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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2章 拿下關鍵證人

2026-10-06 05:11:36 作者: 江湖望哥

  林朔將指令轉達到莫斯科站後。

  這天,遠東,某個小鎮。

  阿列克謝也是十分狡猾的傢伙,他回到莫斯科住了一個星期,雖然沒有與人聯繫,但是,還是預感到形勢不妙。

  這次來遠東,就是想著此地人員稀少,且來往大多是本地進山打獵、採摘山貨的本地人,正好適合藏匿、散心。

  為此,阿列克謝專門挑選了這個叫捷里別爾卡的小鎮暫居,這片區域背靠莽莽蒼蒼的原始山林,地廣人稀,城鎮散落,往來的大多是進山打獵、採摘山貨、做林下貿易的本地人,外來流動人口不多,人員構成簡單,正是絕佳的隱匿藏身之地。

  對外,他給自己找了個想做山貨生意的由頭,租住著一間不起眼的林間民宿,打算一邊避禍,一邊觀望外界局勢變化。

  這天傍晚,夜色像浸了墨的厚氈子,沉沉壓落在整片山林上空。鉛灰色的雲層遮蔽住星月,寒風卷著乾枯的枯枝,狠狠掃過民宿的木窗沿,發出一陣陣細碎又刺耳的沙沙聲響。山林入夜之後氣溫驟降,凜冽的寒氣順著木板縫隙往屋子裡鑽。

  屋子裡悶坐了大半日的阿列克謝酒癮翻湧,肚子裡的酒蟲勾得他心頭髮癢。他豎起風衣高高的領子,半張臉都埋在衣領之下,懷裡揣了半瓶沒喝完的伏特加,推開民宿木門走了出去,打算去往一公里開外那間小酒館,再灌上兩杯烈酒,暖暖凍得發僵的身子,驅散心底揮之不去的惶惶不安。

  從民宿通往小鎮酒館,要途經一段年久失修的林間土路。

  這條路連正規路牌都歪歪斜斜倒在草叢之中,路燈早就損毀廢棄,兩側全是一人多高的灌木叢與濃密的針葉林木,一到夜裡便徹底沉入黑暗,幾乎沒有行人經過,更不存在監控探頭。

  阿列克謝腳下踩著碎石與腐爛的落葉,雙手揣在風衣口袋,右手始終虛虛搭在腰後,那裡藏著把手槍,走在夜色里。

  就在他剛剛踏入這片幽暗土路的瞬間,道路兩側濃密的灌木叢之中,猛地竄出來三條身形高壯的漢子。  這是我方提前重金僱傭的遠東本地情報線人,常年在這片大山之中活動,不僅身手矯健,力量強悍,而且動作利落得訓練有素。

  阿列克謝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就要去掏腰後的武器。可幾個人早已算準他的反應,不等他的手指觸碰到槍柄,兩隻粗壯有力的大手已經死死扣住他的胳膊,還有一人從身後撲上來,一塊浸透高濃度強效鎮靜藥劑的厚濕布,狠狠捂住了他的口鼻。

  濃烈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鑽入鼻腔。阿列克謝拼命掙扎,喉嚨里滾出幾聲沉悶的嗚嗚慘叫,雙腿劇烈蹬踹,腳下泥土被靴子蹬得四下翻飛,落葉碎石濺得到處都是。

  但那幾雙如同鐵鉗一般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胳膊,把他牢牢鎖死,讓他半分都動彈不得。僅僅十幾秒過去,鎮靜劑藥效快速侵入神經系統,他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腦袋昏沉,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上一翻,整個人軟軟地失去全部意識,重重倒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幾名本地情報員配合十分嫻熟,沒有半分多餘的交談,迅速架起阿列克謝癱軟的軀體,快步抬到路邊一輛沒有懸掛任何牌照的民用廂式貨車。

  車輛全程熄滅全部車燈,借著山林投下的濃重黑影,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向著大山深處疾馳而去。

  幾十公里之外,廢棄十餘年的老式伐木工作站。

  這座伐木站早已停止全部生產作業,荒敗已久。四周是遮天蔽日的新長出的林子,最近的居民村鎮也遠在幾十公里之外,。

  車廂後門被拉開,幾人把昏迷的阿列克謝抬進木屋。冰冷刺骨的一桶冷水,直接劈頭蓋臉潑在了他的臉上。

  冰冷的水流順著頭髮、臉頰滾滾淌下,刺骨的寒意狠狠刺激神經,阿列克謝猛地打了個哆嗦,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一盞功率刺眼的老式檯燈,直直對著他的眼睛,慘白的燈光晃得他睜不開眼。雙手已經被高強度的尼龍扎帶緊緊捆死,牢牢固定在鐵質靠背椅子上。

