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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1章 大敢!竟敢監視省長

2026-09-30 13:53:39 作者: 江湖望哥

  聽了耿濤這話,兩名心腹只得再次深挖路盈盈與李浩宇的底細。這次,兩人摒棄了網上那些公開的信息核查,動用了私下的人脈關係,甚至和滬上的同行進行連線,找出他們以前經營的工商檔案和銀行流水,準備給耿濤一個交代。

  可一番徹查下來,所有疑點,逐一推翻。

  「耿隊,滬上李浩宇那邊,我們查幹了,確實查不出任何問題。」耿濤手下這高個如實匯報:「兩人早年開過電商公司,所有工商信息沒有異常,帳目也合法,而且還賺了不少錢。他們房子車子,這錢,應當是賺來的!這沒有什麼異樣。」

  接著,這高個撫著頭,喃喃道:「要說異常,就是後來,這李浩宇與段依依的公司,與龍城幾家公司合作後,陷入經濟糾紛,還賠了人家三千萬元,但不知為何?人家後來又退還給了他們!……但是,從那後,這雙方的公司全部註銷了」

  「如今段盈盈和李浩宇的這三家公司,是新註冊的,成立時間短,員工沒幾個,帳面流水也少,可能不存在靠路北方的公職人脈關係,來牟利的痕跡。」

  聽著手下的話,耿濤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本以為,身居高位的路北方,縱使本人恪守本分,也難免被親友的利益糾葛拖累,總能挖出一絲瑕疵、半點漏洞。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重擊。

  路北方夫妻資產合規有據,親屬履歷乾淨通透,就連最容易藏污納垢、最容易滋生權力尋租的親友產業,也清清白白、無懈可擊。

  忙活數日,層層布局,最終竟是一無所獲。

  濃烈的挫敗感,籠罩全身,讓耿濤胸腔積滿鬱氣,滿心不滿與不甘無處宣洩。

  但煩躁褪去之後,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悄然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混跡官場數十年,耿濤見慣了人前清廉、人後貪腐的虛偽官員,看遍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官場亂象。太多高位者嘴上恪守規矩,私下縱容親友借勢牟利、收割紅利,所謂的清官,在他眼裡大多是包裝出來的人設,是沒被深挖、沒被抓住把柄的僥倖。

  過去,身邊同僚、坊間百姓屢屢稱讚路北方清正廉潔、務實為民,是難得的好省長,耿濤向來嗤之以鼻,只當是世人盲從、輿論造勢,心底從未真正信服。

  可如今,他動用職權便利,窮盡隱秘手段,從頭到尾、里里外外徹查一遍,卻終究沒能抓住路北方半分把柄、半點瑕疵。

  這一刻,耿濤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動容與佩服。

  他終於真切讀懂了那句流傳多年的老話,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百姓的讚譽,從不是空穴來風,坊間的口碑從不是刻意造勢。路北方身居高位、手握重權,卻能守得住本心、扛得住誘惑、管得住親友,公私分明、乾乾淨淨,在盤根錯節的官場利益網中,守住了一身清白,守住了為官底線。

  這份自持與清正,放眼整個官場,都是極為難得。

  可敬佩歸敬佩,身處波詭雲譎的政壇棋局,立場從來不由人心好惡決定。

  

  眼下查無所獲,耿濤也只能將這事,向背後的唆使者付精益復命。

  「付廳長,上回您交代那事,能查的,我們都查了,他自家人,還有他的直系親屬,不管是公開渠道,還是暗中調查,我們都查了個遍,目前來看,確實沒有找到任何能夠坐實違規、利益輸送或者權力尋租的線索。這路北方,不得不說,對方夠乾淨,遠超我們預估。」

