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一臉不解的看著陶然,沒明白她在說什麼。
陶然將手機遞給了她。
江晚黎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高中同學群。
群里的人聊著天,議論的話題和她有關。
「江晚黎真的找了個老男人?」
「聽說是之前她差錢,有個男人給了她錢。」
「誰啊,這麼大方?」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陣子她缺錢缺的挺厲害的,最近倒是沒見她著急了。」
「聽說那男的又老又丑,肥頭大耳,年紀還很大。」
「什麼?我一來就看到江晚黎被老男人包養的信息?這也太炸裂了吧。」
三言兩語,流言就這麼產生了。
江晚黎看著群里的風言風語,沒做理睬,將手機還給了陶然。
陶然想起了之前她差錢的事情。
眼下看著群里這一番討論。陶然看著她,心生擔憂。
「你上次那個房子,賣給誰了?」陶然試探的問。
江晚黎見她一本正經,不禁一笑「她們說的話,你也信?」
「我靠,她們說的一板一眼的……」陶然有些著急,拿著手機連連指著。
正說著,她視線一掃,看到了群里的另一條提示信息。
「你看,連悶包都信了。」陶然有些著急的將手機再次遞給江晚黎。
「?」江晚黎前傾著身子看了一眼。
群下方一行小字「霍銘禮退出群聊。」
「他這是生氣了。」陶然說話間,正了正身子,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江晚黎眉心微皺。
她的公寓賣給了霍銘禮,這事兒別人不知道,霍銘禮自己是知道的。
他怎麼也信這種傳聞?
「房子就是賣給了他。」江晚黎說。
和陶然分開後,江晚黎獨自走在街邊,腦海里不自覺的回想著霍銘禮退出群聊的字樣。
他生氣了嗎?
她在街邊的長椅坐下,拿出了手機,看著霍銘禮的微信發著呆。
兩人的聊天停留在她發完「謝謝」後的界面。
他沒回她。
她彎腰,雙手陷入發間,撐著頭。
糾結了一陣後,她給他發了信息。
「忙嗎?」
「方董事長的身體怎麼樣了?」
此時,街對面的咖啡廳里,霍銘禮靠在椅背,長腿交疊,看著街對面。
周峪喝著咖啡。
「明天就走?」周峪問。
「叮」的一聲,霍銘禮的手機響了。
他掃了一眼後,拿起了手機,順帶著回應了周峪「嗯。」
「這次多久回來?」周峪問。
「不確定。」他一邊說著,一邊回著信息。
信息回完,側頭看向街對面。
江晚黎在收到信息後,先是一喜。
但在看到信息內容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恢復的挺好,謝謝關心。」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生疏。
「那就好。」她回了他。
霍銘禮看著她發來的信息,沒再回應。
他看向周峪。
「我桌上的那份收購案,走正常流程。」
周峪愣了一下「破曉科技那份?」
霍銘禮點了點頭。
周峪不知道他和江晚黎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能明顯感覺他對江晚黎沒之前那份熱情了。
「好的。」
……
感覺到了霍銘禮的冷漠。江晚黎沒再主動找他。
這陣子,江晚黎一邊等著華儲的結果一邊安排著公司的事情。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法院的傳票先來了。
她看著手裡的開庭通知,眉心緊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和下游公司,她本就是違約方,敗訴是必然的。
而這個敗訴的結果,勢必會影響公司收購。
果然,敗訴的結果出來不久,她就接到了周峪的電話。
兩億三千萬的賠償金額勸退了華儲的收購計劃。
公司收購的計劃落空,她還被背上了巨額負債。
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集中壓來。
「昔日風光無限的江氏集團,如今背負巨額債務。」
「豪門大小姐落入紅塵,被老男人包養,賣身還債。」
「江晚黎疑似隱藏湖畔別墅的固定資產,逃避債務。」
各大媒體,新聞雜誌引領了一波社會輿論。
江晚黎和她的破曉科技被輿論推向了風口浪尖。
夜晚的辦公室,她靜立在落地窗邊。桌上的手機一直震動,她無心理會。
這些天,她的手機爆了。
有催她逼她還錢的,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也有陌生的號碼開口就罵的。
為數不多的幾通關心的電話,來自陶然和家裡。
這也是支撐她這些年一直走下來的精神支柱。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覺得很疲憊。
她的苦,不是需要貢獻體力,肉體上的苦。
而是在精神上備受打壓和攻擊的苦。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晚上八點了。
她接起了電話。
「餵?」
「你還真在辦公室?」
是蘇夢的聲音。
「不然,我應該在哪兒?」江晚黎淡淡的問。
「我還以為你在到處籌錢呢。畢竟兩億三千萬隻是開始……」
江晚黎冷笑了一聲,沒接話。
蘇夢說的沒錯。她一共簽了8家公司,如今起訴她的只有四家,還剩四家。
「如果剩下四家按約起訴,我幫你算算,得多少錢……」
「五億三千萬。」江晚黎平靜的說。
電話里,蘇夢的笑聲刺耳。
「所以,你想清楚了嗎?這五億三千萬怎麼還?」
「是賣別墅,還是賣你自己?」
江晚黎沒說話。
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困境,江晚黎的情緒依然很穩定。
蘇夢心生一股怨氣,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搞出什麼花招來。」
蘇夢說完,掛斷電話。
江晚黎將電話放落,靠在桌邊低著頭。
桌上的手機又震動了。
她看了一眼,江父打來的。
「爸。」她接了電話。
「晚晚啊,今晚有空嗎?要不回來住?」江父問。
江晚黎看著桌上的財務報表,調整著音色,儘量聽起來輕鬆。
「有點忙呢,爸。」
「哦。」電話那頭,江父明顯的頓了一下。
「晚晚,爸是想讓你回來,跟你商量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