回了核實後的消息。

  「白組長,確認了,那筆匯款,確實是張永帥本人去網點操作辦理。經外圍側面核實,他是受阿潮委託才辦的這筆業務。阿潮,就是六個涉案嫌犯其中之一。」

  聽到這個反饋,白柳心底一陣振奮。  這條線索坐實,就說明一個關鍵事實:阿潮並沒有逃走,他此時此刻極有可能仍然藏匿在大練本地。

  那麼以此類推,阿豹、劉二狗、小濤這剩下的一伙人,很大概率也還躲在這座城市,並沒有逃往東北,也沒有偷渡出境。

  「很好!」

  白柳的聲音透著一絲抑制不住的凝重:「你們務必緊緊咬住張永帥這條線索,並沿著這條線索往下深挖!一是盯死他的來往接觸人員,順著這條口子摸進去;二是要鎖定整伙人的藏身窩點,爭取抓住機會,把六名涉案兇徒一網打盡。但切記,就憑你們幾人,萬萬不可打草驚蛇,一旦驚動對方,這幫窮凶極惡的亡命徒隨時可能再次逃竄,甚至鋌而走險製造新的惡性事件。」

  加密指令,傳至大練,林朔和聞凱,自然不敢有半分冒進。


  他們沒有直接去找張永帥問話,一旦正面接觸,萬一張永帥嘴不嚴,轉頭就給賭場通風報信,整伙人會連夜四散奔逃,之前所有的摸排全部白費。

  兩人商量下來,決定採取全天候盯梢監控。

  當即,當地系統內的人員,就安排多名經驗老道的線人輪班,不遠不近咬住張永帥,不跟到賭場門口,避免被外圍望風的崗哨察覺,只盯他上下班往返路線、日常接觸的每一個人。

  張永帥壓根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幫同事跑了一趟銀行匯錢,身後已經多了甩不掉的尾巴。

  接下來的兩天,線人傳回一條條情報:張永帥白天在城郊一處民房睡覺,每到夜幕降臨,就會騎著一輛踏板舊摩托車,往城郊那小島上的度假村方向跑。

  而他是度假村裡的服務生。

  掌握張永帥的行動軌跡後,林朔與聞凱當即敲定深入方案,摒棄直白問話的方式,啟用隊內兩名心理素質過硬、擅長偽裝的暗線人員,換上休閒潮牌服飾,裝作慕名而來的外地賭客,低調潛入海島度假村。  二人刻意放緩姿態,出手闊綽,全程鬆弛隨性。

  場內光影昏暗嘈雜,菸酒氣息混雜,人流交錯混亂,恰好為臥底行動提供了絕佳掩護。兩人不動聲色遊走在賭桌之間,假意駐足觀望、隨意下注,視線始終牢牢鎖定張永帥的動向。

  一路尾隨穿梭的人群,二人最終跟著張永帥進入了一處隱蔽的專屬包間。

  包間房門半掩,隔音效果極佳,裡面熱鬧喧囂,一眾年輕男子圍坐一桌推杯換盞、肆意說笑,氛圍十分放鬆。

  暗線人員借著門口往來人員的遮擋,悄無聲息架起微型隱蔽設備,多角度抓拍,成功拍下多張清晰畫面,完整記錄下包間內所有人的樣貌和狀態。

  取證完畢後,兩人不露分毫破綻,如常玩樂片刻,便分批從容離場,全程未引起任何人察覺。

  影像資料第一時間傳回工作組,林朔與聞凱立刻牽頭比對分析。

  畫面中,張永帥與屋內眾人熟絡攀談。

  技術人員逐一在灰暗的畫面中,甄別比對容貌輪廓,精準鎖定了數名關鍵人員。其中兩人身形、頭部輪廓,與槍擊案槍手劉二狗、小濤的修復畫像高度吻合,標誌性體態特徵完全匹配。

  更關鍵的是,畫面角落裡一名神色沉靜、極少言語的年輕男子,經檔案比對確認,正是失聯多日的主犯陳雨潮(阿潮)。

  其餘幾名席間人員,也基本鎖定是阿豹手下殘餘涉案人員。

  「是他們!阿豹、劉二狗、小濤、阿潮,全都在裡面!」  林朔和聞凱對視一眼,心臟不由得猛地一跳。

  兜兜轉轉,耗費數日,繞開黑道打探的死胡同,靠著阿潮那筆寄往長白山的匯款,終於摸到了目標真正的藏身巢穴。

  六名製造雲嶺槍擊案的兇徒,全部窩在這座海島之上。

  但是,在此時此刻,二人心裡清楚,單憑他們情報小組的人手,絕對不能動手。

  裡面的亡命徒手上握有制式槍械,一旦衝突爆發,極易發生流血傷亡。

  而且他們屬於外圍情報核查,沒有執行抓捕的權限。

  「馬上上報白組長。」

  林朔和聞凱當即作了決定。

  白柳收到情報,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心底湧上久違的歡欣。

  不過,事情雖然迎來了轉機。

  但是,她的頭腦卻十分清醒,自知這情報部門的核心職責是摸排線索、鎖定目標、搜集證據,並無現場抓捕的權限,貿然亮明身份行動,不僅人手不足、戰力懸殊,還極有可能激怒這群持槍亡命徒,引發無法挽回的惡性後果。

  尋思片刻,白柳當即下達指令,要求大練工作組連夜整合全部偵查資料,將海島度假村賭場的精準定位、外圍多層崗哨的布防點位、場內人員分布架構,形成一份完整詳實資料,第一時間同步推送至公安部專案組。  與此同時,白柳撥通了路北方的電話,將兇徒全數藏匿大練海島,目前稍有眉目的消息,告訴了他。路北方自然高興,這些天鬱郁的心情,仿佛閃現了一道陽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