  付精益坐在辦公桌後,聽了耿濤這話,眼角,凝聚起化不開的陰翳。他混在官場也是數十載,也算見多識廣。

  像路北方這樣,被自己人翻了一遍,還沒問題,著實少見。  付精益才緩緩抬眼,語氣冷冽,帶著全然的不信與篤定:「他主政一方,手握實權,和親友半點利益糾葛都沒有?」

  「目前來看,是沒有!」耿濤回答。

  付精益眉頭緊鎖,周身氣場愈發冷厲,言語間很是不滿:「是不是你們查得太淺,查得太鬆了?!」

  耿濤心頭一緊,連忙躬身:「付廳,我們動用了私下所有渠道,查過他家人了!他妹夫那邊,已經深挖到舊檔註銷以前,確實沒有發現破綻。」

  見耿濤說得那麼肯定,付精益這臉色就更難堪了。

  他不說話,而是將桌上茶杯拿起來,喝了一口,再放下手中茶杯。

  接著,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然後湊到耿濤面前,皺著眉,頗為深沉地布置下新一輪計劃道:


  「第一,這他妹妹路盈盈、妹夫李浩宇這條線,不能停。」

  「他妹夫那麼有錢?你就重點查查他們私下有沒有隱秘往來,查查他有沒有隱形合作、幕後入股等行為?若有,說不定就是給路北方代為持股的?」

  「第二,你們要拓寬排查渠道,不要只局限直系親屬。」

  付精益眸光沉沉,思路縝密,直指官場人情要害道:「當前反腐形式頗為嚴格,這直系親屬間管束嚴格,頗為忌憚,往往不敢輕易妄動。但是,遠親旁支,像表哥表妹,同學校友,最容易出漏洞。你把路北方老家所有堂兄、表妹、遠房親友的信息全部摸排清楚,查查他們有沒有人借著路北方的名頭在外攬活牟利的行為?有就給我挖出來!」

  耿濤連忙點頭記下。  緊接著,付精益話鋒一轉,盯住了眼下最微妙的時間節點,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幽光。

  「眼下正值年末,正是年終政績考核收官之時,也是傳統佳節臨近,正是人情往來、送禮攀附的高峰時期。」

  他語氣加重,指令愈發嚴苛陰細:「你們接下來,利用好已經布控的監控點位,給我緊盯路北方家裡的出入軌跡。但凡有老家親友、同鄉熟人上門拜訪、私下登門,全部記錄在案。」

  「還有省里那批想要博取政績廳長,副省長,也可能攜禮到他家登門拜訪?你盯著,若一旦有人深夜登門,隱秘拜訪,不管有沒有拎東西,全部抓拍下來給我。」

  「我不信,他路北方混跡官場半生,真能真的一塵不染、滴水不漏?」

  耿濤雖然心神一凜,但也只能躬身領命:「好的,付廳長,我立刻安排人員盯著這事,絕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去吧。」付精益擺了擺手,眼底陰翳不散:「你耐心一點,細緻一點!對了……我告訴你,只有揪著路北方的把柄,我這位置,才可能坐得牢固!」

  「我知道的!」耿濤撫撫臉,只得按照付精益的意思再進行安排。

  ……

  不過,就在耿濤盯著路北方,並暗中調查他妹妹妹夫的資產,想抓著路北方把柄,以期保住自己省公安廳長位置時。

  殊不知,他精心布局的陰謀,已然呈現一絲破綻。

  這些天來,路北方借研調秋播工作,實則落實殉職幹部家屬的撫恤事宜,連著奔波勞碌,行程排布得滿滿當當。  只不過,路北方右腿的舊傷依然未有全部痊癒,行動依然不便,馮大春和衛剛,每次送他回家,都要將他扶上電梯。

  在所有人眼中,衛剛終日默默跟在路北方身側,打理各類細碎公務,而且做事手腳麻利、話少事穩,是體制內一名很不錯的辦公廳勤務人員。

  無人知曉,這層公開身份,僅僅他是精心打磨的保護殼。

  衛剛實則是白柳麾下高級情報人員。

  他身手利落,心思縝密,擅長隱秘偵查與風險排查。

  此前他被白柳,安插在路北方身邊,唯一的任務,便是替路北方排查一切潛在風險、監控暗處異動,為路北方築起一道無形的安全屏障,提防官場暗處的陰私算計,以及類似雲嶺槍擊案這樣的暴恐行動。