  厚重的深色帆布把木屋所有門窗嚴嚴實實地遮擋住,一絲外界的星光、月光都無法滲透進來,整間小屋密不透風,只剩下檯燈孤零零的光暈籠罩著他。  阿列克謝下意識猛地用力掙扎,堅硬鋒利的扎帶深深勒進手腕皮肉,很快磨出兩道滲著血珠的鮮紅勒痕,可椅子紋絲不動,束縛沒有半分鬆動。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攥緊了他的後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渾身上下汗毛根根豎起,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瑟瑟發抖。昏暗陌生的環境、無法掙脫的禁錮,讓他心底的恐慌無限放大。


  但阿列克謝混跡地下圈子多年,見過不少風浪,求生的本能讓他沒有直接崩潰。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懼,開始在腦子裡飛快編織謊言,打算靠著一套說辭矇混過關。

  抬起頭,強裝出一副茫然無辜的模樣,一口咬定自己僅僅只是一個跑邊境雜貨貿易的普通商人。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就是過來遠東做生意的!」

  

  站在最左側那名身材魁梧的本地情報員,聽不懂太多複雜的外來語言,只聽懂了他拒不配合的態度,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攥住阿列克謝的左腿膝蓋,借著一股蠻橫的力道猛然向上狠狠一掰。

  「咔!」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驟然在密閉狹小的木屋裡炸開。緊隨其後,是阿列克謝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慘叫聲在空蕩蕩的木屋來回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粉碎性的劇痛順著斷裂的骨頭縫隙,傳遍他全身每一寸神經,滾滾冷汗瞬間浸透他身上的風衣,大片衣料濕乎乎地貼在皮膚之上。鑽心的疼痛幾乎要讓他再度暈厥過去。

  他剛剛張開嘴巴,準備發出第二聲呼喊求救,旁邊另一名情報員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捏住他的下頜,強迫他張開口腔,提前準備好混著粗辣椒麵的水,便被狠狠順著他的喉嚨猛灌下去。

  火辣辣的液體洶湧灌入咽喉,灼熱的辣意從舌尖一路灼燒食道直墜胃部。強烈的刺激讓他劇烈嗆咳,涕淚橫流,喉嚨、氣管黏膜被劇烈灼傷,每一次呼吸,喉嚨都傳來如同刀割一般的刺痛。

  阿列克謝渾身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斷腿處一陣陣持續傳來撕裂般的痛感,喉嚨火燒火燎,兩種酷刑疊加,折磨得他幾乎瀕於虛脫。  可就算被摧殘到這種地步,生存的僥倖心理依舊還在支撐著他。他死死咬著牙關,心底暗自盤算:只要自己死咬著不開口,對方拿不到實錘證據,最後也奈何不了自己。

  就在他強撐硬扛的時候,負責本次問詢的我方外勤組長走上前來,面無表情,將厚厚的一疊紙質材料,「啪」的一聲狠狠甩在阿列克謝面前。

  桌面上,攤開的全是實打實的證據:柳德米拉的人物檔案與生前照片、阿列克謝男扮女裝時期的各處監控截圖、輾轉大練、青島、首爾、莫斯科完整偷渡逃亡軌跡記錄,還有海參崴舊識提供的證詞筆錄,一條條證據鏈條完整清晰,全部擺在他的眼前,堵死他所有狡辯的退路。

  外勤組長的面色冷得如同屋外凍土,目光沉沉盯住阿列克謝那張布滿冷汗、涕淚縱橫的臉,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來,好好跟你講道理,你是不打算開口了。」

  站在組長身側的技術人員上前一步,手中舉起一支醫用注射器,針管內部,透明的藥劑在慘白檯燈光線下泛出一層淡淡的冷光。

  「注射器之內,是一種特製的心臟毒性製劑。我們會混合緩衝葡萄糖一同給你注射,葡萄糖可以在短時間之內暫時保護你的心肌。但是解藥,只掌握在我們手中。」

  這個長著胳腮胡的大個一字一頓,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如果你不肯把所有實情全部吐乾淨,毒素便會逐步侵蝕你的心臟,造成心跳慢慢衰竭。這裡荒無人煙,藏在深山老林,就算你死在這裡,恐怕等到明年開春冰雪消融,都未必會有人能夠發現你的屍體。」

  阿列克謝的瞳孔唰地一下撐到最大,眼白都大面積暴露出來。

  斷腿撕心裂肺的疼痛、喉嚨灼燒一樣的刺痛,再加上這鋪天蓋地的死亡威脅,三層重壓疊加,直接把他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心理碾得粉碎。

  「別……別這樣!我說!我全部都說!求求你們,把解藥給我!」

  阿列克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身上的冷汗和鼻涕,早就順著下巴不斷滴滴答答往下滴落,之前所有的硬氣、倔強,全部化為帶著濃重哭腔的哀告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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