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林官威十足地說:「崔同志,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你都沒聽進耳朵里嗎?」
姜出明不失時機地嚷:「 崔牛啊崔牛,我說的,你不聽就算了,但陳書記是誰,是我們大興安嶺的一把手,位高權重,一言九鼎,他日理萬機的,卻為了點破事,跑到這來勸你。」
「你不聽不說,還說關你屁事,你好大膽子啊,真的要強不要命了嗎?」
蘇小虎嚷了起來。
「姜出明,你算啥東西,這陳南林又算啥東西,大興安嶺的一把手很牛逼呀,讓我姐夫不高興了,全部都斬了,先斬後奏的那種,想讓我姐夫妥協,絕不可能!」
「我姐夫天不怕、地不怕,被惹急了,皇帝都給拉下馬!」
這嚷得還挺押韻的。
陳南林呵呵冷笑。
「崔牛,你願不願意都由不得你,這裡我說了算數,徐梅淨,就算你想幫崔牛也絕無可能,有本事你跟我斗呀。」
他一拍巴掌,從大洞外邊,又猛然湧進來一幫人,全部都是陳南林帶進來的。
這五六十號都有了,一個個全副武裝,還穿著迷彩服。
可想而知,這都不是簡單的執行公務人員了。
頓時,姜出明這邊的人力大大增加,而徐梅淨那邊一下子就少了。
而這衝進來的人,手裡也拿著微沖。
徐梅淨臉色大變,咬牙切齒。
「陳書記,你真不怕犯大事嗎?不管怎麼說,崔同志都是超等功治安功牌擁有者,哪怕是省上的大人物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而且,他在幫我們抓鬼子的時候,被張小刁和姜出明他們攔截,你們已經犯下大錯,不要一錯再錯了。」
陳南林呵呵冷笑。
「我不管他身份,也不管他做什麼,反正他曾經跟一幫通緝犯混在一起,兄弟相稱,現在給他一個懸崖勒馬、浪子回頭的機會,幫我們抓住那幫通緝犯,他不願意,這就是他的罪。」
「作為超等功治安功牌擁有者,更是罪加三等,徐梅淨,你要是敢護著,也同樣是犯下大事,明白沒有?」
「給我拿下。」
他猛地一揮手,一幫人立刻撲向崔牛等人。
徐梅淨的一幫手下也面面相覷,不敢妄動。
畢竟對方的人手多太多了,一旦發生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徐梅淨沒辦法了,崔牛也緊皺眉頭,難不成又要受到這幫傢伙脅迫,非把過山龍他們揪出來不可。
就在這時,大洞外邊又傳來一聲暴喝。
「給我住手!」
這個聲音蒼老而凜冽,充滿一股令人聞風喪膽的威風。
姜出明猛然扭頭,看向洞外,沒好氣呵斥。
「哪來的老傢伙讓我們住手,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都一把年紀了,別來這湊熱鬧。」
外邊走進來一個大概七十幾歲的老者,威風凜凜,穿著一身中山裝。
而他背後,還跟著四個也穿著制服的人。
這種制服就有些特殊了,一般人恐怕看不出來,但陳南林扭頭一看,就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警衛員的服裝,還絕對不是普通警衛員。
能穿這種制服的,全部都是保護國之要員。
他再仔細朝老者一看,就情不自禁一抬手,揉了揉眼睛。
接著,他不可思議地喊:「你……你是葉老?」
崔牛抬頭看去,也一陣詫異。
這來的人,不就是葉雄鷹嘛。
這老傢伙咋萬里迢迢從南方趕到這來了。
他微笑著打招呼。
「葉老,這麼巧,你來這打獵嗎?」
葉雄鷹本來臉色緊繃,充滿惱火的,但看見崔牛跟他打招呼,就馬上綻放出一臉笑容。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就把幾個擋在前面的人,推到一邊。
這幾個都是陳南林的人。
他們一陣惱火,馬上抬起槍口,要對準葉雄鷹。
陳南林一看,更是三魂七魄沒了一大半。
這葉老是什麼人啊!
別說省上的,哪怕是上城的見了他,都得畢恭畢敬。
他趕緊撲過去,把那些人的槍口推到一邊。
甚至,一巴掌重重打在一個傢伙的臉上。
這傢伙都快要把槍口懟到葉雄鷹背上去了呀。
「你不要命了嗎,趕緊撤,給我撤到外面去,快快快,這是葉老啊。」
一幫人員雖然不知道葉老到底是啥人物,但看見老大臉色都直發白,都趕緊一溜小跑,全部跑外邊去了,包括姜出明的那幫手下。
而姜出明和張小刁畢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開頭認不出葉雄鷹,但看見陳南林這麼恐懼,心臟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裡。
葉老?
不會是那位葉老吧?
葉雄鷹大步走到崔牛面前,伸出兩條雖然蒼老,卻顯得相當有力氣的臂膀,緊緊抱住了他,還用力在他背上拍了幾下。
砰砰連聲!
葉雄鷹感慨無比地說:「好崔牛,真是好崔牛啊,崔兄弟,我甚至感覺認識你,都是我的榮幸了,想不到,你這麼厲害,在南方幹掉了那麼多狗東西,到了北方,還剷除了獸患。」
「甚至,剷除了製造獸患的一幫變態特務,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但我萬萬想不到像你這種大英雄般的人物,國之利器,還有人不長眼,要把你置之於死地。」
「我就看看誰這麼大膽,我葉雄鷹第一個不放過他!」
鬆開崔牛,他猛然扭頭,看向了陳南林等人,把他們嚇得渾身直哆嗦。
蘇小虎馬上跑到葉雄鷹身邊,仰著小臉,可憐巴巴地說:「葉老,這幫傢伙實在太混帳了,我姐夫不願意幫那個忙,他們就把我和安吉麗卡姐姐抓住,反綁住兩隻手,吊在洞頂上。」
「看,我的肩胛骨都好像斷了,疼得很呀。」
葉雄鷹在蘇小虎肩膀上,輕輕一拍。
「放心,我替你做主。」
他又一抬頭,看向陳南林。
「你叫陳南林,是大興安嶺的一把手,是吧?這件事你怎麼向我交代?」
陳南林嚇得更是渾身哆嗦,硬著頭皮說:「葉……葉老,你聽我解釋,我……我們出發點也是好的,在大興安嶺里,盤踞著一幫通緝犯,都是罪名昭著的逃犯。」
「一直以來,我……我用盡人力物力都抓不住,但崔同志跟他們有交往,所以就想利用崔同志,把所有逃犯抓到手,為人民除害,除暴安良呀。」
「姜局,你說是吧?」
姜出明也連連點頭。
「葉老,陳書記說得對,我們出發點是非常好的,雖然可能有點過分,但誰讓崔同志不配合咱抓壞人呢,他……他是超等功治安功牌獲得者,這不是他的責任嗎?」
葉雄鷹猛地衝過去,狠狠一耳光,打在了他臉上。
啪!
打得他整個人都撲倒在地!
葉雄鷹雖然老了,但出手還是相當狠辣的。
他狠狠地說:「這件事我已經多少有些了解,那幫逃犯確實該死,但跟阿牛已經有了城下之盟,幫他抓住那些特務,阿牛就暫時不會計較他們的任何罪過,由得這些人走。」
「你們要去抓逃犯,沒問題,但不能牽扯上阿牛,知道比正義更重要的是什麼嗎?是道義,道義是正義之母,沒了道義,你談什么正義都沒用!」
「我葉雄鷹從小到大征戰無數,是靠什麼坐上現在的位置?」
「不是正義,而是道義!!」