  這些日子,衛剛始終保持著極致的低調。從不參與幹部間的閒談應酬,不打聽政務內情,安分守己做好通訊員的本職工作,接送路北方,為路北方整理行程,拎包,拿文件,打理瑣事,完美融入眾人認知,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戒備之心。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始至終,他的神經從未有過半分鬆懈。

  無論是隨行參會、下鄉調研,還是日常往返住處,他無時無刻不在暗中觀察周遭環境、排查陌生人員、捕捉細微異動。

  常年的情報工作歷練,讓他練就了遠超常人的敏銳洞察力,對監控設備、偷拍設備、陌生布控這類隱秘布置,有著近乎本能的精準直覺。

  這天夜裡,夜色濃稠,晚風微涼。

  結束了一整天的公務調研,衛剛如常坐著公務車,送路北方返回省教育廳家屬院。  車子穩穩停在小區院內樓棟下方,衛剛迅速下車,快步繞到後側車門旁,伸手護在車門頂端,避免路北方磕碰,動作恭敬嫻熟。

  「路省長,到住處了。」

  路北方連日勞累,加上腿傷隱隱作痛,神色帶著幾分疲憊,輕輕點了點頭:「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

  話音落下,路北方拄著拐杖,在他的攙扶下,緩慢邁步朝著單元樓門口走去。


  衛剛和馮大春送到路北方家門口,準備回到車上。

  可就在衛剛目光隨意掃過對面路燈杆的瞬間,他的腳步驟然一頓,眼底的鬆弛瞬間褪去,渾身神經驟然緊繃。

  夜色掩映之下,那根平日裡平平無奇的路燈杆頂端,一處極其隱蔽的角落,一枚小巧的微型攝像頭正靜靜貼合在杆體之上,機身隱藏在燈座陰影之中,不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這攝像頭鏡頭精準對準路北方所在的單元門口,角度刁鑽、視野全覆蓋,將整棟樓的出入動線牢牢鎖死。

  尋常路人,只會將其當成小區常規安防設備,根本不會多想。

  但衛剛一眼便看出了破綻。

  他對各類安防設備、監控型號了如指掌,小區原本的老舊監控設備他早已熟記於心,型號、外觀、安裝位置,全都有印象。

  而這一枚攝像頭,是全新的高清夜視設備,這種設備,在黑夜中閃現紅色的微光,絕非小區原有配置。  更關鍵的是,這處路燈杆位置偏僻,遠離小區主幹道,原本無任何監控覆蓋,根本沒有加裝安防設備的必要。偏偏精準裝在正對路北方家門的位置,目的性極強,絕非常規的小區安防升級。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衛剛腦海飛速閃過。

  是誰在暗中布控?

  目的何在?

  監視出入人員?

  記錄日常行蹤?

  答案不言而喻。

  很明顯,這是一場針對性極強的隱秘監視,是有人在暗處布局,牢牢盯住了路北方的一舉一動,想要通過日常軌跡、訪客往來、親友動向,搜集把柄、伺機發難。

  真特瑪大敢!竟敢監視省長

  衛剛的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警惕與寒意。

  這些天來,他跟在路北方身邊,真正見識過一個新時期省級幹部的工作日常,他心懷工作,坦蕩為公,這般乾乾淨淨的官員,竟還要被人處心積慮暗中監視、羅織罪名,讓衛剛心底生出一股難言的憤慨。

  不過,這次衛剛,卻沒有絲毫異動,更沒有立刻上前拆除設備,他深知,對方既然敢暗中布控,必然留有後手,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暴露自己的身份,打亂所有布局。  他很清楚,敢在省直機關家屬院私自加裝隱秘監控、監視省級領導,背後之人身份絕不簡單,手段縝密、膽子極大,必然早已做好萬全隱蔽,絕非普通違規操作。

  此刻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讓暗處的對手察覺暴露,徹底收斂蹤跡,錯失溯源查底的機會。

  衛剛餘光掃過小區各處,快速排查周遭是否還有其他隱藏監控、蹲守人員,確認僅有這一處設備後,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轉身和馮大春一同返回公務車。

  但是,對這樣赤裸裸的監視,衛剛知道,事態嚴重,必須第一時間告訴路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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